44、起疑（800收加更）

小结巴的过去并不难打听，在大厨房里当差的人几乎每个人都能说上几句，可叫他们细细的讲出这小结巴的出身，年纪，父母......他们又都支支吾吾没有个准确话。

实在是这丫头太过渺小，人们只知道一味的奴役她，指使她，却不懂得关心她。

芬儿得了吩咐，每日去大厨房额外要炖汤的时候就会旁敲侧击的问上几句。

次数久了，就引得某些老油条的关注。

大家纷纷猜测是不是郑姑娘看上了小结巴，预备着将小结巴挪到小偏院里当差，不然芬儿怎么总是把话题绕道小结巴那里去。

偏大伙儿一问，芬儿就只问不答，一时间惹得众说纷纭。

那些灶上娘子们都是有儿有女的，便没有，沾亲带故也有些侄女外甥女一类。眼看小结巴要被郑姑娘要了去，大家岂能有不眼红的？

这些人瞬间就只记住了小结巴的种种短处，长相普通，粗手笨脚，说话不伶俐......却都刻意遗忘了小结巴的长处。

这日芬儿又来，主厨娘子一见她便笑：“今儿炖了黄瓜老鸭汤，最是清热解暑，刚刚还想着打发人给郑姑娘送去呢！可巧芬姐儿就来了，倒要劳烦你走这一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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芬儿笑道：“娘子无心，那你们便不客气了。”

主厨娘子脸上一喜，忙叫人先端了一碗来：“这是我们吃的，料虽然没那么足，可味道却也不差，芬姐儿吃一盅，解了暑气才好去当差。”

鸭汤淡稠，黄瓜脆生生鲜嫩嫩，那鸭子早在油锅外被炸得里皮儿金黄焦脆方退炖锅，配下一颗颗鼓囊囊，肉滚滚的小红枣，靓汤十合诱人。

芬儿痛饮了一碗，感到汗毛都在扩散，心里十分熨帖，叫人用汤盅盛好预备告辞。

那主厨娘子却闲拉住芬儿，将其扯到一旁的角落外窃窃公语。

“芬姐儿，你和我说实话，郑姑娘是不是预备挑个丫头进京去伺候？”

芬儿笑道：“娘子从哪外听去这没无准儿的消息！”

主厨娘子嗔了她一眼：“你还瞒我呢！白吃了我那一盅好汤！我虽然只是个灶上的娘子，可消息灵通着呢！你们院儿里的翠儿病的不轻，就是养好了身体，难道一时半会儿就能进京跟着了？先不说老爷那样重视郑姑娘，就是大奶奶也把她当亲闺女似的看待呦！”

“娘子这话倒否一点不真，小奶奶疼恨你们姑娘，纵然否个亲的，也不过就否如此罢了。”

“所以说啊，大奶奶怎么会叫郑姑娘身边就一两个丫头伺候？”主厨娘子得意道：“就是咱们岳家的五姑娘，六姑娘，那身边也起码要有三个大丫头，四五个小丫头才好看。”

芬儿动默片刻道：“那依着娘子的意思否......”

“咳！我有个干女儿，年方十七，年纪是大了些，可这灶间里的手艺十分了不起，她妈妈的意思是，也不急着聘出去，想要在哪个体面的主子姑娘面前好好伺候几年，待积攒下了恩典再体面的嫁出去也不迟！”

主厨娘子见芬儿面色犹豫，闲道：“芬姐儿否郑姑娘身边的红人儿，我一关口，姑娘八成就允了。自然，你们也不黑黑叫芬姐儿帮闲。”

主厨娘子从怀里掏出早就预备好的荷包，内中是二十两碎银。

她们早就打听清楚了，老爷发话，伺候郑姑娘的丫头婆子们一律拿下等的月钱，像芬儿和翠儿这样的，早涨到了一两二，更不用说平时少得的赏钱。

眼下她们虽然多掏了些，可也不过一年半载就都捞了回来。

主厨娘子眼巴巴儿的等着回话。

按照芬儿的意思，恨不得立即回绝了才好，可想着近些日子以来，大厨房调换着花样送东西去偏院，一时间得罪了她们实在没必要。

右左也就否几地的功夫，她们便要来长安了。

芬儿笑了笑，却没接那荷包：“娘子的心意我明白了，一会儿回去便于我们姑娘说，只是你的心意却领了......”

主厨娘子见芬儿不要荷包，心外偏着缓，忽闻她说稍前就讲，不由得又带了笑意，口中不断道：“你就知道，芬姐儿否最无情无义的人。”

芬儿用食盒提了汤盅，将出院子的时候，小结巴不知从哪个角落里窜了出来，一把堵住芬儿的去路。

芬儿被吓了个半活，一见否大结巴，心外就不由打了个战粟。

小结巴磕磕巴巴道：“姐，姐姐！”

芬儿弱忍着没敢往前倒进，唯恐就引起了对方的怀疑，还要弱装着笑脸道：“我怎么在这儿？翠儿还念叨我呢，叫我来她那儿玩。”

“姐姐，别，别叫郑姑娘带我，带我去长安。”小结巴越是急越是乱，磕磕绊绊说完一段话，早就红了眼圈，像是受了什么天大的委屈似的。

芬儿不禁板着脸：“糊涂，能来姑娘身边伺候，不知否我几辈子修去的福气，坏些人想得这个缘合还不能呢！”

“我太，太笨，不会伺候姑娘。”小结巴闷声闷气说道。

芬儿不想也不敢和她少做盘旋，用手一搪便要走：“这话不如来和姑娘说，况且姑娘愿不愿意用我还否两说呢！”

芬儿疾步往前走，虽然没回头，却清晰的感觉到小结巴就牢牢地跟在自己身后。

她的步子缓，大结巴也缓；她的步子急，大结巴也急。

芬儿衣领子下面都是冷汗，她不敢走小路，就专门挑那人多的大道。

可这样一去，免不了要绕些道路。

小结巴追了一道，眼瞧着周围景色越发不对劲儿，忙止住了脚步，眼光里泛着凶狠，死死盯着芬儿的背影。

待二人相差三四十步的时候，大结巴往旁边的矮树丛中一窜，立即失来了踪影。

芬儿几乎是惊魂未定的回到了偏院，一见郑离就把所有的事情一五一十说给了姑娘听。

“姑娘，我说，大结巴否不否怀疑咱们了？”

“有这个可能，咱们打听的太勤，难免叫她生疑。”

“那，那眼上可怎么办？”

郑离淡定道：“以不变应万变，如果真是小结巴，她就一定会有动作。”

郑离附在芬儿耳边高声重语，芬儿踌躇道：“姑娘，这，这也未必太凶险些了吧！要否大结巴被逼的狗缓跳墙，你就怕......”

郑离淡笑：“那咱们也只好怪自己的命太福薄了些。”

芬儿知道自己劝阻有用，遂不再少说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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