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2章 什么叫你觉醒言灵就是五阶？

第52章 什么叫你觉醒言灵就是五阶？汽车急驰而过，车上，犬山贺和苏然都没有说话，各自打量著对方。

犬山贺第一眼就看到了苏然腰间的炼金古刀，毕竟那玩意儿确实挺惹眼的，而且作为当代的剑圣，他对于这些个炼金刀具一直都是挺感兴趣的，看到了炼金古刀后，他瞬间就被吸引了注意力。

只是，这把刀怎么看著有些眼熟呢？

身为犬山家的家主和当代剑圣，他对日本历史上的炼金古刀都有过详细的了解，所以很快就认出了那把刀的名字：观世正宗！

一把赫赫有名的炼金古刀，虽然比不上天下五剑那样的绝顶工艺品，但在实战性上却不遑多让，甚至有过之而无不及。

当然了，这些都不是最重要的，最重要的是，这把刀的真品不是被上任影皇大人给拿走了吗？怎么会出现在苏然手里呢？难道他见过影皇大人？难道昂热也知道影皇大人的下落？

不至于吧？本家除了自己之外任何人都不知道这个消息啊！

“你就是犬山家主，犬山贺？”

苏然一边把观世正宗放在了自己的腿上，让犬山贺能够看的更仔细一点儿，一边轻飘飘的开口了，总不能一直僵著不是？就算下一秒就要开打，也得先走个流程啊。

“是的！”

犬山贺收回了投向观世正宗的目光，一边继续开车，一边笑呵呵的点了点头，看上去就像个普通的和善老人，“不过，从昂热那边论的话，我应该算是你师兄。”

嗯，之后抽时间去看看影皇大人吧，看看需不需要自己遮掩一二。

“你看上去都能做我爷爷了……”

苏然低声吐槽，他也是真没想到，自己竟然和犬山贺一个辈分，感觉自己莫名的老了很多啊。

“以后你来玉藻前，最高规格，免费！”

“……”

苏然转回头，一本正经的看著他，真诚道，“但是，我一看到师兄你就觉得亲近，原来是一家人啊。”

“……”

犬山贺愣了一下，面色古怪的扫了苏然一眼，嘴角忍不住微微抽搐，好吧，这个不要脸的性格，确实是昂热的徒弟了，也不知道老了之后会不会一样骚。

“话说，师兄你这种身份的人怎么还自己开车啊？”

“哦，我不习惯身边有人跟著。”

犬山贺语气平静的进行了回答，但真实原因嘛，不说也罢，虽然是同门师兄弟，但他还不至于把家族内部的不和透露出去……

“该不会是身边有其他人安排的探子，所以只能信任那个大爷吧？”

苏然笑了笑，意味深长的把玩起了自己的刀。

“师弟还真是喜欢开玩笑啊。”

犬山贺略微犹豫后摇了摇头，显得很是坦然，“蛇岐八家已经和过去四分五裂的模样不一样了，这一次是我的私事，不方便告诉惊动家族而已。”

“是吗？”

苏然笑了笑，也不再说什么了，有些话还是点到为止的好，犬山贺一直都挺纠结的，说穿了反而不好。

“所以，师兄你找我只是为了践行？这好像是往郊外？”

“我们是去海边，至于干什么？”

犬山贺笑了笑，目光掠过了自己的身侧，那里放著他的佩刀鬼丸国纲，刀斜放在了车门处，泛著冰冷的金属光泽。

眼神幽幽道，“你的言灵也是刹那？”

“师兄怎么知道？”

“我看过玉藻前的破坏迹象了，那是极速劈砍的痕迹，肯定是神速类的言灵，但时间零的话，没有这么暴力。”

犬山贺握著方向盘的手微微攥紧，目光忽然变得有些深远，就像回想起了某些过去的片段一般，就连表情都变了，有缅怀、有仇恨、也有唏嘘，“只有刹那才会有这么强大的破坏性，不过准确的说，应该是稳定性吧？时间零要稳定、优雅的多，就像个伪装成绅士的刺客一样……”

时间零和刹那，序列号分别为84和72，同属于神速系言灵的它们在言灵周期表上属于对应的上下位，更是因为言灵效果被誉为言灵中的宿敌。

时间零可以以释放者为中心，建立一个强大的领域，在领域内时间流速将被大幅减慢，但释放者却仍能以正常速度行动，在外人看来的表现就是他的速度会快如鬼魅一般。

这个言灵不是加速，而是控制自己周围的时间流速，使用效果受到释放领域的大小、减速强度、个人的身体负荷能力和目标的血统因素影响，甚至能够给同伴共享领域效果。

是个堪称内战幻神的强大言灵，天生的刺客。

刹那却不同，刹那的效果很简单，就是使用者单纯的给自己做加速效果而已，按照阶数以2的n次方倍加速，第一阶2倍、第二阶4倍、第三阶8倍……以此类推，最高可达九阶512倍速。

