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8章 当伊丽莎白姐姐撞上了麻衣小姐
第68章 当伊丽莎白姐姐撞上了麻衣小姐别墅书房是一间朝南的房间,落地窗大敞著,阳光斜斜地铺进来,照在深棕色的地毯上,把那一层被擦得发亮的木地板也染成了暖色。
书房里没有多余的摆设,只有一架老式落地摆钟、一整面墙的书柜和一张单人沙发,还有靠窗位置的一整张书桌和两把被书桌隔开的红绒高背椅子。
昂热和苏然相对而坐,昂热掏出手机,在屏幕上划了两下,把一份加密的文件调了出来后,将其递给了苏然,“看看吧,你的任务内容,对你来说应该挺简单的。”
苏然接过手机,指尖在屏幕上往下一滑,一张泛黄的老照片就跳了出来。
照片上是冰天雪地的荒原,铁轨歪歪斜斜地延伸向远方,一头扎进了白茫茫的雪雾里,照片背面用打字机敲著一行德文,还有一串编号。
下面跟著的,是一份长达十几页的档案摘要,最上一行用黑色加粗字母写著:黄金列车,1945年春季失踪,至今下落不明。
“这东西有些年头了。”
昂热把背靠在椅背上,两只手交叠著轻声道,“下西里西亚地区,今年开春以后,有几个猎人在瓦尔布日赫附近的山里发现了些不该出现的东西。”
“黄金列车?”
苏然挑了挑眉,这东西他听过啊,德国人掠夺的财宝,本来是想转移的,但不知道什么原因下落不明了,没想到在这个世界也有。
“是的,德国人在二战末期从东线往回撤的那批东西。”
昂热欣慰的点了点头,“官方说法是黄金、宝石、艺术品和一批武器,但这些不是全部,或者说他们以为那就是全部,但实际上并不是,那里面有比这些东西更珍贵的东西。”
苏然继续往下翻,档案中提到了几份战时的清单,除了金条和油画之外,还夹著一些不太能见光的东西。
那是几箱密封的东西,上面的编号开头是字母K,运输人一栏填的是某个已经消失的党卫军科研机构的缩写,但苏然已经猜到那是什么东西了。
“这里面还有龙类和混血种的研究资料。”
昂热叹了口气,语气有些无奈,“第三帝国当年能搅动整个欧洲,和已经失势的德国混血种的支持不无关系,实际上,德国、日本和义大利的混血种在当时应该达成了某种合作,借助当时的科技,对龙类和混血种的血样、组织样本进行了研究。”
顿了顿后,昂热语气忽然凝重起来,“我们不知道他们做了哪些研究,但可以肯定的是,他们的研究很深入,这批资料很危险。”
“我还以为这东西应该被你们秘密销毁了。”
苏然放下手机,询问道,“秘党没有查到它的下落吗?欧洲不是你们的地盘吗?”
“没办法,当时的秘党正在和北美较量呢,等我们和北美混血种和解时,已经是1942年了,虽然我们最后赢得了战争,但整个欧洲都被打废了,等到重建后我们已经找不到那些东西了。”
“会不会已经落入到美国或者苏联手中了?”
借助昂热的讲述,和他对原著中的记忆梳理,苏然很快拼凑出了真相,二战时期有人暗中促成了德国混血种、日本混血种和义大利混血种的结盟,然后,他们一边在战场上大杀四方的时候,一边也在暗地里借助战争的掩护进行禁忌的龙血研究。
日本的白王血裔样本,德国的混血种和技术被集中了起来进行相关的研究,德国战败后,这批资料和相关人员都落到了苏联人手中,被某些人接手后继续研究。赫尔佐格也是这么被苏联接收的。
直到苏联解体后,这批东西和赫尔佐格的研究成果也被躲在幕后的人接收了,然后,他们布下了新的计划,继续利用赫尔佐格去执行……
还真是好大一盘棋啊,说不定,这都已经不是第一次了。
“这个就不太清楚了。”
昂热耸了耸肩,“我们并没有这方面的发现,估计得等你找到那艘列车,我们才知道那批资料还在不在,就算不在了,也希望你能找到些线索吧。”
“为什么突然想起找这东西?”苏然有些奇怪。
“因为近期又出现了啊。”
“那为什么是我?”
