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章 超度仪式

第一节：准备祭品

陈青阳从那口随身携带的旧帆布包里，掏摸出一沓黄纸，几根长短不一的香烛，还有一小包朱砂。这包还是他从老家带出来的，平日里轻易舍不得用。他知道，沈阳这地界儿，不比自家后山，要寻这些东西，一时半会儿还真不方便。

林素衣看着陈青阳一样样摆弄著，心里头既是好奇，又是忐忑。她虽说也听过不少神神鬼鬼的故事，可真要亲眼见着，还是头一遭。她轻声问：“青阳哥，这些……真的管用吗？”

陈青阳把黄纸裁成大小均匀的方块，头也不抬地说：“素衣，你别不信。这世上的事儿，有些能说得清，有些说不清。咱们老祖宗传下来的东西，几千年了，总有它的道理。这些个娃娃，死得冤，怨气重，不给它们个说法，怕是难安生。”

他顿了顿，又说：“这香烛纸钱，是给它们的买路钱；这朱砂，是用来画符，镇邪驱鬼的。咱不能白拿人家的东西，总得给人个交代。”

王先生站在一旁，看着陈青阳忙活，心里头七上八下的。他原本只是抱着试试看的心态，请陈青阳来看看风水。谁成想，竟然挖出了这么一档子事儿。他搓着手，问：“陈师傅，这……这不会出啥岔子吧？”

陈青阳把最后一沓纸钱叠好，这才抬起头，看着王先生，说：“王先生，你放心。这事儿，我心里有数。只是，这超度亡灵，不是小事，得静心。你先出去，别打扰我。”

王先生连连点头，退出了房间。

陈青阳又从帆布包里掏出一个小瓷碗，里面盛着清水。他用手指蘸了水，在空中虚画了几下，嘴里念念有词。林素衣听不清他念的什么，只觉得屋子里的空气似乎都凝固了。

“素衣，你去院子里，摘些新鲜的柳枝、桃枝回来。记住，要朝东的。”陈青阳吩咐道。

林素衣不敢怠慢，赶紧出了屋子。这老宅的院子里，种著几棵老树，枝繁叶茂的，遮天蔽日。她按照陈青阳的吩咐，小心翼翼地折了几根朝东的柳枝和桃枝，急匆匆地回了屋。

陈青阳接过柳枝和桃枝，把它们插在装满清水的瓷碗里。他深吸一口气，对林素衣说：“素衣，你站到我身后，一会儿不管看到什么，都别出声。”

林素衣紧紧地挨着陈青阳，点了点头。

第二节：诵经超度

陈青阳从怀里掏出一本发黄的线装书，书页已经残破不堪，边角都磨损了。这是他爷爷留给他的，据说是祖上传下来的《太上感应篇》。他轻轻地翻开书页，一股淡淡的墨香弥漫开来。

他清了清嗓子，开始诵读经文。他的声音低沉而庄重，带着一种古老的韵律，在空旷的房间里回荡。

“……祸福无门，惟人自召；善恶之报，如影随形……”

随着经文的诵读，屋子里的气氛变得越来越凝重。林素衣觉得自己的呼吸都有些困难，她紧紧地抓住陈青阳的衣角，不敢抬头。

陈青阳的声音越来越高亢，仿佛穿透了屋顶，直达天际。他手中的香烛，燃烧得越来越旺，火光映照着他的脸，显得有些神秘莫测。

“……天道祸淫，其报甚速；人心起于善，善虽未为，而吉神已随之；人心起于恶，恶虽未为，而凶神已随之……”

林素衣感觉自己的身体越来越冷，仿佛置身于冰窖之中。她忍不住打了个寒颤，牙齿咯咯作响。

陈青阳似乎感觉到了林素衣的异样，他伸出一只手，轻轻地拍了拍她的手背，示意她不要害怕。

“……凡人有过，大则夺纪，小则夺算；其过大小，有数百事，欲求长生者，先须避之……”

经文声越来越急促，仿佛催命的鼓点，敲打着林素衣的心房。她觉得自己的头越来越晕，眼前开始出现一些模糊的影子。

那些影子，像是穿着破烂衣服的小孩，一个个面黄肌瘦，眼神空洞。它们在房间里飘来飘去，发出呜呜咽咽的哭声。

林素衣吓得 almost 尖叫出声，她死死地咬住嘴唇，才没有让自己发出声音。

陈青阳的声音，突然变得高亢而尖锐，如同划破夜空的闪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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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太上台星，应变无停。驱邪缚魅，保命护身。智慧明净，心神安宁。三魂永久，魄无丧倾。急急如律令！”

随着陈青阳的一声断喝，房间里的阴风骤然停止，那些模糊的影子也消失不见了。

第三节：阴兵借道

就在这时，林素衣突然感觉一阵阴风吹过，她下意识地抬头看去，只见一群身穿黑色盔甲，手持长矛的士兵，从房间里穿墙而过。

这些士兵，面无表情，目光呆滞，仿佛没有灵魂的木偶。他们整齐划一地走着，没有发出一点声音。

林素衣吓得魂飞魄散，她紧紧地抓住陈青阳的胳膊，浑身颤抖。

陈青阳却显得很平静，他看着那些阴兵，轻声说：“阴兵借道，这是来接那些娃娃的。”

他顿了顿，又说：“素衣，别怕。它们不会伤害我们的。”

林素衣这才稍稍安心，她仔细地看着那些阴兵，发现它们虽然看起来很吓人，但并没有恶意。

那些阴兵，穿过房间，消失在墙壁之中。

随着阴兵的消失，房间里的阴气也逐渐消散，空气变得清新起来。

陈青阳长长地舒了一口气，他转过身，看着林素衣，说：“好了，素衣，没事了。”

林素衣的脸色依然苍白，她心有余悸地问：“青阳哥，那些……那些是什么？”

陈青阳说：“那是阴兵，是地府的差役。它们是来接那些亡灵去投胎的。”

林素衣点了点头，她虽然还是有些害怕，但心里已经平静了许多。

陈青阳把地上的香烛纸钱收拾好，又把那本《太上感应篇》小心翼翼地收了起来。他对林素衣说：“素衣，咱们出去吧。”

两人走出房间，王先生立刻迎了上来，他焦急地问：“陈师傅，怎么样了？”

陈青阳说：“王先生，已经没事了。那些娃娃，已经被超度了。”

王先生长长地舒了一口气，他感激地说：“陈师傅，真是太谢谢你了。”

陈青阳摆了摆手，说：“王先生，不用客气。这都是我应该做的。”

他顿了顿，又说：“不过，这老宅的阴气太重，最好还是不要住人了。”

王先生点了点头，说：“陈师傅，我知道了。我会尽快搬走的。”

陈青阳和林素衣离开了老宅，走在沈阳的街头。林素衣的心情，久久不能平静。她看着陈青阳，问：“青阳哥，你……你真的相信有鬼吗？”

陈青阳笑了笑，说：“素衣，这世上的事，有些能解释，有些不能解释。咱们老祖宗传下来的东西，信则有，不信则无。”

他顿了顿，又说：“不过，我相信，善有善报，恶有恶报。人活着，还是要多做善事。”

林素衣点了点头，她看着陈青阳，觉得他身上，似乎笼罩着一层神秘的光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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