当然了，这只是理论上能达到的速度，实际上是这个速度是要被大大稀释的，因为刹那没有领域豁免，所以要受到现实物理因素的影响，空气阻力、神经反应速度、身体强度都会影响它的发挥效果。

所以512倍速只是理论速度，实际上能有五分之一的速度就差不多了，而且身体够快，但反应跟不上，无法中途变招，只能先在脑海中设置刀法轨迹，不能变化……

这么一比，时间零确实就是相当优雅、神秘的言灵了，而刹那就像是个横冲直撞的炮弹。

但刹那相比于时间零也不是没有优点的，因为刹那是只作用于自身，发挥的效果也只看使用者的常态速度和身体素质，也就是血统的影响，根本不会受到目标血统的影响，也就是说，不管是砍龙王还是砍人，刹那产生的效果都是一样的。

在这一点上，就比时间零靠谱多了，那玩意儿连早产、快崩溃的康斯坦丁都应付不了，远不如刹那简单粗暴好上手。

当然了，谁强谁弱都看谁开发的好，别看昂热当年把犬山贺当路边一条，他最开始也是被夏洛特子爵当成陀螺抽的，昂热比犬山贺大了那么多，结果时间零的开发速度嘛……

咳咳，反正就挺难绷的。

其实在苏然看来刹那这个言灵还是蛮合适他的，只要想办法把神经反应速度和身体强度加上去，再经常锻炼自己的常速就行了。

真要是把九阶刹那的512倍实现了，自己能一刀就能把龙躯的龙王砍成血雾……当然了，这有些不现实，毕竟物理因素依旧是绕不过的一关。

不过，按照这个推算的，如果一个皇拥有刹那这个言灵，怕是早就把昂热吊起来打了。

“你的阶数是多少？”

雷克萨斯停在了一处僻静的海滩，轮胎在海滩上压出了深深的车辙印，犬山贺决定先问问苏然的开发程度，然后再以过来人的身份指点他一下，然后在这里开打……咳咳，实地教学一下，然后，就算是完成践行了。

“五阶！”

“五阶吗？”

犬山贺有些惊讶，这个年纪就已经把刹那开发到五阶了？还真是相当了不起的天赋啊！当年他在苏然这个年纪，也才掌握了常态六阶，拚命爆发能达到七阶，128倍速的地步。

苏然和自己当年年龄相仿，也已经掌握到了五阶，算是相当厉害的了。

犬山贺莫名的松了口气，心情都跟著舒畅了不少，这么看来，还是自己略胜一筹啊。

想到这里，犬山贺心情大好，已经决定了，待会儿再实战后肯定会把自己的经验倾囊相授的，“你开发到五阶用了多久？”

啊？

苏然有些懵，反问了一句，“五阶还需要开发吗？我觉醒言灵后就是五阶啊！”

犬山贺：“……”

不是，什么叫你刚觉醒言灵就是五阶啊？你咋不直接九阶啊！？

我十四岁觉醒言灵，也不过区区三阶，到常态六阶用了足足四年时间，期间学习剑术、锻炼体魄，也才摸到了六阶的门槛，在昂热的折磨下才做到常态六阶，你跟我说你刚觉醒就是五阶？

凭什么啊？凭你小子长得帅吗？

心中情绪翻涌，犬山贺深吸一口气，强迫自己暂时冷静了下来，“那你觉醒言灵多久了？”

“也就，之前玉藻前是我第一次觉醒言灵，在那之前我没有言灵……”

犬山贺瞪大了眼睛，跟见鬼一样瞪著苏然，就连呼吸都急促了不少，你他妈跟我说，你觉醒言灵还不到十天？

犬山贺从很早以前就知道，自己虽然是天才，但在某些怪物面前跟蝼蚁也没什么差别，但他眼中的怪物一直是上任影皇、昂热和上杉家主那样的，就连现在的皇都只能勉强算半个，毕竟他的速度确实胜过了自己。

但他还是第一次见到如此怪物，如此年轻的后辈，这一刻，他是真正理解了那一句长江后浪推前浪，世上新人赶旧人了。

天下英雄，真是如过江之鲫啊。

怪不得昂热要这么炫耀苏然呢，秘党，又有了一个怪物啊。

见犬山贺陷入了惆怅，苏然也没有再说什么，他总不能继续打击人家，自己没有言灵和血统的时候都单杀了上百只死侍吧？哪怕只是普通的死侍，也得被这位怀疑自己是不是龙类了。

长长的叹了口气后，犬山贺推开车门，提著鬼丸国纲下车了，“下来吧，我们切磋一下，你应该还没有面对过同类言灵的对手吧？”

