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章 最终的表白

第13章 最终的表白(前面12章已全部重置，补充了更多的细节，更丰富的内容，更细致的描写。)

(从本章开始，文章就要进入甜蜜的日常生活了，当然，主线也不会落下的。)

(希望读者大大享受本小说。orz)

咔哒，门锁合拢的声音，在安静的屋子里显得格外清楚，温禾先换了鞋，弯腰从鞋柜里拿出一双拖鞋，放在他脚边。

"肖衍，你穿这个吧。"

肖衍低头一看，是一双崭新的男式拖鞋，深灰色的，码数正好合他的脚。标签撕得干干净净，鞋底一丝灰都没有。

“噢噢好的，谢谢禾姐。”

他应了一声，换好鞋，抬起头，这才真正看清这个屋子。

客厅的大灯没开，只留了几盏暖黄的小灯，光柔软地落在墙面上。茶几上摆著一瓶花，白和浅粉混在一起，插得不算工整，但看著很舒服。空气里飘著一点花的味道，还有一点刚拖过地的、干净的潮气。

温禾一个人生活在这里，因此家中没有那么多的东西摆在客厅里，大体还是之前肖衍印象里的那样，无非是沙发上的几个玩偶变了，小饭桌的布局变了，然后...

然后看不出来了。

他一直有种预感：温禾今天有什么话想跟他说，或者有什么东西想给他。可这么看下来，好像真的只是普普通通地过来吃顿饭。

是自己想太多了吗......

今天的温禾，无论如何看起来都感觉怪怪的。哎呀罢了罢了，哪来的那么多怪事，肖衍没有细想。

"你坐吧。"温禾指了指沙发，走过去把坐垫上的一点褶皱轻轻推平，动作慢得像在擦一件很贵重的东西。她的声音不知为何，比平时低了很多。

"我去给你倒杯水。"

"哦，好。"肖衍意识到了一丝的不对劲。

她进了厨房，很快端著一杯水出来，本来只是递一杯水，肖衍认为，温禾应该是像之前递东西一样，身体微微前倾，侧过身来单手递给自己的。

但是，温禾不是那么做的，温禾居然如同鞠躬一样的姿势弯下腰来，双手捧著杯子，跪下送到自己面前！！

那个姿势和温禾以前递东西给他的样子完全不同，那不是随手一递，那是献...一种极其小心翼翼、极其虔诚的姿态，像一个娇弱胆小的女仆，正在侍奉她的主人。

WTF....

肖衍被这个举动吓了一大跳，一时没有接过水，然而，肖衍愣神的时候，温禾就那样跪著，一动不动。杯口的水面平得像一块玻璃，一丝都没有晃。她的脖颈慢慢红了，从那截白净的皮肤开始，一路红到耳根。

“啊啊啊？禾姐，你这是干什么，你快起来啊...”

肖衍是真的慌了，以前温禾从来没有这么虔诚恭敬地对自己，甚至，温禾居然下跪...

三年来，温禾从来没有用这种态度对待过他。她替他做枕头书的时候没这么郑重；她给他讲题的时候没这么郑重；她从来都是那副漫不经心的样子。

肖衍连忙起身，想扶温禾起来。

结果温禾固执地低著头，一言不发，脸越来越红了。

肖衍慌死了。

温禾，禾姐，你在干什么啊啊啊......

“禾姐？你快起来啊，你别端著水了，有什么事情好好说好不好，别吓我了...”

温禾这是受什么打击了？！不会要触发中国人能飞的CG了吧？？！

那种事情不要啊...

肖衍眼看温禾没有什么动作，心急如焚，赶忙接过那杯水，强行把温禾扶了起来。

“禾姐，你别这样，真的，到底发生什么事情了，你别下跪好不好，算我求...”

