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５章 用面瘫回答一切

“陈大人，麻烦您替小女看看。”

苏丞相朝臣院正拱手行了一礼，在官位上，苏慕言是高过陈院正很多的，但有求于人，苏丞相还是摆出了求人的态度。

陈老大人可不敢受他的礼，拱了拱手，直接坐在了苏乔的床边小凳子上，看著苏乔苍白且消瘦的脸，陈大人没忍住，看了苏丞相一眼，刚才听苏丞相说是小女，没听说丞相府有个这样的女儿啊。

但刻在大夫骨子里的使命感，压过了八卦的心，陈老大人还是先看诊，一搭上脉，老大人的额头就直接皱起来了，又看了苏丞相一眼，然后继续请脉。

请完了脉，陈大人组织了好一会儿语言，说实话他是真不知道怎么说，就丞相府这样的门第，能让自己的女儿亏损到这个程度，说出去谁信啊？

“陈大人，是不是什么疑难杂症？您直说便是！”

苏丞相和江夫人都在看著陈大人等结果，但苏砚舟是稳不住了，这是什么毛病，有什么直说便是，这欲言又止的，烦死了！

苏丞相瞪了自家二儿子一眼，毛毛躁躁的像什么样子？看完诊了，还能不说吗？

老大人也没让大家等多久，“这是经久的亏虚之症，虽现在无性命之忧，但恐会影响寿数，我们先出去，夫人帮我们检查下她的身体是不是有经年的伤痕，检查完告诉我，我再确诊。”

“经年的伤痕？”

江夫人听到这些，已经不知道说什么了，苏丞相和苏砚舟也是一惊，孩子接回来了，但都没有正式的问过以前的生活，要不是她昨夜吃坏了，甚至都没人想到叫府医给她检查一下身体。

一股愧疚之情悠然升起，直接占满了三人的心里，苏丞相看了眼躺在床上的苏乔，带著屋内的人出去了，留下江夫人带著两个丫鬟给苏乔检查身体。

苏乔现在已经无力抵抗了，随她们吧，反正也是快死的人了！

丫鬟们将苏乔扶起来，脱了身上的衣服，江夫人一下子捂住了自己嘴巴，怕自己叫出来，然后就是眼泪扑簌簌的往下掉，“我的女儿啊，你究竟受了多少罪！”

随著丫鬟的和江夫人的检查，苏乔身上的伤痕都显露在三人眼前，都是些陈年的伤痕，最多的就是后背，基本上都是用棍子之类的东西打的，纵横交错的伤疤，大腿上也有很多伤痕，虽然走路没看出有什么毛病，但看这些伤痕，就知道当时的情况有多惨烈。

“我的女儿，……我的女儿啊！”

检查完，江夫人自己已经站不住了，一个丫鬟负责帮苏乔穿衣服，另一个将江夫人扶著坐在边上的椅子上，江夫人已经临近晕厥的状态了。

整理完，小丫鬟赶忙将众人叫进来，夫人现在的样子应该很需要救治啊。

众人进来，看到江夫人的样子，的确是很不好，还是陈老大人给扎了一针，才算清醒过来。

“我的女儿啊……慕言，相公……我们的女儿……”

见江夫人的样子像是又要晕过去，苏丞相赶忙给她后背顺气，安慰她，才算是没有再次晕过去。

苏砚舟直接看向两个丫鬟，“你们和陈大人说，究竟看到了什么。”

两个丫鬟面面相觑，一个年长一点的站了出来，“秉大人，二小姐身上都是陈年的伤疤，腰上，腿上，后背，前胸，……反正除了脸上，身上没有好地方。”

说著说著丫鬟也跟著哽咽的哭了起来，小姐真的太可怜了。

“最重的在哪里？”

陈老大人号脉时心里大概就有了谱，所以著重问了最重要的。

丫鬟回忆了一下，“后背的疤痕最多，但腿上的当时应该是最重，因为疤痕凸起很多，感觉，应该是当时也伤了骨头，没有好好医治。”

“这就对了，后背经常遭虐打，伤到了内脏，腿上应该也是常年带著炎症的。”陈老大人捋著胡须看著苏丞相。

小丫鬟跟著附和了一句，“是这样，小姐现在的腿上也带著红肿，但疤痕应该是很久的了。”

苏砚舟看著，面无表情，像是就快没有声息的小妹，心里揪著痛，在他们幸福长大的时候，小妹到底在经历著什么？

苏丞相将妻子安抚好，站起来走到陈大人面前，深深鞠了一躬，“陈大人，小女的身体就有劳大人调理了，需要什么药材尽管提，我丞相府竭尽一切，都要医治好我女儿。”

陈老大人赶忙将人扶起来，“苏丞相不必如此，这本就是医者分内之事，在下必当竭尽全力。”

就这样，陈老大人开了药方，在一顿又一顿的折腾后，鉴于不得空腹吃药的原则，苏乔总算是吃到了今日的第一顿饭，一碗清粥。

清粥入腹，人也渐渐缓过来了，苏乔觉得自己好像又行了，好像也没到死的那一步。

江夫人已经被扶回自己的房间了，她现在的身体状况，受不得一点刺激，苏砚舟一直陪在苏乔身边，看著她吃粥，看著她吃药，除了没绑她擦嘴，剩下的是一点没少干，粥的温度都是他试过才让入口的。

“二哥，我真快死了？”

“什么死不死的？你这张嘴怎么没有把门的？你要长命百岁你知道吗？”

妈耶，这是那个将自己打晕带走的苏家二少？莫不是也换了芯子吧？

“啥情况和我说说，让我做个明白鬼。”

苏砚舟瞪了苏乔一眼，“你嘴里就说不出什么好话吗？一天天就知道咒自己，你啥事没有，就是身体亏空。”

苏乔不是很相信，就这？就值得请一回太医？要是府医知道苏乔的想法，一定会高度赞同，就这？这题我也会啊！可惜，他这会儿还在怀疑自己的医术，到底是哪里遗漏了呢，主家也没透露啊！

“那我这是没事儿了呗？”

苏砚舟看著她这副没心没肺的样子，觉得也挺好，“没大事，但以后要仔细养著，你身体亏空的太厉害了，以后可不能像饿死……像之前那样吃东西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