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0章 没上桌过
是不是徐否一巴掌扇坏了骆厦的脑子。
李坚猛地回头,盯着骆厦冷白面容上的红印,郑重地思考。
有病得治。
让徐否赔多少合适?
他又有些怀疑。
骆厦本来就是个漂亮又强壮的神经病,跟他家养的奶牛猫差不多。
也许,是徐否打少了。
李坚觉得自己也疯了。
他居然想着,徐否应该再给骆厦来一巴掌。
中式审美一直强调对称。
也许左把脸打对称了,骆厦就不会那么走得那么“偏”。
“赶紧用冰袋敷一敷吧,”李坚烦躁地咕哝道,“你那张脸是徐否最喜欢的,现在都肿起来了,肿成猪头了。”
这句话太有用了。
“我的脸不漂亮了?”骆厦捂住脸颊,指尖肿胀发烫的触感让他有些慌张又有些兴奋起来。
“徐否从来不打我的脸,”他喃喃,“她很在乎我的脸。”
李坚:“……你爽了?”
骆厦忽然露齿一笑,一贯清冷的美人忽然灿烂地笑起来,像玻璃窗上长出的冰花,脆弱、易化。
他很愉快:“说明徐否不止在乎我的脸,不是吗?”
什么逻辑。
李坚:“……你高兴就好。”
看得出很爽。
他连叹三口气,认命地招了招手:“走吧,下去吧,先冰敷你的脸,等会徐否她们也该回来了。”
骆厦安静地跟他下楼。
徐否、钟祁和白小温三人在回住所的路上。
秦强和节目组一块忙着公关。
他们在外头开宾馆。
因著前两条不实热搜,徐否、白小温和钟祁出现在衫溪镇是为了拍摄综艺的消息已经传得满天飞——都不用他买热搜了。
秦强热泪盈眶。
请徐否真是请对了(双手合十)。
“很困了吗?”
徐否扶住钟祁的把边手臂。
很软。
钟祁走路的时候摇摇晃晃,眼皮耷拉着,时不时地闭一会眼睛,他个子高,四肢长,晕得也很轻盈,像极了路边吃了果子醉倒的鸟。
“唔。”他盯着徐否的嘴唇,迷糊地辨认唇形。
徐否:“很困吗?”
“嗯,徐否,”他说话语调微微哑了,像他每天晚上跟徐否说晚安的时候那样,“我很困。”
徐否害怕他一头栽在路边。
天上的星星很亮。
好在夜色晴朗,钟祁不会被看不见的东西绊倒。
徐否找话题:“看,是一条星河。”
钟祁费劲地撩起眼皮。
“我很久没看过星星了,”他困倦又温和地说,“能见度真好,明天会是好天气。”
徐否应和:“天气好的话,我们去捡梧桐花吧。”
她并不是个擅长挑起对话的人。
好在谈话对象是钟祁,这极大地弥补了这一点。
钟祁喜欢梧桐花。
他看着徐否,提出建议:“我们回去后在院子里种一棵梧桐树,放两把凉椅,一张桌子,我会在那里下棋,你可以在梧桐树下午睡。”
“嗯,”徐否想到那个画面,松软地笑起来,“放三把凉椅,请朱聘一起来。”
虽然今晚很可惜,但明天会很好。
沉默了很久的白小温看向他们。
白小温怀疑自己的耳朵。
她觉得自己不该问,但还是问了徐否:“你们住在一起?”
徐否回答:“我是住家经纪人。”
她半开玩笑道:“怎么,你要曝光吗?”
“……不,”白小温噎住,拢了拢身上的外套,低头闷闷地说,“我又不是闲的没事干。”
但有人可是闲的没事干。
徐否看白小温踢著路上的石子,并不开口。
任由这个十九岁的少女闷著,闷成一锅大杂烩。
她扶著钟祁,忽而把边听到很低的声音。
“你那样对那些私生饭,”白小温咬唇,问,“也会那样对我吗?”