“因为你足够优秀啊!”
苏然:“……”
这算什么狗屁理由?好用就往死里用啊?
苏然深吸一口气,“我知道了,有奖励吗?不要搞什么学分,我要物质一点的。”
昂热挑了挑眉,“要是你真的找到了那批东西,黄金你爱拿多少拿多少,反正少个几块没人会去数那个清单,但资料不能少,明白吗?”
“我什么时候出发?”
“明天一早,飞机已经给你订好了,诺玛会负责支援的。”
苏然把手机还给了他,刚想再问点什么,书房的门就从外面被推开了,伊丽莎白端著一个银质托盘走了进来,托盘上放著两杯红茶,还有一只小瓷罐。
她换上了一身居家的浅灰色针织衫,长发松散地披在肩上,看著比刚才在车里的时候柔和了不少。
“你们聊完了?看来我来的正是时候。”
她把红茶分别放在两人面前,自己也在沙发扶手上坐下来,端起自己的那一杯,“今天的午餐有什么安排吗?我可以让厨师调整口味。”
“还是我来吧!”
苏然把茶杯捧起来闻了闻,红茶的味道很醇,还带著一点说不清的花香,“我答应过你的,我会做中餐,刚好让你们换换口味。”
“中餐啊?”
伊丽莎白的表情顿了一下,沉吟著点了点头,“也好,我确实还没试过。”
昂热闻言立刻笑了起来,两手一拍,一副心满意足的模样,“好啊,我这辈子还没吃过儿女一起下厨做的饭,今天得好好尝尝,丽莎,你可不能偷懒,得跟著小然一起干。”
伊丽莎白看了他一眼,眼神有些无奈,“昂热你是知道的,我不会厨艺。”
“那就学嘛。”
昂热非常的理所当然,“我教过你骑马,教过你开枪,现在轮到小然教你做饭了。”
伊丽莎白没再说什么,只是默默的把茶杯放下,站起身来,解开了针织衫的袖子,将其挽到小臂上,露出一截白净纤细的手腕,“只此一次。”
“好姑娘,会下厨的姑娘是加分项哦~”
昂热笑容满面。
伊丽莎白没有搭理他,朝著苏然歪了歪头,发出了邀请,“走吧,厨房在这边。”
“好嘞~”
苏然起身快步跟上。
这里的厨房比苏然想象的要大得多,一整面墙的铜锅挂得整整齐齐,操作台是白色大理石的,中间还有一张长条形的木案,旁边是双开的嵌入式冰箱和一台铜色的烤箱,看上去像是老宅翻修的时候特意保留下来的东西。
只是,这地方好像从没用过啊,该不会只是摆设吧,希望冰箱里有食材。
苏然拉开冰箱看了看,终于放心了,还行,有牛排、蘑菇、洋葱、鸡蛋,一袋还没拆封的面粉,还有几种他叫不上名字的乳酪,做一顿换换口味的家常饭应该是绰绰有余。
“你会切东西吗?”
