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章 夜囡囡

第9章 夜囡囡雾都一中，东门街边。

梧桐枝叶摇曳，晨风微凉。

夜枫取出夏长生赠予的卫星手机，拨通了一个号码。

电话接通，那头传来一道慵懒疑惑的女声：“喂，哪位？”

“囡囡。”

简简单单两个字，让电话那头睡意朦胧的女孩骤然一僵。

下一瞬，激动又哽咽的哭腔从听筒传来：

“哥？是你吗哥？你……你是不是马上要被枪决了？打电话是给我告别的吗？呜呜呜……”

听著听筒里面的哭泣，夜枫嘴角微抽。

“傻妮子，我在你学校东门，你出来一下。”

说完，不给夜囡囡追问，直接挂断电话。

夜枫靠在街边梧桐树下，指尖点燃一根华子，袅袅烟雾模糊了他冷冽的眉眼。

没过片刻。

一道青春窈窕的身影，火急火燎从校门内冲了出来。

少女身高近一米七，帆布鞋配浅色牛仔裤，外搭短款羽绒服。

齐刘海妹妹头，干净清纯，眉眼灵动。

正是夜枫表妹，读高二的夜囡囡。

夜枫随母姓。

夜囡囡在校门口四处慌张张望，视线扫过树下那道身影时，瞬间定格。

利落的劳改短发，一身厚重军用大衣，指尖夹烟、背靠大树。

熟悉又陌生的轮廓，让夜囡囡瞳孔骤缩。

她当即迈出一双修长笔直的大双腿，不顾一切狂奔过来，一头欣喜的扎进夜枫怀中，声音却带著颤音：

“哥！”

温热柔软的怀抱撞入怀里。

夜枫揉著夜囡囡的小脑袋，“小妮子好久不见。”

“哥，你……你越……”

夜囡囡刚要开口询问夜枫是不是越狱出逃，话到嘴边又猛地捂住小嘴。

她惊恐的左右扫视四周，生怕被旁人听见半个字。

而后仰头望著夜枫，一双澄澈的卡姿兰大眼睛，写满难以置信的惊惧与诧异，小声嗫嚅：

“哥……你……你怎么会在这里？”

怎能不震惊？

半年后就要公开枪决的死刑犯，本该身陷死牢，如今却活生生站在自己面前。

“哥，你是人是鬼。”

夜囡囡白嫩的小手紧紧攥住夜枫布满厚茧的手掌，用力捏了又捏。

“哥当然是人。”

“那你怎么会在这儿？”

夜囡囡认为夜枫已经被提前枪毙，眼前之人是鬼魂来告别。

夜枫冰冷的眼底，难得漾起一丝浅淡温柔，脸上露出来一抹微笑。

他语气温柔，低声道：“囡囡，哥在狱中表现良好，特批赦免，所以出狱了。”

“你骗我！”夜囡囡仰头，眼底全是急色，压低声音，紧张得像做贼：

“我又不是三岁小孩，你犯的事还能被赦免？你绝对是越狱跑出来的。”

“哥，你快跑！趁现在没人抓你，赶紧往深山老林、原始森林跑，躲起来，永远别出来。”

看著小妹紧张慌乱、处处戒备的模样，夜枫抬手，温柔的刮了下她的小鼻梁。

“囡囡，你听哥说。哥之所以亲身来找你，就是为了让你安心，哥是堂堂正正被放出来的。”

“哥问你，你家可有因为我的事，被天辉集团刁难报复？”

“没有，没有！”夜囡囡连忙摇头，目光依旧警惕地扫著四周街道，始终认定夜枫是越狱逃亡。

“我和爸好几次去探监，全都被拒，根本见不到你。说要等你枪毙那日，才可以见一面。”

“嗯。”夜枫淡淡应声。

夜囡囡鼻尖一酸，眼眶瞬间红透，声音哽咽：

“哥，我爸……一直没能找到大娘的尸骨。”

“嗯。”

短暂沉默后，夜囡囡猛地拽紧他的衣袖，急得眼眶含泪：

“哥，别停留了！快逃，我现在去银行取钱给你，你立刻走。”

说完她转身就要狂奔去几十米外的银行取钱。

夜枫反手攥住她羽绒服下纤细的手臂，眸光温和，轻声问：

“囡囡，你不怕哥吗？”

“不怕，”夜囡囡回首，泪水瞬间滚落，砸在衣襟上，

“错的不是哥，是那群畜生，我只是怕你……怕你再被抓回去……”

看著泪流满面的少女，夜枫心头微暖，再次揉了揉她的脑袋。

“傻丫头，哥要走了，哥真是被赦免放出来的，就如今监控遍布的世道，你觉得哥若是越狱出来，还能安然站这里和你说话？怕不是早被抓了。”

夜囡囡呆萌的点了点头，“也是哈。”

“打电话告诉你爸，哥赦免出狱，让他不必挂念。”

不等夜囡囡回应。

夜枫转身快步走向路边一辆刚下客的计程车，开门上车，车子绝尘而去。

只留夜囡囡伫立在校门口，望著车影远去，泪眼朦胧，久久未动。

“囡囡，他是谁？”

一道如鸭公的男音突兀入耳。

夜囡囡抬袖抹掉泪水，看著眼前留有一头碎发的男子。

没给此人好脸色，“关你屁事。”

话毕，她迈开大长腿回校。

男子赶紧跟上，语气冰冷，脸色阴沉：

“刚刚那个留有一头劳改犯发型的小平头男人，是不是你的校外男朋友？”

夜囡囡猛的驻足，回首奶凶冷喝：

“你才劳改犯，你全家都是劳改犯，那是我哥。”

“你哥？”男子脸色瞬间由阴转晴。

夜囡囡突然厉声警告：

“王富帅我警告你，别想打我主意，我哥可是混黑道的，若是被他知道你天天缠著我，手脚给你打断。”

“黑道？”王富帅抿嘴冷哼不屑，“什么年代了还黑道？”

“囡囡我告诉，有钱才是王道，像你哥那种社会上的小混混，不过是有钱人手里的卒子，信不信我一个电话打出去，马上喊几车你哥那样的小混混过来？”

“滚，你真的很烦。”夜囡囡猛的跑回女生宿舍。

留下王富帅在原地一脸阴沉不定。

他突然摸出最新款香蕉手机，拨通一个电话。

电话一接通，王富帅直接厉声吩咐：

“派人去街心花园，找一家夜猫子火锅店，我不管你用什么方法，一个月之内，我要夜猫子的老板，负债累累，关门倒闭，最好把人给我送进去踩个三五年的缝纫机。”

挂断电话，王富帅眯著眼，盯著夜囡囡刚刚跑开的方向，咬牙切齿低骂：

“骚货，给脸不要脸，老子追你那么久，送你各种珠宝黄金都不动心，既然金钱撬不开你的腿，那就别怪我玩阴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