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7章 药材疑云，抽丝剥茧

苏念正在院子里整理药材，将新买回来的药材仔细地分类、晾晒、炮制，然后小心翼翼地放入药柜。

却没想到，院外突然传来急促的脚步声

“苏大夫！”

她抬头一看，镇上药铺的小厮阿旺气喘吁吁地站在门口。

“掌柜的说，这两天精神还是不好，今天早上喝粥时又觉得胃寒，东家让我请您再去看看。”

苏念一边拿起药箱，一边疑惑地问道：“欸？三天前不是恢复得挺快的吗？怎么还没缓过来？”她记得，三天前她为杜掌柜诊治时，他的病情已经明显好转，按理说，应该不会反复。

阿旺搓了搓手，小声道：“他说按时喝了药，症状没加重，但总觉得胃里不得劲儿……”

苏念轻轻点头，随手将药炉上的盖子盖好，利落地拎起药箱：“走吧，去看看。”

杜掌柜屋内弥漫着淡淡的药香，他正坐在堂屋，脸色比三天前稍微好了一些，但仍显得乏力，精神有些萎靡。

见苏念进门，他笑了笑，声音透著几分无奈：“苏大夫，真是麻烦你了。”

苏念在旁边的小凳上坐下，顺势放下药箱，笑道：“麻烦什么，主要是你怎么还没好？”

她搭上他的脉，仔细探查片刻，眉头微蹙：“风寒已退，但脾胃虚弱，气机恢复得比预期慢。最近是不是又吃了什么寒性的东西？”

杜掌柜苦笑着摇头：“这几天我按你说的来，尽量吃得清淡……”

苏念目光一转，落在桌上的药碗：“你的药呢？还剩多少？”

杜掌柜指了指瓷碗：“早上刚喝了一半。”

苏念端起碗，凑近鼻端嗅了嗅，忽然微微一顿。

她捻起一点药渣，放在指腹轻轻碾了碾，皱着鼻子闻了闻，随即看向杜掌柜：“这味道有点淡。”

杜掌柜愣了一下：“淡？”

“嗯。”苏念轻轻放下药碗，想了想，温声道：“杜掌柜，我去趟药铺，问问程老板最近的药材情况，看看是不是药的问题。”

杜掌柜连连点头：“行，多谢苏大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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药铺内，程善正低头整理药柜，听见门口的脚步声，他抬头一看，便见苏念走了进来。

“苏大夫？可是掌柜的还有什么不妥？”

苏念走到柜台前，把药碗放在一旁，直接道：“掌柜的精神恢复得不算太快，我刚刚闻了一下，他的药汤味道有些淡。”

程善闻言，脸色微微一变，皱眉道：“……味道淡？”

他沉思了一下，翻开柜台上的账本，脸色渐渐沉了下来：“其实，我这两天也发现了一点问题。”

“怎么？”苏念看向他。

程善叹了口气：“昨天有个老客人来买黄芪，说煎出的药汤味道不如从前浓。我本来没多想，但后来自己拿出来一闻，发现确实比以前淡。”

苏念听了，没有立刻开口，而是静静地等他继续说下去。

程善的脸色越发凝重：“我回头翻了翻，发现最近几种药材的味道都比往常淡了一些……可半个月前进货的时候，验过是好的。”

苏念想了想，忽然问道：“我三天前也在你这里抓过药，我那一批没发现有问题。”

程善一愣，连忙翻阅账册：“你的药抓得早一些，还没受到影响。”

正在这时，门口传来脚步声。

苏念回头，就见李莲花拎着个布袋缓步走进来，神色一如既往的闲淡。

她微微一笑，随口问道：“花花？你来买药？”

李莲花随口道：“嗯，补点药材。”

程善随口问道：“李先生这次抓什么药？”

“去湿补气的。”李莲花言简意赅。

他的目光掠过柜台上的药碗，落在苏念手中的药渣，微顿了一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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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随手拂了一下柜台，指腹沾上了一点细微的粉末，轻轻碾了碾。