苏然从刀架上抽出一把厨刀,掂了掂手感后扭头看向了伊丽莎白。
“我可以试试。”
伊丽莎白从挂钩上取下一条围裙系好,站到了案板前面,看上去就很专业的样子,苏然满意的点点头,将厨刀递给了她,看来所谓的不会只是她的谦虚而已。
片刻后,苏然就发现自己错了,他高估了伊丽莎白……
洋葱切得厚一片薄一片,蘑菇切成了一大一小两半,最讲究的胡萝卜丝在她手下变成了长短不一的方块。
苏然站在旁边看了一会儿后,实在看不下去了,放下手里的东西走过去,从她背后伸出手,一只手按在她握刀的手背上,另一只手从侧边复上,帮她把刀重新摆正。
“手腕别僵著,指尖往回收一点,刀不要离案板太远……”
伊丽莎白的身体僵了一下,背后的灼热体温让她有些不适应,但她不敢乱动,脸颊也爬上了一抹淡淡的红晕。
她的手在他掌心里轻微地动了一下,指尖果然收了收,肩也放松了一点,刀的节奏跟著稳下来,切出来的胡萝卜丝终于像那么回事了。
“你握的有点紧了。”
她低著头提醒了一句,声音很轻,有些闷闷的。
“我松一点你就要切到手指了。”
苏然无语的翻了个白眼,还是把手松开了一些,也退后半步,但没真的放开她,只是留了个可以自由活动的空当,“再试两根,我看看。”
昂热端著一杯红茶,靠在门框上笑眯眯地看著这一幕,脸上的褶子都要笑开了,他就说这两个孩子很般配吧,这不,就已经抱上了,今晚再跟他们喝几杯,带他们去参加舞会,然后扔到一张床上去。
完美!!
老朋友,我给你女儿找了个这么厉害的男人,你终于能放心了吧?
“你平时都做什么?”
伊丽莎白觉得有些不适,一边切著东西,一边寻找著话题,想要借此转移注意力,“我是说除了上学之外。”
“练刀,练车,锻炼,欣赏美。”
苏然往锅里倒了点油,想了想,又补充了一句,“最近还在学音乐。”
“音乐?”
“嗯,麻衣在教我,钢琴和小提琴都学过一点儿。”
伊丽莎白的刀停了一下,随即继续切了下去,语气没什么起伏道,“那巧了,我这里有钢琴,也有小提琴,今晚我们可以试试合奏一次。”
“我会的曲子不多。”
“我可以迁就你。”
苏然笑著摇摇头,觉得这位便宜姐姐说话的方式挺有意思,明明是好意,听起来却像是在下战书。
他刚想开口说点什么,老管家忽然走了进来,他先看了看伊丽莎白,才转向苏然,脸上的表情有点古怪。
“苏先生,庄园外有位小姐,说是来找您的。”
老管家顿了顿,补充了一句,“她说她叫酒德麻衣。”
苏然手里的锅铲顿住了,谁?麻衣?不对啊,她怎么知道自己在这里?自己不是说让她明天再来吗?怎么还上赶著送?
另一边的伊丽莎白闻言也愣了一下,随后缓缓把刀放下,拿过毛巾擦了擦手,平静的看了苏然一眼。
在车里的时候,她就已经知道苏然有女友了,刚才还得知了“麻衣”这个名字,现在听到对方都已经追到了庄园门口了,用膝盖想也知道现在是怎么回事。
“请她进来吧。”
伊丽莎白对著管家点了点头,语气依旧平淡,“我在会客厅等她。”
管家应了一声退出去了,伊丽莎白把毛巾搭在案板边上,侧过脸看著苏然,笑得有些意味深长,“看来今天这顿饭要多一个人了。”
苏然干笑了一声,摸了摸鼻子,没接话,不知怎么的,总有种不妙的预感。
应该不至于吧?自己和伊丽莎白清清白白的,又不是有奸情,对,自己根本就没有问题,用不著担心。
伊丽莎白把他的表情变化尽收眼底,微不可察的叹了口气,起身朝著会客厅走了过去。
苏然只能硬著头皮跟上,然后,看热闹不嫌事大的昂热也乐呵呵的凑了上来,一副看好戏的模样。
会客厅要比书房大不少,天花板上吊著一盏水晶灯,精致的茶几上摆著一套待客的高档瓷具,大理石地面被擦拭的闪闪发光。
麻衣小姐脚步轻快的走了进来,黑色的高马尾随著她的动作在背后摇晃,那套米色的长款风衣系著腰带,衬得她的腿更显得又细又长,墨镜被推到头顶上,露出一双染著绯色眼影,顾盼生辉的狐狸眼。
进入会客厅的瞬间,她就锁定了苏然,然后旁若无人的走过去,双手挂上了他的脖子,给了他一个热情的拥抱,又踮脚在他唇上亲了一下,动作熟练得好像已经做过千百次了一样。
“想我没?”
