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6章 酷刑
“上官颜,你现在可以说了吧!”安嫔一甩广袖,得意地在一张桃木椅上坐下,下颌微扬,眼里尽是嘲讽之色。
上官颜向飞云暗暗使了一个眼色,只听得啪啪两声,安嫔猝不及防被飞云点中几处穴道,惊恐万状地瞪大双眼,动弹不得,也叫不出声。
上官颜抽出藏在腰间的匕首,在安嫔脸上和身上随意比划着:“我该从哪里下刀,才能让你更痛苦一些呢?”
“怎么?你也知道害怕?”看着安嫔惊恐的眼神,上官颜不禁嗤笑出声,随即将她拖至紫烟的灵柩面前,逼迫她看着紫烟没了人皮血肉模糊的尸体,用力捏开安嫔的下颌骨,从瓷瓶中取出不知名的彩色药丸往她嘴里胡乱灌了一气:“刚刚我给你服下了断肠散,定能叫你求生不能求死不得!你就在紫烟的灵柩面前好好忏悔吧!”
安嫔一张俏脸突然急剧抽搐,脸色忽紫忽青,瞳孔瞬间放大,呈现出极度痛苦的样子。
而华瑞宫这边,真正的幕后主使万妃万青茵并不知道暗香苑这边的变故,还在心里美着呢!精心布了这么久的棋局,现在正是一步定输赢的关键时刻,只要安嫔张安蓉听话,一切按计划行事,这盘棋必胜无疑。不过,张安蓉向来性急,若是当场以阴反罪处死上官颜和飞云,这棋不用下完便赢了。怎么看,这盘棋最大的赢家都是自己。想到这里,万青茵嘴角微微上扬,心里几乎要笑出声来。
即便如此,只要上官颜和飞云一天未除,她就一天不得安宁。所以,她特意带了几个心腹宫女和太监,在暗香苑附近的一个亭子里假意休憩,等着里面传好消息出来。
这时,张安蓉身边的贴身婢女绿竹突然前来禀报,安嫔娘娘屏退了所有侍卫,和上官颜、飞云二人单独待在灵堂里,已经有半炷香的时间了,不知里面是什么情况。
万妃闻言,脸色突变。不好!上官颜素来聪慧过人,又有武功颇高的飞云相助,如今上官颜骗了张安蓉单独说话,事情恐怕会有变!
张安蓉这个蠢货!真是成事不足败事有余!万青茵在心里暗暗骂了一句,立马带着心腹宫女和太监,匆匆赶到暗香苑。
“万妃娘娘吉祥!”暗香苑所有的宫女太监以及侍卫,全部跪地请安。
“起来吧!”万青茵微微抬手,“听说安嫔带了人到暗香苑,调查上官颜和飞云犯下的阴反罪一案。她们人呢?”
李武陪着笑道:“回禀万妃娘娘,安嫔娘娘正在里面单独问话呢。不让我们进去。”
“混账!都这么半天还没动静了,里面肯定出事了!快跟我进去看看!”万青茵眉头微蹙,带着婢女、太监和李武等一众侍卫闯了进去。
一进门,万青茵一眼便看见张安蓉圆瞪双眼一动不动,眼中的怨毒似要将人生吞活剥了去,五官因剧痛而扭曲变形。
万青茵颤颤巍巍伸手一探张安蓉的鼻息,发现张安蓉已然断气了!死得正好,如此,上官颜便又多了一项罪名了!
“啊!”一声悲怆的喊叫陡然划破寂静的灵堂,万妃脸上闪过一丝邪恶的笑容,瞬间又换回一副悲痛欲绝的表情,“来人!上官颜和飞云主仆二人阴反、毒杀安嫔,快将她们给本宫拿下!”