“这粉末，不只是药渣。”

苏念接过药渣，仔细嗅闻，忽然停顿：“……这味道，涩？”

李莲花微微颔首：“还有些许霉味，看来是药材存放的地方出了问题。”

程善的脸色顿时变了，皱起眉头：“药材存放的地方？”

程善带着苏念、李莲花走到药铺后院，那里摆放著几口药柜，专门存放批量采购的药材。

他打开其中一口柜子，取出一包黄芪，仔细嗅了嗅，眉头紧皱：“奇怪，明明进货时检查过，怎么现在味道淡了。”

苏念接过药材，捻起一小片黄芪，在掌心揉搓了一下，发觉质地有些松散，颜色比寻常黄芪稍微暗淡，并带着一丝若有似无的霉味。

“黄芪性甘，理应干燥清香。”她皱了皱眉，“这批药材受潮了？”

程善神色凝重：“半个月前，我们整理过一次仓库，把一些药材调整了摆放位置。只是没想到，会出这种情况。”

“仓库调整过？”李莲花忽然开口，目光掠过药柜摆放的顺序，语气平静：“你以前怎么放的？”

程善指了指一旁：“以前黄芪存放在另一侧，靠窗更近些。”

李莲花目光落在柜子下方，淡声道：“是被挪到了这里？”

程善顺着他的视线看去，顿时脸色一变：“……对。”

他立刻蹲下身，伸手按在药柜底部，片刻后脸色微变：“这里潮了。”

苏念看着他检查，并未插话。

程善站起身，语气有些疑惑：“奇怪，我们平日都有通风，不该出现这种情况。”

李莲花随手在药柜底部拂了一下，指腹上沾了一层淡淡的水迹，语气不急不缓：“如果是近期才有的问题，那可能不是药柜的问题。”

他目光掠过仓库四周，缓缓道：“地面下面，有问题。”

程善脸色微沉，沉思片刻后忽然想起什么，神色一变：“等等！上个月后院补修地基时，工匠挖开过地砖！不会是那时候……？””

他快步走到院子后方，推开仓库门，看到地面砖缝处隐隐有湿气渗出，脸色顿时沉了下来。

苏念紧随其后，目光扫过地面，只见仓库后方的地砖隐约有些翘起，像是受潮后微微鼓了起来。

她抬头道：“若是地下水渗入地基，那仓库底部受潮，也就说得通了。”

程善脸色阴沉下来，沉声道：“我得马上找工匠来看。”

李莲花微微颔首：“另外，仓库中的防风、人参、甘草，存放位置相近，也最好检查一遍。”

程善当即让伙计们去查，不多时，几名小厮陆续将药材搬出来，发现防风、人参、甘草等几味药材，都或多或少受到了潮气影响。

“幸好发现得及时。”程善长叹一口气，“看来必须尽快修整地基，同时重新调整药材存放。”

苏念轻轻点头：“这几日若有需要，我可以帮忙看看药方调整，尽量不影响病人用药。”

程善感激地道：“多谢苏大夫。”

他看向李莲花，语带感慨：“李先生观察得真是细致，若不是你提醒，我可能还意识不到地基的问题。”

李莲花神色如常：“只是看到了而已。”

程善失笑：“这份‘只是看到了’，可帮了大忙。”

回去的路上，夕阳渐渐西沉，暖色的霞光映照在街道上。

苏念拎着药箱，步伐轻快，随口问道：“你这观察力，是不是偷练了什么火眼金睛？”

李莲花淡声道：“大夫关心病人，我只是留意些旁的东西。”

苏念哼了一声，目光带着点调侃：“书看得怎么样了？该不会还是半吊子吧？”

李莲花步履未停，语气平静：“勉强算有点进展。”

苏念扬了扬手中的药箱，笑道：“行吧，要是哪天你真能独自配好一副药，我就考虑收你当徒弟。”

李莲花微微一顿，目光落在前方，嘴角似乎泛起一丝极浅的弧度：“那我得再练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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