然而，肖衍看到温禾的脸的时候，愣住了。

两行清泪从温禾的脸颊上滑落，她的眼睛都红了。

那种表情不是悲伤，不是空洞，不是木讷，也不是喜悦。是一种呆呆愣愣的、无声的哭泣。像一个人在自己都不知道的梦里哭。

温禾随即又抽泣了一下，肩膀随之耸动。她张了张嘴，想说什么，又慢慢闭上了嘴。然后转身又进去了厨房。

？？？

肖衍看著温禾离去的背影，大脑轰的一下炸开。

禾姐你到底要干什么啊啊啊??!

如果我欺负你了，或者你遭遇重大挫折了，你跟我讲好不好，别这样吓我啊啊啊...

求求你了，不要突然cos晴天娃娃，不要突然拿手臂和尖刀比较硬度，不要突然自由落体测量重力加速度啊啊啊禾姐...

肖衍大气都不敢出，也不敢跟上去，怯怯说了声："……禾姐，还拿什么吗？"

"水果。"厨房里传来温禾闷闷的声音。

她又端出一盘切好的水果，西瓜切成了整齐的块，葡萄一颗一颗剪下来，桃子去了皮，摆得规规矩矩。

她又跪下了。

"肖衍，你...多吃点。"

此时的肖衍哪里还顾得上吃水果，他起身，直接朝著温禾也跪了下去。

“温禾，禾姐，老大，您到底怎么了，不要吓小的啊，小的知道错了，你别这样...我好害怕，有什么事情我们一起面对好不好，不要积压在心里了，你就是打我骂我都行，你...”

肖衍欲哭无泪。然而，此时的温禾虽然还在哭，但是嘴角却是轻轻上扬了。

她的眉毛是舒展的，眼睛眯起来一点，用一种奇怪的，近乎痴迷，狂热而虔诚地看著肖衍。

肖衍被温禾这么一看，又愣住了。不是绝望，不是伤心，这是...幸福的表情吗？

温禾起身，伸出手来，轻轻地，摸了一下肖衍的头，然后，温禾轻轻拉著肖衍，想把他拉起来。

肖衍此时不敢轻举妄动，只得赶快起身。

“肖衍，你吃水果，好不好？”

轻柔如春雨声音响起，伴随著一种狂热的悸动，一种病态的决绝，以及一种无限娇弱的温柔。

然后是扑通一声，温禾又跪下了。

肖衍几乎是条件反射地抓起盘子，几下就把水果吃完了，然后标标准准地坐回沙发上，背挺得笔直，双手放在膝盖上。肖衍已经应激了，他害怕自己如果不乖乖就范，可能就要不知怎么的刺激到温禾了。

此时的温禾看上去脆弱无比，仿佛随便的外力一碰都能轻轻碎掉，从进门开始，她就没有停下来过不正常，忙这忙那，努力侍奉著肖衍。

温禾不敢停。肖衍不敢受。

温禾看到肖衍吃完之后，微微笑了笑，把盘子拿到厨房里洗了，肖衍这才敢出了一口气。

这到底是怎么回事...今天的温禾，实在太怪了，尤其是现在。肖衍不知道该怎么办，面对现在这样的温禾，他只能先暂时陪伴著，尽量听从温禾的要求。

过了一会，温禾走了过来，像是调整好了情绪，深深吸了一口气。

"肖衍。"

"嗯...嗯？"肖衍立马应道。

"你能来一下我的房间吗。"

温禾说完这句话，客厅里安静了几秒钟。

......

六点半，温禾的房间里。

肖衍站在床边，一动不动。他脑子是空的。

床上，是崭新的手机的包装盒，旁边是蓝牙耳机和散热器的，再往旁边是一个小袋子，里面是手机壳，数据线保护套，手机防水袋。都是白色的，整整齐齐摆放成一列，在灯光下明晃晃的。

凳子上，是一台电脑主机。五颜六色的配件，昂贵的灰黑色金属光泽闪烁著，那是一种看上去比温禾自用的电脑还要耀眼的光芒。

地上，是显示屏，滑鼠，键盘，音响的包装盒子，从大到小依次排列，搭在床上。

房间的墙壁上，挂著大大小小色彩各异的气球，插著各式各样的花。

肖衍站在这一片昂贵气息的最中央。

他呆愣地站在那里。

请输入文本。

温禾站在门板那里，轻轻走了过来，拉了拉他的衣袖。

“肖衍，这是我送你的，喜欢吗...”

