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章 给全村送礼。

顺着爱国指著的方向，韩秋菊看到一个老头左手拿了根逗猴杆，把手拿个拨浪鼓，肩膀上跨个绳子，绳子的另一头绑在一只猴子的脖子上。

她不禁感叹以前的饭店真是好，要饭的，耍猴的都可以随便进。

老头时而挥舞鞭子，时而摇动拨浪鼓，下面的小猴就会做出直立行走、坐下、跷二郎腿、作揖、打滚，倒立等高难度动作，引得所有人哈哈大笑，陈爱国更是看得津津有味。

表演完了，老头就拿个竹筒，挨桌开始收钱，当然绝大多数都不愿意给钱。

来到陈英俊这一桌，老头又拿出竹筒，韩秋菊立刻拿出五分钱硬币递给儿子，爱国心领神会，接过钱扔进了老头的竹筒中。

老头立刻指挥小猴给陈爱国磕了个头，又引得哄堂大笑。

从饭店出来，陈英俊说：“我们回家吧。”

韩秋菊点了一下他的额头，骂道：“你个榆木疙瘩，会不会做人啊。好不容易出一趟远门，不得给村里人买点东西啊。你的儿女在家等你两天，什么礼物都拿不到？”

韩秋菊看到对面正好有国营商店，立马带着他们进去。

她一眼就瞧见在当年算是“糖果中的战斗机”的大白兔奶糖。

“大白兔多少钱一斤？”她问。

“两块。”售货员说。

“来五斤。”

“好嘞。”

“买那么多干什么？”陈英俊小声地埋怨，“你花太多钱了。”

“一斤给五个孩子吃，一斤给老支书，剩下的三斤发给全村有小孩子的家庭，一家只能分到几颗糖呢，你还觉得多么？”

称好了糖，韩秋菊拿出一颗，剥掉外衣，塞在陈爱国的嘴里：“好吃么？”

“真甜！”

买完糖后，韩秋菊又带着陈爱国去文具店。

墙上花花绿绿的书包，陈爱国眼睛都看花了。

韩秋菊知道农村孩子上学，基本都是背的那种土黄色的单肩帆布挎包，她一定要给自己孩子不一样的，而且是最好的。

“挑一个自己喜欢的书包。”韩秋菊对陈爱国说。

看了一圈后，陈爱国指著一只蓝色的双肩背包，对韩秋菊小声地说：“妈妈，我想要这个！”

“行。老板，帮我把那个书包拿下来。”

随后韩秋菊又给爱梅爱兰各挑了一个女孩书包，以及三个孩子的所有文具。又去玩具店给几个孩子买了一些玩具，才去火车站买了票回家。

陈爱国对新书包爱不释手，一路上坚持要自己背着回家，在火车上都没舍得拿下来。

周一到了县城后，已经没有拖拉机捎他们一?了，不得已只好步行往家走。

回聚贤村的地是真的烂，他们深一脚浅一脚走了整整一天，直到傍晚才回到家中。

家中四个孩子早就望眼欲穿地望着他们，看到他们回来，“爸爸”、“妈妈”、“哥哥”地乱叫着。

“想我们了吧。”陈英俊蹲下身子，几个孩子围了过来。

韩秋菊立刻给每个孩子一块大白兔奶糖，看着他们第一次品尝的开心样，她心里很欣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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韩秋菊从蛇皮袋中拿出两只红色为主的花书包，分别给了爱梅和爱兰：“这是你们的书包，以后上学用的。”

两个小姑娘从来没见过这么漂亮的书包，开心得不得了。

“这里还有文具盒、铅笔、削笔刀、橡皮擦、直?、圆规和三角板。”韩秋菊一一拿出来，递给两人。

“妈妈，我也要，我也要。”这时陈爱军也凑过来耍著赖。

“少不了你的，我的小乖乖。”说著从包里拿出一样东西递给他。

“枪！”小爱军开心得不得了，他喜欢当兵，看到枪眼睛都值了。

“这是水枪，往里面灌满水，按动扳机就可以打出去了。”韩秋菊教著爱军，“不过只能打鸡打狗，可不能对着家里人打枪啊。”

“知道了。”陈爱军拿着手枪兴冲冲去装水了。

“还有你，我的小宝贝。”韩秋菊把陈爱民抱了起来，从里面拿了一个魔方递给他。

“喜不喜欢？”她发现老五是个比较安静的男孩，这种小孩往往智商很高。给他个魔方玩，一方面花花绿绿的很好看，另一方面也可以开发智力。

回到家的第二天，韩秋菊就和陈英俊开始挨家挨户送礼。

他们都算好了，家里有适龄儿童的，就给三五颗大白兔奶糖。如果没有孩子的，家中的男人也基本都抽那种旱烟，韩秋菊从省城买了不少烟丝回来，一家分一点，也算是没白去省城一趟。

第一个去的当然还是住得最近的张大娘家，她正在屋前晒被子。

“张大娘，晒被子啊？”陈英俊打着招呼。

“是啊，今天太阳好，晒晒被子，晚上睡得暖和。”张大娘一边用擀面杖拍打着被面，一边问道，“你们啥时回来的？”

“昨天晚上，你的小孙子上学去啦？”

“是啊。”

“我们从省城买了点奶糖，给你家小孙子尝尝鲜。”

“这多不好意思啊，”张大娘一手拿着擀面杖，一手接过大白兔奶糖道著谢，“你看这么大老远还给我们带礼物。”

“不用客气。”韩英俊一边说著，一边就拉着韩秋菊准备走，迎面撞见一个流里流气的男人。男人瞪了他们一眼，从他们身边走了过去。

“他是谁啊？”韩秋菊刚才被他的一瞪吓了一跳，惊魂未定地说。

“别管他，他是村东头宋大寡妇家的小子，一天到晚游手好闲的，他妈也管不了他，我们都叫他‘二溜子’。”

韩秋菊也就没理会，继续给其他聚贤村的村民送礼。

来到老倔头家，他还是蹲在门前抽著旱烟，后面的小鸡也还是在叽叽喳喳跟着母鸡跑，仿佛一切都没变化。

“老倔头，我们从省城给你带了点烟丝，你尝尝，和你现在抽的有什么不一样？”陈英俊说道。

老倔头将烟丝装入旱烟袋的烟锅中，压实后猛吸了一口：“香，真香，比我平时抽的好多了，不愧是大省城的东西。”

“您要是喜欢，下次我们去给您多带点。对了，”韩秋菊话锋一转，指著老倔头身后问道，“你这个小鸡卖不卖？”

老倔头听了韩秋菊的问话，愣了一下，随后呵呵呵的笑道：“小鸡也不值几个钱，你要是喜欢，我送你几只。”

“那怎么行，我想要肯定会买的。”

很快村里的所有人除了不在家的，礼是全部送到了，只剩下最后一家：

老支书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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