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8章 臭男人

男人一怔，心里一阵发紧，像装了开水烫得慌，又像扎了针，密密的疼。

这么多年，又有人把他放在心的最上头了。

他的女孩因为他而欢喜，羞涩。

她说这是一个重要的日子。

男人站起来：“在这里等我，我马上回来。”

他解了缰绳，高大的身影跨上马，一声长喝，向远处奔去。

女孩在屋子里收拾书本的时候，男人抱了两颗白菜回来。

“只有白菜了。”

毡房门口?出来一个灯泡，随着风晃动的光拢著灯下的两个人。

男人大手捏著擀面杖，一会儿?夫擀了一小摞饺子皮。

女孩捏著饺子皮，研究怎么把它捏上。

男人笑着看她别扭的动作，把捏的奇形怪状的饺子接过去，两只大手一合，一个圆滚滚的饺子就躺在他手心里。

女孩惊喜的看着他，眼睛亮晶晶的。

男人用手蹭蹭她鼻子上沾上的面粉，不曾想自己手上的更多。

原本只是沾了一点点的鼻尖，现在直接白了。

男人看着她，没忍住，笑出来，又抬袖子给她抹掉。

女孩被蹭的晃了晃，坐正身子又眨巴著星星眼看他。

“哥哥，有什么是你不会的吗？”

男人加快捏饺子的速度，想了一会儿，摇头。

“想不到。”

女孩失望的叹口气，看那表情还真有几分遗憾的模样。

“那我岂不是一点用也没有？”

男人听罢，意味深长的看了她一眼，又加快了一点儿速度。

“你在我身边就好，不用你做什么。”

女孩又拿起饺子皮，盯着他的动作，像是想学。

“可我也想为这个家出点儿力。”

男人又偏头，还是那种目光。

他沉默片刻，开口：“你也有出力的时候。”

女孩疑惑看他：“什么？”

男人看着她的目光渐渐往下移，最后定格在她的唇上。

“过来，亲一下。”

两个人手上都是面，女孩凑过来，男人低头去吻她。

一个没有拥抱的，单纯唇齿相接的吻。

饺子下锅，滚过三滚，男人捞出来。

他们凑在灯下，从一个盘子里捞饺子吃。

雅雅咬一口饺子，觉得很神奇。

她当初选择来支教的时候一定想不到，几年后她竟然跟一个草原上的男人坐在一起，分食同一盘饺子。

走神的女孩小声咦了下，不太确定嘴里的味道是不是红枣。

饺子里，有红枣？

她几乎瞬间明白，转头看向身边的男人。

男人目光温柔，手指蹭蹭她的脸颊。

“我听说汉族在节日吃饺子会放彩头。”

所以，他就给她放了一颗蜜枣。

怪不得他特地把这个饺子夹到她碗里。

这种被珍视的感觉让女孩眼睛有点酸，她说是重要的日子，他就会回应，并且笨拙的给她制造仪式感。

一大盘饺子，女孩只吃下去一个小缺口，那些她捏的丑饺子都进了男人的肚子。

男人端著碗盘去清洗，女孩洗漱完窝在床上看书。

书翻开着，眼睛也落在书页上，心思却不知道飞到哪里去了。

他们昨晚，就是在这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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红透了的女孩把书扔在床上，把头埋进枕头里，心脏扑通扑通的狂跳。

想起男人昨晚的疯狂和眷恋，他强势又温柔的动作，那双被欲望占据的眼和闷哼……

从未有过的忐忑和甜蜜一齐涌上心头，她怕著又期待着。

毡房外匆匆冲完凉水澡的男人在羊圈和毡房之间来回转了三四趟。

血脉喷张的男人，身上的燥热怎么压都压不下去，只要一靠近门口就想起那些旖旎的画面。

男人仰头狠狠喘两口气，目光沉沉的看着毡房的门。

她，昨晚是第一次。

今天应该，不想了吧……

门口传来响动，女孩一咕噜爬起来，拿著书靠在床头。

男人走近，带着好闻的皂角味，她只觉得呼吸都不顺畅了。

一只大手伸过来，抽出她手里的书放在一边。

她不敢抬头看他，只听见那个低沉冷静的声音。

“晚上别看了，伤眼睛。”

女孩悄悄瞥他一眼，脸上也是跟平时一样的柔和，看不出什么波动。

她忽然觉得胸口堵的很，好像就只有她一个人因为那些隐秘的欢喜而紧张不安。

这个男人，他是不是觉得挺无所谓的……

男人关了灯，穿着短袖短裤躺到女孩身边，兀自躺平闭上眼睛。

“睡吧。”

女孩的委屈更甚，他甚至都没有抱她！

从前没有真正做到那一步的时候他都会抱着她，如今他却一个人躺着。

一股委屈和火气齐齐涌上来，她背对着男人躺下，身体努力的靠近床沿，一点也不碰他。

黑暗中，男人睁开眼，看着那个柔软的后脑勺，给她拉了拉薄被，盖住露出来的一小块儿白嫩肩头。

女孩咬著唇，委屈的要哭。

男人盯了她一会儿，又用大手摸摸他们之间那道窄窄的缝隙。

“明天跟我一起去牧羊吧，你带著书在旁边看。”

男人的声音响在黑夜里，女孩鼻头一酸。

“不去。”

背后的男人沉默了一会儿，又问。

“早上想吃什么？”

“随便。”

他再看不出他的宝贝生气了，那他就是个棒槌。

男人撑起身体，掰著女孩的肩膀，不顾女孩的反抗把她转过来。

气恼的女孩瞪着他，黑暗中他看不到她通红的眼眶，却摸到了她湿润的眼尾。

男人身体僵住，呼吸发紧。

他把她用力的搂进怀里，让她枕在他的肩膀上，紧贴着他。

“怎么哭了？”

他哄人的时候声音低低的，又温柔又耐心。

可这时候的温柔和耐心无疑是眼泪的催化剂。

大颗大颗的泪珠滚落在他肩头，男人的心颤了颤，把她抱得更紧，在她额头上轻轻的吻著。

“哈浊是大坏蛋！臭男人！负心汉！”

一连串的指责砸下来，负心汉有一瞬间的懵。

怀里的女孩又一口咬在男人的胸前。

男人一个翻身，轻松压制住作乱的人。

“怎么就负心汉了，说清楚。”

女孩委屈巴巴，就差要嚎啕大哭。

男人叹息一声，低下头吻她。

轻柔的吻，像羽毛。

她却在他们紧贴的身体上感受到了男人身体上的变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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