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们不用打了，我不是人啦！』

从故乡来了一个朋友，告诉我那么一段故事，我笑了，我的泪也落了。

告诉你，他们盘问我，

他们问我是什么人。

他们盘问我说：

“你是什么人？”

我说：“我是中国人，”

一巴掌就打在我的脸上了！

他们又追问我说：

“你是什么人？”

我说：“我是日本人！”

一巴掌又打在我的脸上了！

他们又追问我说：

“你究竟是什么人？”

我说：“我是朝鲜人，”

啪地又是一巴掌打过来了！

他们狠狠地逼问我，

我哇地一声哭了：

“你们不用打了，

我不是人啦！”

告诉你，他们盘问我，

我就是不说：“是‘满洲国’人呀！”

一九三六年十月六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