徐否恍然地看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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原来白小温出了警局就一声不吭,是被吓到了,或者说有点后怕。
看到那些造谣的私生饭的下场,白小温代入了自己。
徐否看她。
白小温还很年轻,有清秀的巴掌脸,倔强的少女眉眼,像一朵坚韧小白花。
年轻的面孔总让人想原谅。
就像新的手机要贴钢化膜,新的电脑要清扫键盘,对于还有相对漫长寿命的事物,人们总寄予更多的照顾。
白小温又问了一遍:“你会对我那样做吗?”
徐否坦然地说:“会。”
她维护白小温的权利,让白小温躲在她背后,也跟白小温的奶奶温馨相处。
这些都让白小温产生了错觉。
——徐否原谅她的错觉。
白小温对徐否有点失望。
既然不打算原谅她,为什么要和她和睦相处?假惺惺什么?
她又很快泄了气。
她自己也知道这想法多么莫名其妙。
“现在还不是时候,但你应该做好准备了吧,”徐否轻声地说,“在你为了你想要的东西牺牲我的名誉的时候,就该做好被报复的准备。”
白小温绷著脸,说:“我做好准备了,不用提醒。”
她心绪沉下去。
回到住所的时候,钟祁几乎是靠在徐否肩上。
他站在徐否身后,弯腰,头垂下来,额头抵在徐否的肩上,柔软的头发擦过徐否的脖颈。
“好困。”
“再忍一下,”徐否劝他,“洗漱了再睡。”
骆厦用冰袋敷著脸,从楼梯上走下来。
空气中像是出现了一个话筒,对准了骆厦:“请问骆厦先生对此情此景有什么感想。”
骆厦认为钟祁不要脸。
钟祁是个死绿茶。
钟祁在装什么?
骆厦捏著冰袋的手指青白,手背鼓起青筋。
想一巴掌把他掀飞。
“都搞定了?”
徐否抬头,看到夏鸥。
秦强说了,律师是夏鸥的人脉。
夏鸥从楼梯上下来,随意道:“有什么就交给明律,她办事很利索。”
他看了一眼半张脸肿起来的骆厦,不怀好意道:“徐否你以前有些烂账如果想算一算,明律也能帮得上忙。”
骆厦冷冷地看他:“作为过去式,夏导管得有点多了吧。”
夏鸥耸肩:“谁在说话?”
他恍然大悟:“哦,从来没上桌过的弟弟啊。”
骆厦没有放下冰袋。
虽然他想把冰袋塞进夏鸥嘴里。
但骆厦实在没空理夏鸥。
他照了很久的镜子,调整他的姿态。
冰袋刻意地垫在他的下颚处,掩住了他成年后越发硬朗的下颌线,显得他脸很柔软,冰袋没有把脸颊都挡住,露出一部分的肿胀皮肤,惹人怜惜。
冰袋化了些,湿漉漉的。
他垂下眼睫,抿著发红的嘴唇。
骆厦很满意,镜子里的他很像让徐否心软的十八岁骆厦。
他就这样水灵灵地出现在徐否面前。
徐否应该心疼他。
是她把他打成这样,她起码要看他一眼。
可徐否没有。
为什么总要和他对着??骆厦委屈又愤怒地想。
“对了,”夏鸥又皮笑肉不笑地戳骆厦心窝子,“这次多亏你的粉丝,大街上打人,让徐否也是成?‘洗白’了一波。”
骆厦轻飘飘地说:“私生怎么算粉丝?”
后门打开,李坚走进来。
他两条胳膊上都是包,眉头皱得很紧,只可惜夹不死蚊子。
“我家骆厦也是受害者,”他全凭职业素养,维护骆厦,“徐否以前当经纪人,也理解的吧,私生粉是不受控的,你以前也很担心骆厦的呀。”
徐否提了提嘴角,全是礼貌。
她现在不担心骆厦。
她担心不能够扳倒骆厦。
骆厦出名之后,亲姐姐找上了门——亲姐是媒体主编,权力很大,足够操纵、影响舆论。
拿私生粉说事,确实没法损伤骆厦一分一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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