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章 归古会？我要你修行古法！（修）

第10章 归古会？我要你修行古法！（修）中年男人松开了钳住万祈手腕的手。

他站起身，慢条斯理地拍了拍身上的灰尘。

随后弯下腰，从花坛边缘端起保温杯，喝了一口。

一系列动作充满著老干部下班后的松弛感。

但坐在地上的万祈一点都不松弛。

古越看著万祈，脸上那种看猎物般的干瘪笑容收敛得干干净净，反而神情变得严肃，甚至透著狂热。

他放下保温杯，双手交叠，左手在外，右手在内，手心向内，对著万祈深深弯腰。

这是一个完全不符合现代礼仪的古怪动作。

“我名古越，古越旧物店的古越。”

“同时，也是归古会的一员。”

古越直起身，声音低沉，带著几分郑重其事：“刚才多有得罪，道友！”

万祈愣在原地。

道友？

万祈看了看自己被撸上去的袖子，又看了看手腕上和活物一样收缩的黑色半眼印记。

你管把人从半空一巴掌拍进花坛、强行在人身上刻纹身的黑社会行为，叫“多有得罪”？

还有，归古会是什么东西？旧城区的非法集资组织吗？

万祈紧绷著身体，不敢乱接话。

他现在脑子特别乱，对方修为深不可测，行事毫无逻辑，上一秒是变态杀人狂，下一秒变成了推销保健品的业务员。

这种精神状态不稳定的修士，最容易失控。

古越看著万祈充满警惕和怀疑的眼神，叹了口气。

“毕竟还是个高中生，吓到你了。”

古越抬起右手，食指并拢，指尖亮起一抹蓝光。

万祈瞳孔一缩，本能得想往后躲，但根本来不及。

“静心咒，去。”

蓝光脱手而出，直接没入万祈的眉心。

一股清凉的气息冲入万祈的脑海，像是在三伏天兜头浇下了一桶冰水。

万祈渐渐放松下来，脑子里乱七八糟的恐惧消失。

智商重新占领高地。

万祈立刻反应过来，对方如果真要下死手，刚才在半空那一下自己就已经是个死人了。

既然叫了一声“道友”，说明自己现在是有价值的。

有价值，就好办。

万祈迅速从花坛边爬起来，双手抱拳，行了一个标准得不能再标准的学生礼。

“见过前辈。”

万祈低著头，语气恭敬，挑不出毛病，

“晚辈刚才多有冒犯。只是……前辈刚才说，我被认可了。这究竟是什么意思？”

古越对万祈的识时务非常满意。

他重新端起保温杯，目光落在万祈身后的书包上，准确地说，是看著那本消失的《旧法残篇》。

“你以为，它只是一本普通的法术书？”

古越开口，突然自顾自的大叫起来。

“那是上古仙道大宗——灵法宗！用来考核弟子的法器。”

万祈竖起耳朵，没有插话。

“现在的仙道，太可笑了。”

古越冷笑一声，语气里满是毫不掩饰的嘲弄，

“测灵根，分三六九等。”

“天灵根就是人上人，杂灵根就是废物。”

“所有人都是流水线上的产品，被塞进学校，学著标准化的法术，考著标准化的分数。”

“最后去工厂，去公司，去给那些大财阀当狗！”

古越越说越激动。

“但上古仙道不是这样的！上古时期，灵根只定下限，悟性才决上限！而灵法宗收徒，不看灵根纯度，只看悟性！”

古越指著万祈的书包。

“《旧法残篇》里面记录了一百二十种残缺法术。只有悟性极高的人，才能在翻阅时补全灵纹，引起法器的共鸣。”

“三年了！我把它放在你们学校图书馆整整三年！来来往往那么多所谓的尖子生，没有一个人能让它翻到最后一页！”

古越盯著万祈，眼神明亮得吓人。

“直到你的出现。”

“你补全了残篇，通过了灵法宗的考核。”

“那枚半眼灵纹，就是灵法宗弟子的身份印记！”

万祈低头看了一眼手腕上的眼睛。

原来这玩意儿是录取通知书？

但万祈很快抓住了盲点。

“前辈。”

万祈斟酌著措辞，

“既然这是灵法宗的考核，那和您……和归古会，有什么关系？”

上古仙道早就灭绝了，这是写在《仙道历史》第一页的常识。

现在跳出来一个大叔，拿著上古宗门的录取通知书到处发，这怎么看都像是在搞复古诈骗。

古越笑了。

“上古仙道确实覆灭了。”

古越上前一步，缩小了声音。

“但总有一些人，不甘心当流水线上的螺丝钉。”

“我们收集古法残片，还原上古大阵，试图找回真正的修仙大道。这就是归古会。”

“我把《旧法残篇》放进你们学校，就是为了替归古会寻找有资格修炼古法的种子。”

“你能通过灵法宗的考核，自然就拥有了修炼古法的资格。”

古越看著万祈，一字一顿。

“我要引你入门，传承古法！”

万祈心头一跳。

传承古法？听起来很牛逼，但风险绝对极大。

原因很简单，从小老师就教他们野外的功法不能乱修炼。

更何况这种地下组织，以前都没有听过，妥妥的重点打击对象。

“前辈，我……”

万祈刚想编个理由拒绝。

兹拉！

头顶的路灯突然闪烁了一下。

原本昏黄的灯光中，隐隐透出红色。

街道远处的监控探头上，熄灭的阵纹开始重新亮起。

学校附近的天眼阵法，正在恢复运转。

古越抬头看了一眼路灯，知道时间到了。

他屏蔽天眼阵法的手段维持不了太久，再拖下去，警备队的巡查修士就要过来了。

“不用急著拒绝。”

古越转过身，背对著万祈。

“明晚七点，来老街44号，古越旧物店找我。”

“前辈，高三学业繁重，我明晚可能要刷题……”

万祈还在试图挣扎。

“你手腕上的印记，除了我，没人能解。”

“它不仅是身份证明，也是坐标。”

古越的声音在夜色中变得有些飘忽，

“别想著去找你的老师，或者报警。”

”你们学校的老师，甚至这整个青城，都没几个人是我的对手。”

万祈闭嘴了。

“还有。”

古越的身影已经走到了街道的阴影边缘，即将融入黑暗。

“明明悟性非凡，却因为你这所谓的废灵根，迟迟没办法突破，你甘心吗？”

万祈猛地抬起头。

“来找我，你懂的。”

话音落下，古越的身影如同水波般扭曲了一下，彻底消失在夜色中。

咔哒。

路灯恢复了正常的亮度，监控探头上的红灯有规律地闪烁著，仿佛一切都没有发生过。

万祈独自站在花坛边。

夜风吹过，左边裤兜漏风的凉意提醒著他，刚才的一切不是幻觉。

他抬起左手，借著路灯的光芒，死死盯著手腕内侧半闭著的黑色眼睛。

“归古会、灵法阵、古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