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章 我孙子出息了！

秦默从凌云分局出来时，夜幕已经悄然降临。

街头的霓虹灯闪烁，在梧桐叶间碎成一片片斑斓的光斑，秦默踩着这斑驳的树影，脚步轻快地朝着夜市走去。

他的心中满是喜悦，迫不及待地想把自己当上实习刑警的好消息告诉爷爷奶奶。

没过多久，他来到了爷爷奶奶经营的夜宵摊。

今天吃夜宵的人不少！

烧烤架上腾起袅袅烟雾，在灯光的映照下，如梦如幻。

奶奶苏慧兰佝偻著脊背，正熟练地翻动着肉串，铁签与烤网相撞，发出清脆的声响，伴着食客们的谈笑声，在这夜色之中交织成了一首欢快的曲子。

秦默本来打算一到摊位就把喜讯说出来的。

可刹那间，他心血来潮，想和两个可爱的老活宝开个小玩笑。

于是，走到摊位时，他故意把帆布鞋踢出拖沓的声响，脑袋垂得低低的，眼睛紧紧盯着鞋尖微微开裂的胶底，装出一副垂头丧气的模样。

"小默，回来了！" 苏慧兰一边专注地烤著串，一边头也不抬地说道。

她用粗糙的袖口抹了把额角密密麻麻的汗珠，那炭火的光在她眼角深深的皱纹里欢快地跳跃着。

见秦默没说话，她抬眼看了一下。

看到秦默这副垂头丧气的样子，苏慧兰心里 "咯噔" 一下，以为秦默没考上。

她连忙放安慰道：“没考上警察也没关系！你大专学的不是汽修专业嘛，去找份汽修方面的工作，以后跟个师傅学有所成后，再自己开个店，没钱奶奶资助你，别愁眉苦脸的，日子总会好起来的。”

"是啊！" 爷爷秦勇佝偻著背，正一丝不苟地收拾著碗碟，那件起了球的藏蓝毛衣上沾著不少油渍，他拿起碗时，手臂明显在微微颤抖 ，“小默，你还年轻，放心去闯，我们虽然七十多了，但身体还硬朗，还能干个十年八年的，到时候给你攒够开店和娶媳妇的钱，我们就退休了！”

夜市那昏黄的灯光此刻忽然变得格外刺眼，秦默听着爷爷奶奶的话，一阵暖流涌上心头，感动得眼角泛起了细微的泪花。

“爷爷奶奶，你们这个年纪本应该在家享清福的！”

“咳！小默，你不用感到内疚！我和你爷爷都是劳苦命，这一闲下来，反而浑身不自在！”

秦默心里清楚，奶奶这是在安慰自己。

谁一把年纪了，不想过些清闲的日子呢？

可爷爷奶奶为了自己，还在这烟火夜市里忙碌操劳。

“爷爷奶奶，你们给我点时间，等我赚了钱，你们就把这摊位转出去！奶奶，你不是喜欢跳舞嘛，以后你每天就去跟那些老姐妹去跳广场舞，爷爷你不是喜欢钓鱼下象棋嘛，以后你想去钓鱼就去钓鱼，想去下象棋就去下象棋，我再给你们请个保姆，回家就有热乎饭吃！”

秦默越说越激动，声音也不自觉地提高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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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哎呦！我的孙子真是孝顺啊！你有这份心就行了！” 苏慧兰笑得眼睛眯成了一条缝，脸上的皱纹里都溢满了幸福。

看着奶奶开心的模样，秦默觉得时机已成熟，于是他清了清嗓子，郑重其事地说道：“奶奶，告诉你个好消息！你孙子我考上警察了！明天就去凌云分局报到了！”

就在秦默说出 "警察" 二字的瞬间，烤架上的肉串像是也感受到了这份喜悦，突然 "滋啦" 一声爆响。

苏慧兰和秦勇则像是被施了定身咒，一下子愣住了。

苏慧兰举著铁夹，整个人定成了一座雕塑，眼睛瞪得大大的，满是震惊。

秦勇手里的不锈钢盆 "咣当" 一声砸在地上，发出清脆的声响，他嘴唇微微颤抖，似乎想说些什么，却又一时语塞。

“小默，你说的是真的吗？” 苏慧兰回过神来后，再次确认，声音里带着一丝不可置信。

她本以为秦默去警局考试，最多也就是 “一日游”，等碰了钉子回来后，她再劝他好好学门技术，以后好养家糊口。

没想到，秦默竟然真的考上了。

“奶奶！千真万确！我骗谁也不能骗你啊！以后请?我秦警官！” 秦默看着爷爷奶奶的反应，忍不住笑出了声，脸上洋溢着自豪。

“哎呦！没想到我孙子真的当上警察了！真是光宗耀祖啊！” 苏慧兰激动得眼眶泛红，她快步从烧烤区走到食客区，脸上挂著灿烂的笑容，大声说道，“大家好，今天我们秦家有喜事，我孙子秦默马上就要当警察了！今天在座的各位全免单！”

此言一出，食客们纷纷投来羡慕的目光，嘴里不停地道贺道谢，整个夜宵摊都沉浸在一片喜庆的氛围之中。

晚上，苏慧兰难掩兴奋，早早地收了摊。

她拉着秦默，来到了一家高档的男装店。

“奶奶！这种店卖的衣服太贵了！还是别买了！”

秦默看着店里的标价牌，心里一紧，他知道苏慧兰卖夜宵赚钱十分不易，实在不想让她为自己破费。

“人靠衣装马靠鞍，你现在的身份不同了，当警察就得有个警察的样，不能再像以前那样穿得吊儿郎当的！”

苏慧兰一边说著，一边在店里仔细地挑选着衣服。

“奶奶，你卖夜宵赚钱不容易，还是等我发了工资，我自己买吧！” 秦默再次劝道，语气里带着一丝心疼。

“你还是不是奶奶的乖孙子？” 苏慧兰佯装板起了脸，眼神里却满是慈爱。

“当然是！”

“是你就听奶奶的！奶奶今天开心，我孙子出息了！我挣钱再累也值得！”

“谢谢奶奶！” 秦默的眼睛一阵泛酸，心中的感动如潮水般翻涌。

他在心里暗暗发誓，以后一定要多破案，多拿系统的金钱奖励，让爷爷奶奶可以安享晚年，不再为生活操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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