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78章 大仇得报

“杀你？”

流雾在流雨身前蹲下，用满是鲜血的手捏起她的下巴。

“我不杀你。”

流雨闻言心中松了一口气，“算你识相，松开我！”

被捏住下巴让她心头涌起了不好的回忆，她向旁边扭头，想把下巴从流雾手中抽出来，可流雾捏得很紧，让她动不了分毫。

“我只是要废了你而已。”流雾语气实在轻淡，就像在说今日天气不错一样。

语罢，她的手向下用力，咔嚓一声流雨的下巴便被卸了下来。

“呜——”流雨闷叫出声，眼角疼出泪水。

三次，这是第三次被流雾卸掉下巴了，这个贱人！

卸掉流雨的下巴后，流雾又将手搭在了她的手腕上。

“唔！”流雨预料到接下来要发生什么，拚命摇头，不要扭断她的手！

流雾好像听懂了流雨的心声，将手从她的手腕上移开了。

但不等流雨庆幸，她瞳孔骤缩——流雾的手贴着她的小臂上移，掀开了她的衣袖。

阳光照射下，白肤黑纹，格外惹眼。

“这是什么？”流雾扫了一眼如藤蔓一般的黑纹，抬眸问她，“哦，忘了你下巴被卸了。”

流雾抬手一用力将她的下巴又接了回去。

“啊——”流雨发出一声惨叫。

“说。”流雾冷冷地看着她。

广场上的其他人也都看见了这道黑纹，纷纷议论起来。

“这什么东西，看着好诡异啊！”

“纹身吗？”

“我感觉有点像什么印记……”

回到高台的陈尔江一直站在栏杆边上，看见流雨小臂上露出的黑纹也是一惊。

“这是……咒印。”

流雨偏过头，冷笑一声：“我凭什么告诉你，你不会有机会知道的！”

她陡然提高声音，看向裁判的方向：“我认…唔——”输字还没有说出口，流雾眼疾手快地再次卸掉了她的下巴。

“不说，那就永远不用说了。”

擂台赛规则，一方掉下擂台或者开口认输才算结束。流雨下巴被卸，完整的认输话语没有机会再说出口了。

流雾拿出弯?，?锋一闪，流雨小臂上印着黑纹的那块皮便被她剥了下来。

“呜呜——”巨大的疼痛袭来，差点?流雨昏厥。

她这番扒皮的举动，?在场的人都脸色一变。

扒完了皮，她又将手落回流雨手腕上，指尖捏着她的手腕，手心贴着她的手背，用力一扭——流雨的手便软趴趴的耷拉下来了。

不同于前两次，这次流雨的手和小臂只有一层皮接着，里面骨头完全分离了，再没有接回去的可能。

她将流雨的另一只手也依此扭断。

流雨这下连闷声惨叫都做不到，双眼一翻，疼昏了过去。

不远处的裁判，张了张嘴，不知该不该阻止。他将目光投向高台之上的宗主。

陈尔江此刻凝眉看着场中发生的一切，脑子里全是刚才流雨小臂上的咒印，根本没有注意到裁判的目光。

咒术师在沧鸣大陆是比炼药师还要稀有的存在。他修行至今也就见过三次咒印，其中有一种以人的命数为代价，短期内让人快速进阶的咒印和流雨小臂上那道很像，但不是完全一样。

昏过去就没那么疼了，流雾哪会让流雨如此好过。她向流雨体内输入灵力，将其唤醒。

流雨一醒过来，便感受到双手疼得心发慌，她额头冒出冷汗，朝流雾疯狂摇头，“唔唔……啊啊……卜（不）…牙（要）……”

“不久前不是还很嚣张吗？睁大眼睛好好看着。”流雾语调冷漠，却在流雨眼里如同恶魔低语。

流雾的手又慢慢挪到流雨的小腿，“你的灵骨是这根小腿骨吧。”

意识到流雾可能要做什么，流雨浑身僵硬起来，绝望而惊恐地看着她，“区（求）呢（你）！唔唔啊啊——”，

流雾丝毫不理会流雨的求饶和挣扎，灵力从她的毛孔灌入，汇聚到那根灵骨上，化成一只手的形状将骨头握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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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看着流雨，一字一句道：

