第9章 人不能，至少不应该

出发去苍梧秘境前三日，天气晴朗万里无云。

不巧的是，宗主他带著大包小包回来了。

玄清宗宗主，能镇住五位胆比天大小兔崽子的狠人——沈鹤之。

他一袭青衫，看著不过二十五出头，实则是活了不知多少年的老怪物，此刻他正脚踏飞剑落在宗门口，脸上还带著外出游历归来的惬意。

只是，这份惬意在执法堂递上来的状子前撑不过三秒就龟裂了。

“...沈、明、修！！！”

当那声咬牙切齿的怒吼在玄清宗上方炸开前，沈明修正和其他四人在叶止玄的听竹苑烤从后山抓来的几只灵兔。

香气扑鼻，春霖对此评价：味道一定好极了～

不过当那声怒吼炸开后嘛...当事人沈明修吓得手一抖，辣椒粉就连粉带罐掉到烤的金黄诱人的灵兔肉上了。

在场众人，一时间都沉默了。

【沈明修这把惨了，师父带著他尊贵的百分比伤害回来了。】

【笑发财了，90%的人镇不住沈明修，剩下10%师父占5%。】

【师父不镇不行啊，宗门里一群人被小沈霍霍后齐齐老了十岁。】

【哈哈哈哈哈一把老骨头，经不起他第二次折腾了。】

“...完了。”沈明修脸色煞白。

迟江坐在院子里的石桌旁喝茶，闻言抬眼看了他一眼，不慌不忙地放下茶杯：“是你完了，跟我们没关系。”

四人眼里没有为沈明修即将被师父抽成陀螺的哀伤，全是对灵兔肉还能不能吃的心疼，春霖目露惋惜：“...三师兄，这还能吃吗？”

“师妹啊，要是师兄活下来...”

“每当师兄大难临头，我，便会挺身而出！”

春霖话音刚落，一道传音入密精准地落进每个人耳朵里，是沈鹤之的声音，语气平静得可怕：“都给我滚到后山来。”

迟江沉默了片刻，默默站起来。

好吧，话说早了，跟他也有关系。

而春霖则是沉默片刻，拍了拍沈明修的肩，义正言辞：“没事的师兄，我们几个一起去师父的山头下跪著，他一定会原谅我们的。”

褚明歌和迟江互换了一下眼神，在春霖希冀的目光下指了指彼此：

两人：我们也要吗？

趴在石桌上睡得昏天黑地的叶止玄不知何时已经醒了，默默提议，“带上太上长老吧，师父多少会给长辈一点面子。”

【万一师父爱你们不跪的模样呢？】

【...难绷，大师兄二师姐太上长老还没逃离原生家庭吗？】

【把咱班主任带上吧，毕竟班主任的话好使。】

【屏幕前的家人们认为我们需要跪吗？】

闻言，四人沉默了，迟江更是头疼的扶额。

四师弟的脑子是该找时间去药峰看看了。

这是给不给面子的问题吗？现在是师尊疑似要把他们抽成陀螺，要是太上长老来了就是师尊被抽了。

说归说，闹归闹，但在沈鹤之的绝对威严下没人敢造次。

不消片刻，五人都老老实实到后山集合了。

...

后山。

沈鹤之负手站在山脚下的一块大青石上，面色如常，甚至带著点微笑。但五人不知为何，却齐齐被这带笑的他莫名盯出了一身冷汗。

沈鹤之没让他们跪，但除了迟江和褚明歌还站著，其余三个人的腿都已经软了。

颤巍巍的，不知道的以为老人来的，走路还需要扶。

“说说吧。” 沈鹤之笑眯眯地扫了一眼五人，最终目光落在沈明修身上，“执法堂长老跟他的大弟子，现在还躺在药峰，是你干的？”

沈明修张了张嘴，企图为自己发声公告，但看著师父那张笑里藏刀的脸，又把到嘴的话咽了回去，老老实实点头：“...是我。”

“嗯。” 沈鹤之点点头，又看向迟江：

“你是大师兄，师弟这么能耐，你知道吧？”

迟江神情淡漠：“知道。”

“管了吗？”

“...没管住。”

沈鹤之轻轻笑了一声，转向褚明歌：“你是二师姐，你也知道？”

褚明歌垂眼：“知道。”

“管了吗？”

“...还没来得及。”

沈鹤之又看向春霖和叶止玄：“你们俩呢？三师兄干这事的时候，你们在哪儿？”

春霖小声说：“...在膳堂吃饭。”

叶止玄思考半晌，言简意赅：“买东西。”

沈鹤之显然没料到这一点，眉头一挑：“买什么？”

叶止玄面无表情：“瓜子。”

他深吸一口气，还是没忍住气笑了“好，很好。”

沈鹤之笑眯眯的点了点头，脸上的笑容逐渐变得复杂起来，不过五人都从中看出了“我养的到底都是群什么玩意儿”的恨铁不成钢。

“管教不当、看戏的和买瓜子的，一个都别想跑掉。都给我上后山跑圈，跑不完，就罚你们一个月俸禄给执法堂换资源！”

“师父。”沈明修举手，“跑几圈啊？”

沈鹤之嘴角一抽，觉得不上点难度他小子不会长记性，便说：

“三圈为底。首个跑完三圈的便不必再继续跑，其余的人跑五圈。第二个跑完五圈的也可以停了，剩下的人跑七圈。”

“以此类推。”

在沈鹤之如同朴实的乡下人招呼家禽般的口号下，五人整整齐齐上了跑道。一声“开始”之后，五人顺著环山跑道冲了出去。

起初，跑在前面的迟江跟褚明歌作为命苦的天命破风选手，是想慢跑保证几人都能一起跑完的，可奈何...

师尊他老人家制定规则，就是为了看到规则实现的。

沈鹤之看出了二人的想法，眉头皱的能夹死一只苍蝇。他让他们跑圈，难道是为了看到这么阳光有爱的画面的吗？

这么有爱早干嘛去了！

“小迟、明歌，你们两个是来散步的吗？这么不把我放眼里？”

“我看你们之后是都不想下山了啊。”

师尊光明正大撕伞？能怎么办？被点名的二人想法只好从能带一下就带一下，变成你不入地狱谁入地狱了。

一些贡献值给的高的任务，都是需要下山除魔除妖的。

他们不像叶止玄，不喜欢外出也不把贡献值当回事儿，甚至是反过来的。迟江跟褚明歌之间也不是表面上那么和谐的关系。

不和谐都在明争暗斗里了。

就拿宗门首席这个位置来说，其实就跟班级第一...说小了，全校第一是一样的，这东西用处可不小，有资源、许可权、地位、人脉。

褚明歌跟迟江比修为悟性都差不了多少，想当首席？

比宗门贡献值累积，谁高谁来，因此绝对不可能不下山。

二人视线碰撞，火花四溅。

紧接著就是逐渐开始提速，速度快的跟风一样，跟在他们后面跑的三个小可怜就惨了。春霖边跑边喘，脑袋上飘过一串串问号：

“不、不是说一起吗？人不能、至少不应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