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章 活要见人、死要见尸

京城，沈府。

书房内，静谧无声，唯有窗外的风声偶尔拂过。

新科状原郎、翰林院修撰沈家砚，身姿挺拔地立在书桌前。

他眉眼低垂，手中毛笔轻轻蘸墨，在洁白的宣纸之上，缓缓写下 “时人不识凌云木，直待凌云始道高” 这一行诗句。

“大人！”

陈管家脚步匆匆，神色凝重地踏入书房，声音微微发颤：“派去接大人家眷的车队即将进京，只是……”

沈家砚放下毛笔，抬眸，眼中闪过一抹惊喜：“我娘他们到了？陈管家，备马，我要亲自前往城门口迎接！”

陈管家面露悲戚，语气沉重：“大人，出事了！

进京途中，老夫人一行人遭遇山匪袭击，夫人和小少爷、小小姐被山匪追杀，不慎坠崖，生死不明……”

沈家砚身形猛地一晃，下意识伸手扶住桌子，脸色瞬间变得惨白如纸。

“不可能，这绝不可能！” 他喃喃自语，满脸都是不可置信的神情。

“大人，还请您节哀……” 陈管家看着他失魂落魄的模样，眼中满是同情。

世人皆道这状原郎才华横溢，深受当今陛下赏识，殿试之后便留在京中任职，未来一片光明，前途不可限量。

然天有不测风云，考取?名本是天大的喜事，可这丧妻丧子之痛，又岂是常人能够承受的？

沈家砚踉跄著往后退了几步，伸手按住心口，脸上满是痛苦。

他面色苍白，声音颤抖地问道：“那我娘和妹妹，她们可安好？”

陈管家连忙回道：“老夫人和大小姐只是受了些惊吓，并无大碍。”

沈家砚扶住桌边，身体摇摇欲坠，手指因为用力而骨节泛白。

他痛苦地闭上双眼，随后又缓缓睁开，目光中透著决然：“安排人手，务必找到夫人和小少爷、小小姐的下落，活要见人，死…… 要见尸！”

“是，大人！”

陈管家躬身，快步退下。

待陈管家离去，沈家砚缓缓直起身子，脸上的悲痛瞬间消失不见，取而代之的是一片平静。

那双墨色的瞳?中，满是冷漠与疏离。

“张烈。”

他薄唇轻启，吐出一个名字。

一名身材高大的男子迅速从外面走进来，抱拳行礼：“大人。”

“将那日的事情详细说与我听，不许有丝毫遗漏。”

沈家砚在桌前负手而立，眸光清冷，紧紧盯着张烈。

“是，大人，当日那些山匪……” 张烈将事情的来龙去脉详细讲述了一番，最后斩钉截铁地说道：“属下亲眼看到他们从悬崖上跳了下去，那山崖深不见底，掉下去绝无生还的可能！”

沈家砚伸出手指，在桌面上轻轻敲击。

他眸光闪烁，语气幽沉：“还不够，安排人到崖底仔细搜寻，活要见人，死要见尸。

另外，那群山匪…… 一个都不许留！”

张烈连忙弯腰行礼：“是，属下这就去办！”

张烈离开后，沈家砚抬脚，缓缓走到窗前，目光幽幽地望向窗外那片蓝天。

许久，他轻轻叹了口气，眼神却愈发坚定。

……

官道之上，一辆马车正匀速行驶著。

苏海棠轻轻掀起车帘，目光落在道路两旁。

这古代的马车，与现代的汽车相比，真是天差地别，一路上颠簸得厉害，她感觉骨头都快被颠散架了。

瑞儿和星儿第一次乘坐马车，兴奋得不得了，两个小家伙丝毫不在意这颠簸，一路上叽叽喳喳说个不停。

当然了，大多时候都是星儿在说，瑞儿安静听着。

萧璟尘靠在车厢中，闭目调息。

与前两日相比，他的脸色明显好了许多。

突然，他猛地睁开眼睛，眉头紧紧拧在一起，伸手按住了心口处。

苏海棠回头，恰好看到这一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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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看了萧璟尘一眼，随后扬声对前面的车夫喊道：“王大叔，在前面找个合适的地方，咱们停下来歇歇脚。”

