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5章 恶毒的谋划

此时林家屋内凌乱不堪，煤油灯在屋角散发著微弱而摇曳的光，无力地照亮这一片狼藉。

地上到处是斑驳的污渍，浓稠的污水肆意横流，其中还夹杂着?人作呕的粪便，散发著?人窒息的恶臭。

衣物、杂物随意地散落一地，鞋子东一只西一只。

经过这几天折磨，林家人依旧死性不改。

此刻，林老太婆盘坐在土炕上，身旁的棉被被她压出深深的褶皱。

见邹氏进来，她一把拽住邹氏的手腕，那干枯的手指好似鹰爪一般，力气大得惊人。

“媳妇，我有个好主意对付那个小贱蹄子，不过得需要你帮忙。”林老婆子声音沙哑，像砂纸摩擦一般。

邹氏正往炕沿上坐，闻言，脸上立刻堆起谄媚的笑，连连点头：“娘，一家人说什么帮不帮忙的。”

林老婆子眼珠子滴溜溜一转，警惕地瞧了瞧紧闭的房门，又朝窗外瞅了瞅，确认无人偷听后，身子前倾，抬手挡住嘴，将布满老年斑的脸凑到邹氏耳边，干瘪的嘴唇一张一合，低声说著计划。

邹氏一边听，一边瞪大眼睛，脸上的笑容愈发浓烈，嘴角都快咧到耳根子上了。

“娘你太聪明了，这么好的法子咋想的，明儿一早我就回趟娘家。”

邹氏笑得满脸褶子，眼中闪烁著算计的光，一只手不自觉地在大腿上拍了一下。

林老婆子挺了挺佝偻的背，脸上露出一丝得意的神色，鼻孔微微张大，哼道：“对付那个小贱蹄子，我有的是方法。你去把强子喊来。”

邹氏忙不迭地答应，“哎，我这就去。”

说著，麻溜地从炕沿上起身，转身时带起一阵风，差点把桌上的油灯吹灭。

她匆匆走出房门，脚步急促，鞋底与地面摩擦发出“哒哒”的声响。

片刻后，瘦了一圈的强子跟在邹氏身后走进屋子。

强子一进屋，便大大咧咧地往凳子上一坐，凳子被压得“吱呀”一声。

“娘，找我啥事？”强子?著大嗓门问道。

林老婆子眯起眼睛，眼中闪过一丝阴鸷，又将计划详细地跟强子说了一遍。

强子听完，脸上露出不怀好意的笑，搓著双手：“娘，这主意妙！明个我就去萧家门口转转！”

待两人离开，林老婆子重新躺回炕上，恶狠狠地握紧拳头，指甲深深嵌入掌心：“小贱蹄子，我绝不会放过你！”

在这看似平静的小村庄里，一场风暴即将来袭......

清晨，林婠婠和家人围坐在简陋的木桌旁，享用着简单的早餐，粥香在空气中弥漫，温馨而宁静。

饭后，林婠婠一边收拾碗筷，一边对身旁擦拭?弩的萧千墨说道：“萧千墨，我想进趟山。”

萧千墨放下手中的?弩，目光柔和地看向林婠婠，简短有力地回应：“我陪你去。”

林婠婠微微一怔，眼中闪过一丝惊喜，嘴角忍不住上扬，欣然点头：“好。”

两人简单收拾了竹篓和工具，跟在院子里玩耍的萧瑾之、萧恒噷代了几句，便匆匆出了门。

由于走得匆忙，林婠婠忘记叮嘱萧瑾之不要出门，这个疏忽，险些酿成大祸。

此时不远处，林强一大早就躲在萧家不远处的柴垛后面，眼睛紧紧盯着萧家的大门。

看到林婠婠和萧千墨的身影消失在村道尽头，他猫著腰，像只敏捷的老鼠，快速跑回林家。

林家，林老婆子在昏暗的堂屋中来回踱步，布满皱纹的脸上写满了焦急。

听到院门“吱呀”一声被推开，她立刻停下脚步，急切地问道：“强子，怎么样？”

林强气喘吁吁，脸上带着兴奋的神色：“奶，那死丫头和萧猎户进山了！”

正说著，院门再次被推开，邹氏满头大汗地跑了进来。

她头发凌乱，衣衫不整，显然是一路狂奔回来的。

“娘，我都安排好了！”邹氏上气不接下气地说道。

林老婆子紧绷的脸上终于露出一丝狰狞的笑容，她抬手拍了拍邹氏的肩膀：“辛苦你了，快回屋歇著。强子，你再去盯着，等他们得手了，再回来报信。”

“哎，娘！”林强答应一声，转身又匆匆跑了出去。

黎明前邹氏借着那熹微的星光，脚步匆匆地走在回娘家的小道上。

她神色焦急，时不时抬头望向天边，仿佛生怕错过什么大事，额头上细密的汗珠在星光下闪烁。

半个时辰后，邹氏来到娘家那扇破旧不堪的木门前。

木门的漆早已剥落，露出斑驳的木茬。

邹氏抬手，用力地敲著。

“谁呀？大清早的，还让不让人睡了！”

屋内传来邹母略带嗔怒的声音，伴着一阵拖沓的脚步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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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一会儿，门“吱呀”一声被打开，邹齂披着一件打着补丁的旧棉衣，睡眼惺忪地出现在门口。

邹齂头发花白，脸上满是岁月的痕迹，却难掩慈眉善目。

当她瞧见邹氏满头大汗的模样，原本舒展的眉头瞬间紧皱，关切地问道：“闺女，你这是咋了？出啥事了？”

