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0章 倒计时14天：闪回

钟一末感觉自己做了个很长很长的梦。

在梦里，他回到了小时候，那个无忧无虑的生日前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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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啵啵——！看我的超能力——！”

钟一末把床单披在身后，模仿超级英雄。

还有几个小时就是他的生日了，爸爸、妈妈和奶奶都在厨房准备各种好吃的。

“末末，许个愿望吧！”妈妈温柔地看着他。

钟一末双手合十：希望作业少一点，爸爸妈妈可以天天陪我玩，奶奶健健康康、长命?岁！

他抬起头，却见奶奶头上忽然有什么东西在一闪一闪。

3小时48分54秒。。。

伸手去摸这个数字，手却直直穿了过去。

“嘭——！”奶奶一头栽倒在蛋糕盘子上，脸上全是奶油。

“呜啊呜啊呜啊————！！！”

她安详地躺在病床上，浑身插满管子一动不动，就像睡着一样。

“医生您了，救救我妈妈！”爸爸泪流满面，紧紧握住医生的手。

奶奶头上的倒计时在倒数。

10！9！8！7。。。3！2！1。。。0！

“嘟————！”

心率监测仪发出了长鸣，医生护士开始急救，起搏。。。

“妈————！！！”爸爸跪在床前，泪如雨下。

妈妈哭着抱住了钟一末，“末末！从今天起，你就再也没有奶奶了！”

没有奶奶？！妈妈你在说什么？！！

奶奶她。。。不正在看着我吗？！！

钟一末傻傻指向前方，被抢救的奶奶正诡异地看过来。

“奶奶！”钟一末想要上前去抱她。

奶奶却抬手制止，摇摇头，眼神中满是慈爱。

钟一末停下脚步，“奶奶！我很想你！”

奶奶笑了，张嘴说了些什么，忽地病房内灯光一闪，什么也看不见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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钟一末偷偷摸摸跟在一个戴着耳机听音乐的高个子男生身后。

1:59！

1:58!

。。。

“4。。。”

“3。。。”

“2。。。”

“1。。。”

“嘭——！”

头顶小吃店的招牌横空落下，将男生的脑袋砸个稀碎！

血花飞溅，视线一片血红，嘴里也有咸咸的液体溅入！

“嗡————————！”耳朵里满是路人惊恐的尖?以及持续的耳鸣。

突然，男生毫无征兆地起身面向钟一末，双手不断比划著什么。

仅剩的一只眼睛耷拉在嘴边，正死死盯着他。

天空一暗，场景再次变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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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叔叔！你不要再抽烟了！对身体不好的！”钟一末对蹲在家门口的中年人劝道。

“去去去！”邻居张叔叔掏出一片口香糖，“这糖给你，回自己家玩去！”

“真的！你别抽了！！”钟一末拽住他的胳膊，试图把烟夺下来。

张叔叔怒了，“放手！再这样我告诉你爸妈啊！你个倒霉孩子，作业做完没有？闲着没事来管我？！”

半年后，张叔叔家人嚎啕大哭。

“呜呜呜呜呜。。。让你少抽点少抽点！这下好了，肺癌晚期！呜呜呜。。。！”

“呜呜。。。老公！你走了我们娘儿俩该怎么活啊！！！”

钟一末透过猫眼向外张望，却陡然发现张叔叔的眼睛也贴在猫眼上向屋内窥探。

两只眼睛通过猫眼对视著。。。

张叔叔阴森一笑，后退一步，点燃一根烟吞云吐雾。

吸了几口后，他将烟踩灭，朝钟一末阴恻恻点点头，随即消失不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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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同学，抬头看路！现在是红灯！”钟一末拦在一个低头玩剩斗士卡片的小学生面前。

“你谁啊？敢管老子！”小学生白了他一眼，“这里有没车！”

说着他一个箭步越过钟一末向前冲，一边跑还一边回头做鬼脸，“多管闲事多吃屁！少管闲事少拉稀！略略略！”

“叽——————！！！砰————————————！！！”

斜对面一辆左转的轿车直直撞向马路中央的小学生。

男孩的身体飞出七八米远，脖子扭曲头着地，手脚不自然地抽搐著，不远处剩斗士卡片散落一地。

钟一末下意识想要后退，却见男孩怨气十足地扶正了凹陷的脑袋，满脸是血表情狰狞，嘴巴一张一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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开学第一天，教室里好多同学凑在一起议论纷纷。

“你知道吗？王老师寒假里去世了！”

“啊——？！怎么回事？！！！”

“尊嘟假嘟？！发生了虾米？！！”

“据说是洗完澡吹头发时滑倒，头磕在浴缸上！因为他是单身汉一个人住，天气又冷不易腐烂，直到半个月后才被闻到臭味的邻居发现！”

“对对对！我爸是警察，听他说那天好几个辅警看到尸体都吐了！”

“呕——！别说了！我今晚都不敢洗澡了！”

“呜呜呜——！好惨啊！！”

“唉！可惜了，他还那么年轻！”

“要不我们凑点钱，给他老家的亲人送个白包表示下哀悼？”

“嗯嗯！要的要的！大家都给一点吧！”

“钟一末，你出多少？”班长问道。

钟一末神色黯然，摸出一张纸币，“这是我的。”

班长接过钱放进口袋，在小本子上记录著：钟一末100原。

写完后，他放下笔抬起头，拱了拱手，咧嘴一笑。

只不过班长的脸，赫然变成了王老师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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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爸爸，我爱你！”钟一末紧紧抱住爸爸，久久不肯松开。

“真恶心！快松开！”爸爸嫌弃地将他推开，“两个大男人，抱来抱去成何体统！”

钟一末转身，又紧紧抱住了妈妈，“妈妈，我爱你！”

“哎呦！好的好的，妈妈知道，我也爱你！”

妈妈宠溺地摸着他的头，“也不知道从哪里学来的国外做派，搞得那么肉麻！”

目送着他们离去的背影，钟一末知道，这一分别，就是永别。

他将自己锁在厕所，镜子里破碎的自己面无表情，也没有血色。

“铃铃铃————！！！”

闹钟声响起，他拨打爸妈的手机。

一个陌生男人接起了电话，“你好，我是交警，手机主人刚才出车祸不幸遇难，请问你是他家属吗？”

钟一末刚想说话，却看见镜子碎片里有人影在动。

爸爸妈妈居然出现在镜子中！

妈妈将手贴在镜面，钟一末赶紧也将手贴了上去，两人就这样隔着镜子手贴手。

“妈妈！我要过来找你们！”钟一末大叫。

妈妈摇著头，眼里充满了不舍，爸爸挽住她的肩，另一只手握拳，捶了捶胸口。

钟一末一愣，也重复了同样的动作。

这是他和爸爸约定的暗号，意思是父子心连心，永远在一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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滴滴滴——！滴滴滴——！

电脑屏幕上小企鹅在跳舞，大三实习时加的工作群已经聊得热火朝天。

“哇哈哈哈！姓曾的昨天死了！”

“啊？！消息准不准？”

“真的！都上新闻了！”

“卧槽！快说快说！丫是怎么死的？”

“这瓜包甜吗？我也要吃！”

“昨天不是情人节嘛，他和小三在酒店开房，一口气吃了3片药，做到一半就嗝屁了！”

“小三已经被警察请去喝咖啡了，他老婆现在还在酒店闹呢！吵着要他们赔偿！”

“哈哈哈哈！死得好！这黑心老板，早就该去死了！！！”

刚刚结束一天面试的钟一末并没有参与话题，心中无悲无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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