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0章 疫病

这下不用陈元元回，橘子就点着头，“是能行的，我以前在城里见过这样的铺子，生意极好。”不过说到底，都是女人的银子好赚罢了。

白九娘几乎是一下就找回了自信来，欢天喜地，忙将那针线归还给季春芽，“如此，春芽我也不浪费你的针线了。”反正已经有一技在手，以后不怕总靠夫人吃饭，孩子们应该自己能养活。

于是陈元元也是趁机问出自己心中的疑问：“九娘，橘子，你们怎么不会法术？”

两人被她一问，愣了会儿，随后是白九娘‘噗嗤’一声笑起来：“夫人您是哪里听来的？且不说我们会不会，反正这世道上，已经没有法术一说了，要真是如此，岂不是乱了天地纲常？”

到时候谁还愿意去学习，去种地，直接点石成金不就好了么？

橘子也附和著：“是啊，我早前不是和您说过么？”

陈元元疑惑，什么时候讲的？她怎么不记得？

却听橘子提醒道：“当初您问我为什么要成为人的时候我就说了，将相神仙，什么都是凡人才能做，所以我们精怪修炼，就是为了成为人啊。”

只有成了人，其他的一切才可能有希望。

至于法术这些，虚无缥缈的东西罢了。

还不如好好做个人现实呢！

也正是如此，他们从未朝陈元元这个‘神仙’开口问法术秘籍。

这下换成陈元元震惊了，所以他们辛苦修炼，最终目的就是人。

那该不该告诉他们，其实大部份人也是活得如同牛马，归根究底还是牲畜一样。

不过想了想，还是算了吧。

他们现在成了人，多高兴。

想想其实也是比原来好，毕竟可以吃各种美食，去更多地方，经历更多的事。

话题最终又绕到了橘子劝学上，他还是有两把刷子的，不过说得本身也没问题，本身‘女子无才便是德’，就是男人用来压迫女子的道德枷锁罢了。

所以下午橘子继续授课。

顾满山见春芽也去跟着学，便将自家儿子塞给陈元元这个丈母娘，自己也去跟着读。

陈元元坐在一旁烤火，时不时抬头看一下，也不知是不是她的错觉，她总觉得橘子今天所教的这些字和文章，好像顾满山都是会的。

一面细细打量起这个女婿，相貌虽不似金隼那样夺目，但其实如果有锦衣华服在身上，只怕要说他是个贵公子，也没人敢有半分异议。

毕竟大部份时候，他的行为举止，都不像山里的猎户。

而且相貌也俊朗。

不过话说回来，这普天之下，有几个男人能长得出金隼那般的绝世容颜？

傍晚金隼和白二郎他们狩猎归来，又是大丰收。

正好这些日子粮食减少，这些猎物的出现，也是将空闲下来的空间给填充上，让陈元元也放心了些。

粮食若是吃完了，到时候拿这些猎物去换也成。

反正荤素搭配，营养还是要讲究一下，除了自己这个老梆子和白九娘之外，余下的都是正在长身体的青少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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吃的是断然不能含糊的。

翌日一早，陈原原刚睁开眼睛，入目就是一张放大的脸，且还是陌生人的脸，当时就给她吓得如同躺在烙铁上一样跳了起来，满脸惊慌：“你是何人？”

那会儿无数可能性流水一般从脑子里划过。

陌生人都摸到了床前，她还睡到自然醒。

感觉天都塌了。

谁知道下一瞬，就看清楚了是个十二三岁的小姑娘，梳着两个花苞头，看起来很很漂亮，正对着她笑眯眯的，眼睛都快弯成两个月牙样了。

不但如此，阿苗和白五妹都站在她旁边。

见她这反常的举动，也是被惊得不行，阿苗反应过来连忙回著：“娘，这是小青啊，她天不亮就变成人了，幸好我刚醒来，赶紧拿衣裳给她套上。”

陈原原这才发现，小青身上的衣裳是阿苗的，而且有些大，松松垮垮挂在她苗条纤细的身板上，很不合身。

得让春嵞给改一改。

她这才冷静了下来，一屁股坐在床被褥上，想起昨儿跟小青说的话，还是有些匪夷所思，“所以，你就真成?了？”

小青很高兴，自己真的成人了，有了手又有了脚，以后再也不用在地上爬行了，而且还能穿衣裳。

其实她到现在，也有点不敢相信，生怕是在做梦呢！

一面兴奋地点头，“嗯嗯嗯，夫人您跟我说了那话后，我没多会儿就有了感觉，到半夜的时候，就成?了。”

此刻她只恨不得给夫人跪下，夫人就是自己的再生父齂，要不是她，自己一辈子都不可能成为人了。

陈原原见她像是有软骨病一样，站着也摇摇晃晃的样子，心想她到底和其他人不一样，从前没有四肢，此刻不适应也是正常的。“你别太激动，先学会保持平衡。”

隔壁营帐里的橘子白九娘他们陆续醒来，得知小青终于成?，也都纷纷朝她祝贺。

而此刻也十分确定了，只有凝神果也没用，还得夫人开了金口，才会有机会成为人。

一时间对于陈原原，他们这些人心里的敬重又多添几分。

接下来的日子里，橘子继续教大家学习，金隼仍旧是吊儿郎当的，没半点好学之心，不但自己不学，还把白二郎兄弟三个一起喊著出去，打着狩猎的幌子逃学。

每次回来，少不得被橘子劈头盖脸一顿骂。

而地上面的雪，也变得越来越硬邦，此刻人走在上面，几乎就如同走在冰面的感觉，压根就不会下陷。

一早金隼去了城门那边，城门口难民又死了不少，可总有别处来的人前仆后继。

所以那边仍旧围满了人，尸体也越堆越高。

不但如此，感染风寒的人也越来越多。

金隼已经不打算再去了，每次去看到一回，他就觉得老天爷真残忍，城里当官也真狠心。

所以跟陈原原说：“夫人，这两日我不想过去了，死人太多了，看着心里怪难过的。而且他们那风寒可真厉害，离他们四五丈远，都会被传染。”

他这话说完，陈原原以及橘子和认识许多白草白毒的小青一下就紧张起来。

见多识广的橘子瞳孔都扩张开了，“不好，是疫病。”一面更是恐慌地打量著金隼，“你离他们多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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