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暗桩棋局

顾宴的私人电梯在四十?层停驻时，沈念秋正用毛巾擦拭发梢。监控盲区里，男人突然扣住她手腕："沈小姐不解释下这个？"他掌心的刀片泛著冷光，正是半小时前她塞过去的凶器。

"顾总不是帮我处理了么？"她指著楼下闪烁的警灯，"比起这个，您更该关心林氏安插在贵司的钉子。"指尖在雾气氤氲的玻璃上写下一串工号。

这是前世导致顾氏招标失败的泄密者，此刻却成了她的筹码。

男人忽然笑了。他解开浸湿的衬衫袖扣，露出腕间狰狞的疤痕："沈董知道女儿在拍卖会捡漏明成化斗彩鸡缸杯吗？"

沈念秋瞳孔骤缩。那是她重生后第一笔资本操作，本该无人知晓。

"上周四，佳士得。"顾宴将热姜茶推过来，"你用苏明薇的VIP卡拍下真品，却让仿品出现在林冠群书房。"

落地窗外暴雨倾盆，她听见自己心跳如擂鼓。这个男人比她预想的更危险。

"合作需要诚意。"她突然扯开礼服肩带，锁骨下方狰狞的烫伤暴露在空气里，"这是三年前林冠群用雪茄烫的，够吗？"

顾宴的指节在杯沿叩出规律声响。当第八声响起时，内线电话突然炸响："顾总，审计局的人带着搜查?来了！"

"带他们去B栋档案室。"他慢条斯理地给沈念秋披上外套，"顺便通知媒体，就说..."

"顾氏集团获得神秘投资人注资。"沈念秋接话，从珍珠手包里抽出U盘，"城西地皮的真实勘测报告，换您陪我演场戏？"

电梯门开时，等候已久的记者蜂拥而至。镜头前，她当着林冠群的面将U盘插入顾宴电脑。大屏幕瞬间弹出林氏伪造地质数据的铁证，而顾宴的右手正虚揽在她腰际。

"你疯了？！"林冠群目眦欲裂，"没有我签字，沈家明天就会破产！"

"忘了说，"沈念秋亮出手机转账记录，"今早十点，我已替父亲还清嘉禾信托的过桥贷款。"屏幕上的数字让林冠群踉跄后退——那正是他暗中做局的资金池。

暴雨拍打着玻璃幕墙，她俯身捡起男人掉落的婚戒："表哥，姑妈没教你吗？"戒指内侧的林家徽章在灯光下泛著血色，"偷来的东西，终究要还的。"

当夜，沈氏集团顶楼。

沈念秋将加密账本推给父亲："财务部周永康是林氏的人，他电脑里有三套账本。"

"不可能！"沈父拍案而起，"永康跟了我二十年..."

"2003年6月17日，西郊化工厂爆炸案。"她调出老照片，"当时押运危化品的司机，姓周吧？"

沈父跌坐在真皮座椅里。监控画面适时亮起，周永康正在销毁办公室的硬碟。

"要现在抓人吗？"秘书握著对讲机的手在抖。

"不。"沈念秋按下报警器，"等他把假账本送到林冠群手里。"

手机在此时震动，陌生号码发来一张泛黄的照片。她点开的瞬间，姜茶泼洒在键盘上——那是母亲年轻时与顾宴父亲的合影，背景赫然是顾氏老宅的青铜门。

暴雨拍打着玻璃，远处传来渡轮的汽笛声。沈念秋攥紧胸口的蓝钻吊坠，那里藏着半枚破碎的玉珏。前世她至死不知，这件信物本该在二十年前，将两个家族的命运紧密相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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