终于来了吗？

苏然深吸一口气，提著观世正宗同样走下了车。

海滩上是退潮后的湿沙，踩上去绵软，每一步都会陷出浅浅的脚印，浪声在远处一遍一遍地推过来，像有人在很远的地方反复叹气。

两人隔著几米的距离站定，手中古刀同时出了鞘，却不约而同的翻了个面，刃朝内，背朝外，毕竟这只是切磋，不至于砍死人，虽然在那种速度下被刀背砍中也很惨，但对高阶混血种来说还不至于死掉……嗯，应该吧。

“准备好吧，我要来了！！”

犬山贺微微屈膝，跟著身体下沉了半寸，言灵·刹那！七阶，128倍速！！

下一秒，苏然看见了一道残影迅速扑来，耳膜里炸开了一声闷响，像有人在很近的地方放了个炮仗。

下一瞬，犬山贺的刀已经到了眼前，刀背贴著苏然的肩头扫过去，带起的风把他鬓角的头发全部掀向脑后。

苏然几乎是凭著本能举刀相迎，两把刀背撞在一起的瞬间，他虎口一麻，整个人被那股力道推得倒退了半步。

太快了！！

快到他连刀从哪边来都没看清，只来得及用自己的肌肉记忆做出反应。

犬山贺没有给他喘息的机会，第二刀、第三刀紧跟著砸下来，每一次都伴随著一声短促的音爆，空气被刀身撕开的声响像裂帛。

苏然连挡三下，第四下没挡住，刀背扫在他腰侧，虽然收了力，但那股冲击还是让他踉跄著往旁边跌了一步，速度上，他终究是有所不如的。

犬山贺的速度比他快，而刹那这个言灵最残忍的地方就在于此，一旦出刀就不能中途变招，所以犬山贺每一次出刀前就已经算准了苏然会往哪退，刀路是提前铺好的网。

苏然知道速度不是对手，索性就不退了。

他深吸一口气，把刹那直接推到了第五阶，三十二倍速！！

随后，他的身体骤然一轻，整个人跟炮弹一样砸向了犬山贺，他也开始预设刀路了，一下一下地往犬山贺预设的轨迹里去撞，撞得两把刀背叮叮当当地响成一片。

真是不智啊！知道差距还敢迎上来吗？犬山贺摇了摇头，到底是年轻人，一点也沉不住气，然后，他挥刀更快了。

言灵·刹那，八阶！！256倍速！！

砰砰砰！！

空气的暴鸣和刀剑相撞的声音混在了一起，甚至压过了世界所有的声音，就像有人在为他们的决斗擂鼓助威。

苏然的劣势很明显，他的网织得比对方慢，每一次相撞都被压得往后退半步，脚下沙地被踩出一串混乱的坑。

但撞到第十七下的时候，转机出现了，犬山贺的刀路里出现了一道极细的空隙，他的节奏乱了！！或者说，在被苏然拉进对拼的节奏后，终于有了一丝破绽……

苏然立刻抓住了这个机会，【庖丁解牛】让他眼里的一切都变成了可以被切开的东西，犬山贺握刀的手腕、绷紧的小臂、发力的肩胛，每一处关节在每一个瞬间会转到什么位置，都清清楚楚地摊在他眼前。

那道空隙不是犬山贺的失误，是他身体结构的必然，八阶的速度太快，快到他自己也来不及修正。

苏然瞬间做出了反应，对应的刀路不断挥出，一刀迎著犬山贺的刀刃撞上去，第二刀斜切著封住他的退路，第三刀从下往上，刀背精准地磕在他握刀那只手的腕骨上。

犬山贺手腕一翻，鬼丸国纲脱手飞了出去，在沙地上插了个对穿，观世正宗落在了他的脖子上，他愣住了。

低头看了看自己空掉的手，怔了好一会儿后，才哑著嗓子笑了起来，笑得有些无奈，又像是有些苦涩，“五阶……”

他抬起头，看著苏然有些茫然，“你似乎，比我更先发现了破绽，你的观察比我更敏锐，也更加拚命。”

真是了不起啊！

犬山贺看著苏然，神色无比的复杂，既有错愕也有羡慕，甚至还有一丝淡淡的嫉妒和不甘，但最后一切都释然了。

天赋，终究是混血种难以逾越的鸿沟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