肖衍已经有些分不清楚虚拟世界与现实了。

他感到恍惚。

这一切不像是现实里会发生的事情。

“啊？”

肖衍的腿是软的，没听清楚，下意识回了一句：

...“喜欢。”

温禾笑了。

然后。

第三次跪下。

不是"扑通"一声的跪，是那种极慢、极稳、极郑重的跪，她的膝盖落在地板上，很轻；双手交叠著，放在膝头，背依旧挺得笔直，像一把被拉到极致、却始终没有松开的弓。

她抬起头，看著他。

然后，慢慢地又把上半身也弯了下去，把头贴到地上，手重叠著放到脑袋前面。

从进门到现在，她一直在忍，忍的不是爱，忍的是爱的体量，她心里装著的东西太多了，三年一千多天，每天都有那么一两件小事，落进她心里堆著垒著，从来没有清出去过，这份东西太重了，重到她自己都不敢一次性把它搬出来。

她不知道怎么表达，她想过的表白的语录全都没有说出来。

到了最关键的时候，回忆的点点滴滴聚成滔天的汹涌洪水，让她语塞，只能被迫崩溃地按照自己的本能，去做每一件讨好肖衍的事，但这些都不是她真正想说的话，话太大了，大得没有形状，只能用动作一次一次地去碰。

而真正的那一句，只有三个字。但是...还是暂时说不出口...

她跪在那里，肩膀很轻地抖著。

他会答应吗？不，不该想那种事。她甚至不敢让这个念头在心里多停一秒钟。温禾只是想知道，说了之后，他会不会走。

会不会像她母亲一样，先笑著说我没那么爱你，然后某一天再也不出现...会不会因为害怕，从此躲著她，把她的消息压在列表最下面...会不会，那些她攒了三年的东西，一夜之间就全都作废了...

她清楚自己的爱是什么量级的，这样的爱，说出来会吓跑任何人，所以她只能一个字一个字地往回收，收成一句最普通最轻的话，可是就算收得再小，她也还是怕。

温禾低下头，眼泪掉在地板上，然后，她听见了肖衍的呼吸声。

他站在这间满是礼物的房间中央，站在她面前，一动不动，连呼吸都放轻了，像是怕吵到她。

他可能什么都不懂。他不知道这一屋子的东西意味著什么，不知道她为什么跪著，不知道她为什么哭。他大概还在想刚才那个可怕的念头：她是不是出了什么事，可他就是没走。

温禾忽然抬起了头，她的表情在这一刻变了，先是睫毛上挂著的那点水光，被她眨了一下，收了回去，然后是一直紧锁著的眉头，慢慢地展开了，接著是嘴角。一开始它只是往上抬了一点点，像是试探；然后那一点弧度停住了，稳住了。最后，它变成了一个笑。

一个很安静的笑。眼泪还在流，可她的眼睛已经亮了。那是一种很干净、很专注、很亮的眼神，像是终于把心里装了太久的东西，一件一件地摆到了光底下。

她不再抖了，挺直了背，两只手在膝上交叠好，然后微微地、像做出一个重要仪式那样，向前倾了一点。

她的嘴唇动了，一个字，一个字，很慢，很轻，却清清楚楚。

“肖衍。我爱你。”

房间里安静下来，气球在空调的风里轻轻晃著；桌上的手机盒、凳子上的主机、地上的显示器，安安静静地待在原处，像一整座只属于一个人的、无人知晓的城。

窗外，天已经彻底黑了，那一句"我爱你"，被留在了这一整间安静的屋子里。

暂时没有人回应。

当然...也还没有结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