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2章 木偶人

苏铁锤撇了撇嘴：“神经病的世界我们怎么懂？”

这下轮到太子不好意思了，因著苏心柔的关系，他早把苏铁锤当成了自家妹妹。

“我妹妹顽皮了一些，江公子莫怪。”

江行月也不恼，似笑非笑地看着苏铁锤：“江某倒觉得她天真可爱得很。”

秦悦听见呆了呆。

骂他他还高兴，铁锤姐姐说得没错，这个人脑子是有点儿不正常。

苏铁锤根本不关心这个江行月， 她的心思现在全在木偶人的事儿上。

【小呱，你知道这个木偶人是怎么回事儿吗？为什么缠上郑忠？】

众人也十分好奇，都竖着耳朵听。

趴在地上，后脑勺上贴著符纸的郑显：“各位！能不能先把老夫头上的符纸揭掉？老夫身子麻了……”

周凛：……

他俯身揭掉符纸，郑显捶著老腰站起来，看见地上的一滩血肉，腿一软又要倒下。

“青青，我的青青……”

小呱：【哎呀！宿主，郑大人其实没必要伤心难过的，郑青青早就死了，这具身体一直就是胡小茵在用。】

苏铁锤：【木偶人名字叫胡小茵？】

小呱：【嗯！】

为了搞清楚前因后果，郑大人勉强止住哭泣。

这个叫胡小茵的木偶人哪里来的？

为什么要占用他家青青的身体啊？

小呱继续：【这还要从郑显说起。郑显年轻的时候也是和周凛一样喜欢到处游历。

那时候他父亲郑英还在世，郑英是先皇的太傅，俸禄很多。

他认为儿子喜欢游山玩水也不是什么大问题，又可以到处走走长长见识，所以也挺支持他。

那一年，郑显游历到一处叫云山州的地方。地如其名，这个地方景色极美，群山环绕。

但是正因为山地多，耕种不便，这里几乎家家户户都靠一种营生吃饭，那就是唱戏。他们十几人一伙，结成班子，到处搭草台子唱戏。

郑显喜欢云山州的风土人情，所以在此地逗留了几日，这一逗留，就认识了一个女人，这个人叫胡水玉。】

苏铁锤：【我盲猜一下哈，这个郑显肯定见胡水玉貌美，和人家春风一度又弃了人家，然后胡水玉含恨而死，化为邪灵来找郑显报仇来了。】

郑显：……

胡水玉又是谁？他怎么不知道？

他根本不认识这个胡水玉啊！

小呱：【你错了！胡水玉非但不美，反而非常丑陋，脸上全是麻点儿，还有点儿罗圈儿腿。

胡水玉无父无齂，又生得丑，所以没有戏班子肯要她，她也没有什么经济来源，只能砍柴为生。

胡水玉十分羡慕戏班子里的人，每次她去隔壁城里卖了柴总会拿出两个铜板，默默地去戏班子里听听戏，幻想着自己有一天也站到台上。

那一天，郑显也在看戏，天突然下起雨来，听戏的人跑得跑，躲得躲。

郑显出门游历，什么天气也能碰上，自然是带了伞。

他撑开伞后就发现那边儿屋檐下站满了人，还有人一个劲儿往那里挤著避雨。

然后一个瘦小的女人就被推了出来，摔倒在泥里，人群中一阵哄笑：“长得丑就别在这里恶心人了，把地方让出来给别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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郑显心善，就撑著伞过去打在了那女人的头顶，这个女人就是胡水玉。

胡水玉生得丑，从来都是受别人冷眼，忽然有人关心她，还是个翩翩公子。她更是感动万分，说什么也要邀请郑显去家里吃饭。

郑显推脱不过，就跟着胡水玉回了家，胡水玉拿出自己攒的钱，买来好的食材，亲手给郑显做了一顿好饭，又拿出亲手酿的黄米酒。

而这顿饭，是胡水玉一年的饭钱。

借着酒意，胡水玉哭着说了自己的遭遇。

郑显十分同情，他不知道该怎么安慰胡水玉。但是他却给胡水玉指了一条明路，那就是做一项不看容貌的营生——木偶戏。

木偶戏在盛京盛行，可云水州却没有。郑显当即雕了两个木偶人，穿上线在胡水玉面前表演了一段，胡水玉眼睛亮亮的。

此后一段时间，郑显没有离开，而是陪着胡水玉一遍一遍练习，又去各个戏班子问，希望有人收下胡水玉。

终于有个老板看中了胡水玉的木偶戏，允许她在别人唱完戏后登台表演几分钟。

没想到，就是这几分钟，让胡水玉一炮而红，在各大戏班成了最抢手的人。

再也没人敢看不起胡水玉，见了她都要尊称一句“胡老板”。

看胡水玉已经学成，郑显表明了自己也要离开了。胡水玉十分舍不得，这些日子的相处，胡水玉早就爱上了这个丰神俊朗的少年。

可她知道自己留不住他，于是她就想留个念想，在郑显走的前一晚灌醉了他……】

画面里，郑显酩酊大醉，跌跌撞撞朝床上走去，胡水玉扶着他。

然后画面一转，郑显躺在床上，胡水玉头依偎在他的胸膛上。

许久，她像是下了很大的决心，开始解郑显的衣衫……

苏铁锤：【我靠！见过男强女，没见过女强男！开了眼了！这事儿郑显知道吗？】

小呱：【郑显不知道，胡水玉也没说。第二天胡水玉就神色如常地把他送走了。】

画面里，胡水玉把郑显送上马，与他挥手告别，转身已是泪水涟涟。

郑显看着那张熟悉的脸，想起来了。

他年轻时出门游历，碰见的那个可怜女子，他只知道她?阿水，并不知道她的全名?胡水玉。

阿水长得极丑，他只是看她可怜想帮她，并没有对她上心。

没想到她……

那一夜发生了什么，他是真的一无所知啊！

小呱：【郑显走后没几个月，胡水玉就发现自己怀孕了。

她欣喜万分，一边在戏班子表演木偶戏一边期待着这个孩子到来，这是她对郑显唯一的念想。

几个月后，孩子出生了，是个女孩儿。可是这个孩子出生没哭两声，就没了气息。

胡水玉万念俱灰。她所有的希望都寄托在这个孩子身上，孩子死了，胡水玉疯了。

她整天疯疯癫癫，也不把孩子下葬，而是把孩子封在一个坛子里，还给孩子取了个名字?胡小茵。

胡水玉怀里抱着郑显给她雕刻的那两个木偶人诵经，嘴里念念有词，期望孩子再活过来。

孩子没有活，但是却把其中一个木偶人诵出了神识。

这个木偶人虽然有了神识，却没自我意识，它听着胡水玉的悼念，认为它自己就是胡水玉的孩子，?胡小茵。

而它的父亲郑显抛弃了它们娘俩。

一年后，胡水玉死了，木偶人很伤心。它先是把自己附在了真正的胡小茵身上。

却发现，胡小茵被装在坛子里，它也出不去，只能蜷缩在坛子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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