“好嘞！” 赶车的王大叔爽快地应了一声。

没过多久，马车缓缓减速，稳稳地停了下来。

苏海棠先掀开车帘，轻巧地从马车上跳了下去，随后又将瑞儿、星儿抱了下来。

萧璟尘紧跟其后，从马车上下来，抬眼望向四周。

眼前是一片红枫树林，不远处，一条清澈的小河蜿蜒而过。

苏海棠拿出水囊，与王大叔一起到河边打了些水。

等她重新走回来时，看到萧璟尘背靠一棵粗壮的大树坐着，瑞儿和星儿一左一把地坐在他身旁。

她嘴角微微上扬，神色变得柔和。

转身回马车上取来一些干粮，递给瑞儿和星儿。

“娘，你也吃。”

星儿啃著烧饼，腮帮子一鼓一鼓的，还不忘关心苏海棠。

“瑞儿、星儿先吃，娘先帮萧叔叔医治。”

苏海棠说著，看向萧璟尘：“刚刚可是又发作了？”

萧璟尘没想到她观察得这么细致，轻轻点了点头：“已经好多了，比之前的症状减轻了不少。”

苏海棠点了点头，熟练地取出银针，一边帮萧璟尘进行针灸，一边说道：“你这蛊毒已经深入肺腑，所以医治起来才会这么麻烦。”

萧璟尘默默点头，轻声说道：“辛苦海棠姑娘了。”

针灸结束后，苏海棠伸手帮萧璟尘把了把脉。

她开口说道：“依照你目前的脉象来看，等咱们到京城的时候，你身上的余毒应该就能彻底清除了。”

萧璟尘眼中闪过一丝惊喜，对苏海棠的医术愈发钦佩。

在京城，那么多名医、御医都对这蛊毒束手无策，没想到到了苏海棠这儿，却能如此轻松地医治。

“海棠姑娘，我有件……”萧璟尘望着神色认真的苏海棠，眼中划过一抹歉意，张口想对她说明自己的真实身份。

就在这时，一支羽箭 “嗖” 的一声，划破长空，如闪电般朝着萧璟尘和苏海棠这边射来。

苏海棠和萧璟尘脸色骤变，几乎同时做出反应。

苏海棠下意识将瑞儿和星儿护在身后，目光警惕地四处搜寻箭矢射来的方向。

萧璟尘则迅速翻身，抬腿一脚，精准地踢飞了那支羽箭。

“什么人？给我滚出来！”

他面色冷峻，上前两步，将苏海棠几人牢牢护在身后。

刹那间，一群数十个黑衣蒙面人从四面八方冲了出来，将苏海棠一行人团团围住。

苏海棠护着瑞儿、星儿，看着这群训练有素的黑衣人，眉头微微皱起。

“这群人是冲着你来的？”

萧璟尘脊背微微一僵，语气中带着一丝歉意：“抱歉，海棠姑娘，你放心，只要我还活着，就绝不会让这群人伤到你们分毫！”

他也没想到，之前那批刺杀他的人，竟然又追了上来。

苏海棠没有说话，只是朝着萧璟尘抛去一物：“先借你用，等会儿记得还我。”

萧璟尘下意识伸手接住，入手沉甸甸的，仔细一看，竟是一把小巧精致的匕首。

这匕首外观精美绝伦，一看就不是凡品。

“多谢姑娘！”

就在两人交谈之际，为首的黑衣人手持长剑，率先朝着众人冲了过来。

“杀！”

数十名黑衣人满脸杀气，步步紧逼，一场恶战一触即发。

萧璟尘身形如电，飞掠上前，匕首出鞘，寒光一闪，与几名黑衣人厮杀在一起。

他的招式行云流水，手中的匕首削铁如泥，那些黑衣人手中的剑在他面前竟毫无招架之力。

黑衣人头领见状，眼中闪过一丝焦急。

他瞥见躲在后面的苏海棠几人，连忙下达指?：“先杀那女人和孩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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