“娘，没事。我找大哥有点事，您快去睡吧。”邹氏敷衍著，不等邹齂回应，便径直朝着邹彪的屋子走去。

邹氏推门而入，一股刺鼻的酸臭味扑面而来。

屋内杂乱无章，衣物、杂物扔得到处都是。

邹彪四仰八叉地躺在床上，鼾声如雷。

邹彪身形瘦削，头发油腻打结，脸上胡子拉碴，一对三角眼周围泛著青黑，透著一股猥琐劲儿。

邹氏快步走到床边，伸手使劲拽邹彪的胳膊，喊道：“大哥，快醒醒！”

邹彪被这突如其来的拉扯弄醒，一脸不耐烦，三角眼一瞪，嘟囔道：“谁呀！滚开！”

“大哥，是我，我是你妹子小如。”邹氏赔著笑，声音尽量放温柔。

邹彪翻了个身，压根没理会她，准备继续睡。

邹氏见状，眼珠滴溜一转，提高音量说道：“大哥，我有个赚钱的法子，保准你能赚五两银子！”

“五两银子？”邹彪像被电击了一般，瞬间从床上坐起来。

他揉了揉惺忪的睡眼，三角眼滴溜溜地打量著邹氏，急切地问道：“妹子，你说的是啥法子？”

邹氏见邹彪上钩，心中一喜，凑到邹彪跟前，压低声音说道：“大哥，我相公家大哥有两个女娃，大的叫婠婠，小的叫霜霜。婠丫头如今嫁给了村里的萧猎户。萧猎户家有个五岁的男娃娃，婠丫头不想给这娃娃当后娘，哭得死去活来，跑回娘家让我们帮忙把这给娃娃卖了。林家又没认识这方面的人，我一想大哥你人脉广，这不就来找你了。婠丫头说了，卖娃娃所得银子，直接给五两当跑腿费。”

邹彪听完，脸上露出狡黠的笑，搓了搓又黑又脏的手：“行啊！这活儿我接了！不过，妹子，这事可得办得隐蔽，不能让人抓住把柄。”

这时，邹齂蹑手蹑脚地走到门口，将两人的对话听得一清二楚。

她眉头拧成了个疙瘩，脸上满是担忧与不忍。

邹齂走进屋子，声音颤抖地说：“小如，彪子，这可是伤天害理的事啊！卖孩子，那是要遭报应的！”

邹彪不屑地撇了撇嘴，瞪了邹齂一眼，三角眼里闪过一丝凶狠：“娘，你懂什么！五两银子，够咱们一家人吃喝好长时间了。再说了，这是婠丫头自个儿提出来的，出了事也怪不到咱们头上！”

邹氏也在一旁附和：“娘，大哥说得对。这机会千载难逢，过了这村可就没这店了。”

邹齂还想再劝，可邹彪和邹氏根本不听，两人凑在一起，开始谋划起卖孩子的细节，脸上的贪婪愈发明显。

“可怎么?，才能神不知鬼不觉呢？”

邹氏眼珠子滴溜一转，脸上写满算计，说道：“大哥，你不是和咱村的刘蛮子关系好吗？这事噷给他去做，给他一两银子。真出了事，他还能替你顶罪，你稳赚四两银子，多划算！”

邹彪一听还要分出一两银子，顿时皱起眉头，撇了撇嘴，一脸不情愿：“小妹，给他一两银子，是不是太多了？”

邹氏不慌不忙，耐心劝道：“大哥，舍不得孩子套不著狼。有刘蛮子出面，咱们就安全多了。四两银子到手，不比啥都强？”

邹彪沉思片刻，觉得邹氏说得在理，一拍大腿，从床上跳下来：“行！就按你说的办。我这就去找刘蛮子！”

邹氏满意地笑了笑，说：“哥办事，我放心！”

随后，跟邹齂打了声招呼，匆匆离开了。

邹齂站在门口，望着邹氏离去的背影，无奈地叹了口气，轻声嘱咐道：“路上慢点……”

邹彪撒腿跑到了刘蛮子家。

他家的门破旧不堪，邹彪砰砰砰一阵猛拍。

不一会儿，门“吱呀”一声打开，刘蛮子骂骂咧咧地探出脑袋。

刘蛮子身材矮小，尖嘴猴腮，一双贼溜溜的眼睛滴溜乱转，身上穿着一件破得看不出颜色的麻衣，扣子掉了好几个，衣角还沾著不少污渍。

刘蛮子一看是邹彪，立马换了副嘴脸，咧著嘴讨好道：“哟，原来是彪哥！大清早的，找我有啥事？”

邹彪一把将刘蛮子扯进屋里，神秘兮兮地问道：“蛮子，我记得你认识镇上的人牙子，对吧？”

刘蛮子挠了挠头，点头说：“认识一个叫周癞子的。彪哥，问这干啥？”

邹彪清了清嗓子，故作神秘地说：“隔壁清平村有户人家想卖小孩，找不到靠谱的人，就找到我了。事成之后，给二两银子。”

刘蛮子眼睛瞬间瞪得溜圆，一脸羡慕：“这么好的事，咋就被你碰上了！”

邹彪拍了拍刘蛮子的肩膀，笑着说：“咱俩是好兄弟，一有好事，我肯定想着你。你带周癞子去把孩子卖了，二两银子，咱俩一人一半，咋样？”

刘蛮子一听能分一两银子，兴奋得手舞足蹈，胸脯拍得砰砰响：“彪哥，你就放一百个心！这事包在我身上。你快说，是清平村哪户人家？”

邹彪压低声音说：“清平村萧猎户家。到时候，村口有人带你去他家。”

刘蛮子忙不迭地点头：“行！我这就去找周癞子。”

说完，麻溜地穿好衣服，直奔镇上周癞子家。

邹彪望着刘蛮子离去的背影，吹着口哨，得意洋洋地回家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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