“是!”侍卫们领命上前,迅速拿下了上官颜和飞云二人。
“妹妹!你死得好惨啊!你得到消息,前来阻止上官颜阴反,没想到上官颜竟合同刁奴飞云一起,将你给活活毒杀了!”万妃哭喊着扑到安嫔身上,替她合上死不瞑目的双眼。
安嫔一死,她带来的这些侍卫,便成了无头苍蝇,不知道下一步该如何是好。
领头侍卫李武只好硬着头皮上前说道:“万妃娘娘节哀!眼下安嫔娘娘不在了,这里还需要您主持大局呢!该如何处置上官颜和飞云这两个罪人,还请万妃娘娘示下!”
万妃这才缓缓收住哭声,有些哽咽地说道:“安嫔走了。我的心好痛!一想到她,我就……”刚刚止住的眼泪似乎又要夺眶而出。
她顿了顿,又接着说道:“我也不知道该如何处置她们。阴反,毒杀妃嫔,都是不可饶恕的大罪。还是把她们交给刑部侍郎裴兴,好好审问,再论罪处置吧!”
“是!”李武接了命令,立马带人把上官颜和飞云押送到了刑部大牢,交由刑部侍郎裴兴亲自审理。
入了刑部,上官颜和飞云便被裴兴下令分开关押了。
上官颜被衙役带到一个极其阴暗潮湿的地牢里,空气中充斥着刺鼻的霉味和浓重的血腥味。
大牢四壁挂满各种令人头皮发麻的刑具:皮鞭、夹棍、银针、铁钩、钉板、砍刀、长锯……地上一张老虎凳,外加一只燃得噼里啪啦的火炉,放着烧红的烙铁。竖着的木架下方,摆着一口装满水的大缸。
这些残酷的刑具,以及地上、墙上斑斑干涸的血迹,无不昭显着刑罚惨烈。
裴兴并不问话,直接让人将她捆了,整个人在木架上倒悬起来。他们猛地放松绳子,她便头朝下地半个身子直直栽入水中。
来不及挣扎,水便猛地灌入口鼻,直到她感到快要窒息的时候,绳子又猛地收起。一阵剧烈地咳嗽,刚刚呛进胸腹的水,又倒流了出来。
喘息未定,又再度被浸入水底。
这般折腾了几次,才被放下来。
全身湿透,水顺着头发和衣衫滴滴答答往下流……
血液倒流以及水中窒息的痛苦,让她的脸色变得十分苍白,仿佛随时都要晕过去。
“上官颜,安嫔发现你阴反,你伙同刁奴飞云将安嫔毒杀,你可认罪?”裴兴阴狠地盯着她,高声问道。
上官颜眸子里闪过一丝犀利的光芒,不答反问道:“你是万妃的人?是万家指使你对我屈打成招的?”
裴兴暗暗叹道,好个聪慧的女子,这么快就猜到了!事实上,万国舅曾私下来找过自己,让自己无论如何也要让上官颜认下阴反、毒杀安嫔的罪名。万国舅再三嘱咐,用刑的时候不能留下痕迹,以免落人口实。
裴兴知道,无论成败,自己肯定是活不成了。但是,万国舅在很多年前对自己有过极大恩惠,自己甘愿为恩公肝脑涂地,粉身碎骨。万国舅承诺,事成之后,会保自己子孙后代永享荣华富贵。
平日里,裴兴素来断案如神,口碑甚好,明面上与定国公又无过密交往,因此这件事交由他来办,最不容易让人起疑。可是,上官颜还是一下子就猜到了。
裴兴脸色微微一变,很快又恢复了镇定,厉声喝道:“大胆!上官颜,你可知,污蔑朝廷命官,罪加一等!”
“污蔑?”上官颜冷冷一笑,唇角扬起嘲讽的弧度,“大人若是秉公断案的话,怎么会不容我分辩,就直接严刑逼供,难道不是想屈打成招吗?万妃心思缜密,诡计多端,她既然指定大人来审我,想必万家私下跟大人早就串通好了。不知万家许了大人什么好处,能让大人连自身性命和多年的清誉也不要了。”
裴兴面色阴沉下来,狠狠说道:“放肆!给我上针刑!”