她贴著苏然的耳朵,笑吟吟的问,温热的呼吸喷在了苏然的耳垂上,痒痒的。
苏然还没回答,伊丽莎白的声音已经从侧边传过来了,“苏然,这位就是你朋友?”
闻言,麻衣挑了挑眉,这才恋恋不舍的松了手,转过身来看向了伊丽莎白,脸上依旧挂著得体的笑容,眼神微眯,从头到脚看了伊丽莎白一遍,然后大方的朝她伸出了手,“我叫酒德麻衣,这位漂亮姐姐怎么称呼?”
伊丽莎白没有立刻伸手,看著那只递过来的手停了几秒,这才慢悠悠的伸手和她碰了一下,“伊丽莎白·洛朗,苏然的姐姐。”
“原来是姐姐。”
麻衣笑著点点头,收回了手。
“对。”
伊丽莎白语气平淡的重复了一遍,然后歪著脑袋问道,“你是小然的朋友?”
神他妈女性朋友,不要装瞎好吗?哪有女性朋友一上来就又抱又亲的?
麻衣没说话,美眸扫了苏然一眼,苏然站在那里,瞬间感觉后背有点发凉。
“咳!”
察觉到情况不太对,苏然清了清嗓子打算缓和一下气氛,“那个,麻衣,这是伊丽莎白,我姐姐,刚认的。伊丽莎白,这是麻衣,我……”
“女朋友!”
麻衣补充了一句,随后转过头重新看向了伊丽莎白,眯著眼睛,笑靥如花,“我跟著苏然叫你姐姐没问题吧?”
伊丽莎白挑了一下眉,“我八八年生的。”
“我八六年。”
麻衣说完,脸上的笑顿时僵住了。
该死,输了!!
不过她反应很快,立刻就把话头接了下去,“看来西方人面相上确实更显成熟,伊丽莎白小姐看上去要比我大个两三岁呢。”
“……”
伊丽莎白的眼皮跳了跳,表情有些僵硬。
苏然在旁边看著这一幕,感觉自己的头已经开始疼了,他赶紧往前迈了一步,继续想把话题岔开,“麻衣,你是怎么找到这里来的?”
麻衣转头看他,收回了几分笑意,眼尾挑起,语带揶揄道,“可能是默契啊,我们很有默契,不过你好像不欢迎我啊,还是说……”
她慢悠悠地拖长了尾音,意味深长的看向了伊丽莎白的方向,勾起了嘴角,“我不方便来吗?还是你怕我看到什么不该看的?”
“哪有什么不该看的。”
苏然一边应付麻衣小姐,一边向一旁看热闹的昂热求助,想让他打个圆场。
没想到昂热呵呵一笑,慢悠悠的把茶杯放了下来,站起身头也不回的离开了,“年轻人感情真好啊,这么一会儿就熟络了,我就不打扰了,我去后头骑骑马,午饭做好再叫我啊。”
说完又转向老管家,“你也来,帮我看看那匹马今天的蹄子怎么样了。”
管家心领神会的点点头,立刻也跟著走了,偌大的会客厅只剩下了三个气氛微妙的年轻男女。
麻衣摇摇头,没再逼迫苏然,转身走向了厨房,在门口往里看了一眼,又回头看向伊丽莎白,“这是要做饭了?那我给苏然打下手吧,姐姐在客厅里等著吃就行了。”
“来者是客。”
伊丽莎白摇摇头,想也不想的拒绝了,“让客人下厨不合适。”
“没事,我和他比姐姐和他要熟一些。”
麻衣笑得十分从容,自己和苏然再怎么也算是床榻之交吧?
“一起做饭这种事,讲究的是默契。”
“……”
两人的话语同时停下了,就这么平淡的对视著,目光在空气中交汇了片刻,然后同时转头,看向了站在中间的苏然。
“苏然,你的意思呢?”
“苏麻,你觉得谁说的对?”
苏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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