“五岁，我没有觉醒出灵骨，你骑着马用绳子捆着我拖在后面，满城宣扬我是废物，整整八条街，拖得我满背血肉模糊。”

说完她操控灵力手用力一捏，“咔嚓！”流雨的小腿骨应声断裂。

“啊——”流雨发出几乎撕裂声带的惨?，喉间涌出腥甜味，惨?声回荡在广场上空，惊飞了外面的一群鸟雀。

“八岁，你扒光我的衣服丢到满是蛤蟆的池子里，让我泡了三天三夜，饿到抓着蛤蟆生吃。”

流雾又一用力，灵骨断成三截。

“十岁，你把烧红的火炭丢到我脸上，一共丢了六十二块，让我整张脸被烫得千疮?孔。”

灵骨断成四截。

“十二岁，你带着下人，一共十二人，每人手中拿着两米长的木棍往我身上打，最后我母亲护住我，被打断了腿。”

五截。

“十三岁，我第一次来葵水，你说晦气，将裤子被染红的我赶到流府外大街上，让我什么时候不流血了，什么时候进府。我站了五天五夜。”

六截。

“十五岁，你把我骗到郊外，拿着一把匕首，在我身上割了一?三十一?，让我去鬼门关走了一遭。”

七截。

流雾每说完一句，便将流雨的灵骨捏断一截，最后的话音落下，灵骨断成七截，已经彻底废掉了。

而流雨已经疼得没有力气去做出任何反应了。她一要昏过去，流雾就给她输送灵气不让她昏，硬生生承受断骨之痛。

在她的体内，那颗赤色灵珠也已消失不见，浑身灵气散逸，整个人肉眼可见的变得灰败颓丧。

“滚吧。”

流雾站起身，居高临下地看着如丧家之犬的流雨，一脚将她朝擂台外踢飞。

“废物。”

众目睽睽之下，流雨被流雾废了灵骨，断了双手，从此又废又残。

而且——

“输了？流雨输了？！”

“她怎么这么没用，她不是灵者吗？”

“兄弟，还没看明白吗，我就说我记得流雨前不久还是四阶，短短数十日变成了灵者，多半和她手上那个诡异的黑纹有关。”

“那我押了那么多钱怎么办！伞也拿不到了！”

“不行，她要赔我的钱！我把我娘治病的钱都偷出来押她了！”

“我靠，你疯了？”

“还有我！我的全部身家也押她了，还指望着靠她赚一笔，现在全赔了，贱人！”

“我没押多少，但是本来能搏一搏摄雨伞的，妈的，这个流雨输掉了我的伞！”

赌徒，就是这样贪婪而不讲理。

赌输时，他们最先想到的不是懊悔去赌，而是将所有的错怪到他人头上。

他们不会怪自己，但他们又需要一个发泄口。

现在流雨就是这个发泄口。

人最会的就是人云亦云。即使大多数人没押多少钱，但赌输了也会不高兴。而那些因为流雨的落败付出大代价的人，日后定然会厌弃流雨，从而带动其他本来没有那么大反应的人，也去跟着踩一脚。

你一脚我一脚地踩上去，最后不知缘由毫无关系的路人，路过了也要顺道踩一脚。

流雾淡淡看着这些人的嘴脸，曾经流雨不就是这样将原主推到人前，煽动所有人唾弃、嘲笑原主的吗？

即使，明明没有错。

她终于，替原主报了仇。以前原主吃的苦，以后流雨都会一点一点亲自体会一遍。

心中似乎有什么东西松掉了。虚脱般的疲惫涌上流雾的大脑，她眼前一黑昏了过去。

看着昏倒的流雾，底下静了一静，但无人上去将她带走。这里没有她的家人、没有她的朋友，只有她一个人。

裁判在不远处正准备安排两个弟子去将流雾带下去治疗，一道红色身影掠过，地上的流雾消失不见。

西韵帝感觉到一阵风轻刮过，转头看去，他身侧圣师的位置空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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