一个衙役应声拿出一套银针来。那针长约十几公分,尖锐异常,在昏暗的地牢中闪着瘆人的寒光。
上官颜缓缓闭上眼睛,不敢再看。
第一针下去,刺痛一阵阵传来,身体好像有密密麻麻的尖针在穿刺。
上官颜贝齿紧咬,光洁的额头已然渗出汗来。
只听得衙役毛骨悚然地说道:“这针刑共有七针,全部扎在人身上的七大痛穴。第一针的痛苦程度是最弱的,往后面一针比一针痛苦。一般人,捱不过三针,认罪的认罪,画押的画押。”
裴兴寒声道:“上官颜,我劝你还是招了吧!省得自找苦吃!”
上官颜仍是闭着眼睛,并不答话,清秀的容颜苍白无比,连嘴唇也失去了血色。
第二针下去,远比第一针可怕得多,全身的神经痛得如无数的利刀在千刀万剐。
“啊!”上官颜无比凄厉地惨叫一声,昏死过去。
衙役上前查看了一下,禀报道:“大人,女犯现在虚弱得很,再下针恐怕会性命不保。”
“泼醒她!”裴兴冷酷地说道,“把针去了。换毒刑。”
一瓢冷水泼向上官颜,她的身体猛地一颤,缓缓醒来,身上的银针已经去掉了,只是余痛还在。
不知什么时候面前多了一张桌子,上面摆着几十碗汤药。
衙役森然道:“你面前放有三十碗毒药,三十碗解药。喝完毒药,便是解药。如此反复,其痛苦并不亚于你之前领教过的针刑,但是又不会要了命,那才真正叫人求生不能,求死不得。这些可都是稀世毒药,你就慢慢享用吧。”
一碗毒药下去,犹如千万条毒蝎在身体内咬噬,撕心裂肺般的疼痛铺天盖地袭来,上官颜两眼一黑,又昏死过去。
再次被泼醒,五脏六腑及全身清晰地传来刀绞般的痛感,当真让人生不如死。
“怎么样?毒药发作的滋味不好受吧?上官颜,你还不招吗?”裴兴狰狞地说道,“你这样死撑着,难道还想等陶染来救你吗?别做梦了!现在宫里已经下了钥,宫里的消息一时半会是传不出去的!等陶染得到消息,怕已经是明日早晨了!我劝你,识相的话还是早点招了吧!”
上官颜恨恨地看着他,吃力地说道:“你今天……最好杀了我……否则……他日我……必定……叫你……不得好死!”
就在意识快要游离身体的时候,又被人强行灌下了一碗解药。她似乎在鬼门关走了一趟,又回来了。
如此折腾了不知多少次,上官颜仍是咬紧牙关,宁死不屈。
又是一碗毒药下去,她猛地吐出一口鲜血,脸色惨白,整个人看上去奄奄一息。
裴兴慌忙让人喂了解药,暂时停了用刑。
上官颜刚缓过气来,裴兴便让人带了同样饱受折磨的飞云过来,用刀架在她的脖子上,恶狠狠地威胁道:“上官颜,你看好了。如果你还不认罪的话,我便一刀杀了她!”
上官颜凄然一笑,柔声问道:“飞云,你怕吗?”
飞云坚定地看着上官颜,高声答道:“小姐,奴婢生是上官家的人,死是上官家的鬼,死有何惧?”
上官颜欣慰地笑道:“好!你放心去吧,我随后就去地下陪你!”
锦影卫
白羽和黑木对视一眼,面上尽是惊讶之色:“什么?大人,你是说在明天之内就要让万青茵和张安蓉他们两个死掉?可她们毕竟是皇上的妃嫔,我们锦影卫终归不太好动手吧!”
陶染冷哼一声道:“有什么不好的!她们敢对上官颜做出这样残忍的事情,就应该料到会有什么下场!”
白羽了然地点了点头,抬眸看着陶染道:“大人,那我们接下来应该怎么做?”
陶染神情忽然变得有些阴鸷:“万妃每日晚膳之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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