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6章 厚颜无耻的沈家砚

夜幕低垂，干原殿内灯火通明。

皇帝高高在上坐在龙椅上，面色肃穆沉重：“皇姐既有冤屈，朕必定为你做主。

那便依皇姐之意，传人证上殿吧。”

苏海棠朝皇帝微微福身，随后偏过头来，对身后的月红使了个眼色。

月红施礼后，快步走出大殿。

片刻后，月红重新踏入大殿，在她身后，紧跟着的李成押著张烈前来。

李成和张烈在进入大殿后，连忙跪下行礼。

被侍卫从地上拖起来的沈家砚看到张烈后，瞳孔猛地一缩。

他眼中露出森冷之意，冷冷地盯着张烈。

感受到他身上迫人的气息，张烈嘴唇微抿，不自觉地垂下头，不敢往沈家砚方向看。

“皇姐，这就是你说的人证？”

皇帝主动开口询问：“此人是谁？要如何证明沈卿杀妻杀子？”

苏海棠看了眼沈家砚，随即目光落在张烈身上。

“张烈，你来说吧，将你知道的全部都说出来！”

张烈眼神中闪过挣扎和痛苦，他抱拳行礼道：“小人是沈大人身边的护卫张烈，但从未显现在人前，因为小人的身份见不得光，曾是落草为寇的土匪……”

张烈因为舌头断裂，虽然目前伤口已经愈合，但他的发音和腔调略微有些怪异，稍显含糊，但能听出大致的意思。

众人面露认真之色，侧耳倾听。

“几年前，小人在躲避官兵追杀下，偶然得沈大人相救，自此便为沈大人效力。”

“大人博学多才，来京赶考一举高中状原，小人也以为，要跟着发达了，只是在不久前，大人命令小人……”

张烈说到这里时，面露迟疑，忍不住往沈家砚那边瞥了眼。

沈家砚脸色幽冷，目光紧紧盯着张烈，暗流涌动。

“你且继续说。”

皇帝沉声说道。

张烈身体颤抖了下，垂下眼来，继续开口说道：“我家大人被陛下赏识，留京赴任，还有御赐的府邸，这是大喜事一桩。

然沈家老幼皆在千里之外的南溪村，沈大人便安排人手，前往南溪村接一家老小进京……”

殿内众人听到这里，都不由屏住了呼吸，迫切地想知道其中内情。

张烈语气低沉，继续说道：“大人命我买通途中的山匪，在沈家老幼必经之路上截杀，务必要杀死海棠夫人和一双儿女——”

张烈此言一处，大殿内一片哗然。

众臣子和夫人、小姐们皆面露骇然。

大殿之上也如同炸开了锅般，许多人指著沈家砚指指点点，议论纷纷。

皇帝坐在高处，望见这一幕，微微蹙眉。

旁边的太监总管李公公察言观色，见此连忙喝道：“肃静！”

随着他的声音在殿内传开来，殿内才重新恢复安静。

“你继续说。”

苏海棠看向张烈，语气清冷。

张烈深吸口气，他朝皇帝磕了个头，恭敬说道：“小人所言，句句属实，当日海棠夫人和小公子、小小姐遭遇山匪刺杀之际，海棠夫人被逼的走投无路，唯有带着小公子和小小姐跳崖……”

“过后，消息传回京中，我家大人说，活要见人、死要见尸！

务必要找到海棠夫人和小公子和小小姐的尸身……并且，让小人将那群土匪全部灭口，不留后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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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嘶～”

殿内传来数道抽气声。

许多人望着沈家砚的眼神中充满了震惊和鄙夷。

原来市井中的传言都是真的啊。

这位状原郎沈大人，竟然真的为攀附权势，迎娶太傅之女，而狠心对妻儿下此狠手！

此等薄情寡义之人，当真是世间罕见！

“求陛下为臣姊和一双儿女做主，还我们一个公道！”

苏海棠声音哽咽，面上满是被枕边之人背叛的伤痛和凄然。

朝臣和女眷们也纷纷点头附和。

皇帝微微蹙眉，目光深沉，落在沈家砚身上。

“沈卿，你可有话要说？”

沈家砚的目光在大殿内众人身上扫过，看到无数双饱含谴责的眼睛。

他的视线最后停留在了苏海棠身上。

“海棠，这一切都是你计划好的？你没失去记忆？你是为了复仇，才重新回到我身边的，是不是？”

他嗓音暗哑低沉，带着一丝悲凄。

“是，我没失忆，我回沈府的所作所为，全部都是为了今日！”

苏海棠眼中泪光闪动，声音中满是悲伤：“为什么？为什么枕边人会对我和孩子们下此毒手？

权利、地位，就这么令你动心吗？”

面对她的质问，沈家砚不自觉地垂下了眼。

他身上散发出一股浓重的深沉和孤寂落寞。

好一会儿，他深吸一口气，面容变得冷静下来。

“陛下，长公主殿下说微臣杀妻杀子，臣不认这罪名。

这一切都是对臣的构陷！

若仅凭区区奴才诬陷，便能给臣定罪，微臣不服！”

他朝皇帝深深作揖，声音沉稳。

“沈大人，都到了这种地步了，你还要嘴硬吗？”

御史大夫王峥快步走出来，指著沈家砚大骂道：“刚刚大家可都亲眼见证了，沈大人你说，杀儿女一次不够，那就杀第二次！”

“是啊，是啊，我等都亲耳听到了，沈大人，这般天真可爱的稚子可是你的亲生孩子，你怎么能下得去狠手？”

其他官员也纷纷讨伐，言语中满是谴责。

江太傅在人群中，脸色阴沉至极。

将江瑾瑜嫁给沈家砚，无疑是他人生中做的最错误的决定。

没有丝毫助力不说，还尽给他扯后腿！

如今沈家砚处于风口浪尖上，他也要想办法，跟沈家砚撇清关系了。

沈家砚听到“亲生孩子”这几个字眼，眼底划过一抹浓浓的厌恶。

“方才那只是我醉酒后胡言乱语，不能当真。”他冷笑一声，伸手指著张烈道：“我从未见过此人，他冒充我的亲卫，口中所言皆是对我的诬陷！

你们若非要治我个杀妻杀子罪，那就拿出实证来！”

官员们听闻此言，纷纷在心中大骂沈家砚厚颜无耻，明明已经漏洞百出，还要嘴硬狡辩。

苏海棠眼中划过一抹嘲讽，声音冷冽：“沈家砚，你当真以为我拿不出证据来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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