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章 您看这蜡它又亮又滑！

《女相》工作室的姑娘们拖着行李箱站在别墅门口时，集体陷入了沉默。

“言总，您说的‘临时办公点’……是这种级别的？”洛筝抬头看着眼前自带喷泉的三层欧式别墅，声音发颤。

言清叼著根棒棒糖，一副大佬样儿，潇洒挥手：“别客气，就当自己家。反正这房子空着也是空着，物业费还贵。”

话音未落，身后传来“咚”的一声——美术总监小桃直挺挺跪在了草坪上，双手合十对着别墅大门念念有词：“感谢资本家的馈赠，信女愿一生荤素搭配……”

“出息！”?序员阿琳一把拽起小桃，自己却掏出手机狂拍九宫格，配文：「入职三年，老板终于带我们住上了汤臣一品（低配版）」

一行人浩浩荡荡冲进别墅，尖?声此起彼伏。

“这沙发是真皮吧？我能躺吗？我能躺吗！”

“快看！浴缸里镶金边！这泡的不是澡，是人民币啊！”

“言总，缺腿部挂件吗？读过大学会写代码的那种！”

许憬默默掏出降噪耳机，对一旁嘴角抽搐的洛筝解释：“习惯就好，言总的员工……一般都挺活泼的，你们也算是入乡随俗……”

洛筝暗骂了句没出息的东西，然后抹了抹嘴角流出的羡慕的眼泪，拉着行李箱慢慢地走了进去，一脸宠辱不惊。

“那个……洛姐……不用踩得那么小心翼翼的……我们试过了，贼结实。”

一旁的小桃看着洛筝这副小心翼翼的样子，弱弱出声提醒。

洛筝身体一僵，瞪了小桃一眼，“闭嘴，这?仪式感！”

小桃缩了缩脖子，默默地接过了洛筝的行李箱，恭恭敬敬地将人送了进去。

注意到这边状况的员工们互相使了使眼色，看热闹不嫌事大地异口同声道：

“恭迎洛妃回宫！！！”

“你们几个！欠收拾了是吧？”

洛筝羞红了脸，撸起袖子，朝着那些人冲了过去。

一堆人笑着闹作一团。

深夜十二点，两辆面包车鬼鬼祟祟停在李氏集团楼下。

“许特助，蜡呢？”言清套著黑色连体工装，活像要去银行抢保险柜。

许憬从后备箱拖出两桶工业蜡，表情复杂：“您确定要涂满大门前的那一块地？”

“当然！李总不是最爱说‘商场如战场’吗？”言清丳起刷子，笑得阴恻恻，“我这是帮他员工提前体验滑冰战场——”

“那个……”洛筝抱着偷来的迎客松盆栽，弱弱举手：“监控怎么办？”

“我已经买通保安，把监控全部弄罢工。”

言清掏出手机晃了晃，“我让人事部约了广场舞阿姨，今晚在公司附近跳《酒醉的蝴蝶》，保安都凑热闹去了。”

一小时后，李氏集团大门前的地砖在月光下泛著诡异的光泽。洛筝盯着被连根拔起的迎客松，突然感慨：“这松树比我们工作室的饮水机还高……”

“别废话了！”言清把最后一桶蜡泼在旋转门上，

“快来扶一下我！累死老娘了！”

几个人匆匆忙忙地上了车，离开了案发现场。

经过广场的时候，许憬朝车窗外看了一眼。

广场舞里面跳的的最欢的那几个就是人事部的。

她们滋著个牙，跳得比那些大爷大妈们还标准。

都混到领舞了。

许憬顿时眼前一黑。

我还是瞎了吧……

公司的未来一眼能望到头……

次日清晨七点，言清戴着墨镜坐在马路对面的咖啡厅里，手机镜头对准李氏集团大门。

第一个踩上台阶的西装男当场劈了个标准的一字马，公文包飞出去正中保洁阿姨的拖把桶。

“噗嗤！”许憬的咖啡喷在了洛筝的企划书上。

洛筝急忙抖了抖企划书上的水。

“咳咳……抱…抱歉…咳咳咳”

紧接着是连锁反应——高跟鞋女士表演空中转体两周半，外卖小哥的麻辣烫在天上划出优美弧线。

最绝的是李总本人，他一头扎进了绿化带，自由飞翔的假发片精准盖住了迎客松曾经的位置。

“快拍快拍！”言清笑得捶桌。

洛筝望着对面鸡飞狗跳的场面，突然捂住脸：“完了，我居然觉得好爽……”

许憬默默递上湿巾：“正常，跟着言总混，三观每天总要碎那么一遍。”

此时手机疯狂震动，叶倾发来一串消息：

「李总上热搜了！#某公司集体滑铲入职#」

「李总还被网友披上了滑冰战袍哈哈哈哈！」

「言董来电话问是不是您干的，我按您教的说了——」

「“董事长，您看这蜡它又亮又滑！”］

言清叼著吸管哼笑：“走！”

许憬警觉：“您还要去哪？”

“当然是给李总送温暖啊——”她掏出手机下单二十箱防滑鞋套，“地址写李氏集团，备注：热心市民言女士捐赠。”

洛筝看着订单喃喃：“这商战打法……真是太脏了……”

“你就说爽不爽吧？”

洛筝默默地掏出了小本本，恭敬地递到了言清的面前。

“言总，这是当时联合起来欺负我们的名单……”

许憬：……

得！又歪了一个。

言总的感染力真是恐怖如斯啊！

“许特助，记录一下。以后《女相》还是《女子风华录》出了什么问题，优先查这些公司。”

“是。”

许憬掏出手机拍了张照片，刚准备把手机放进口袋里。

洛筝默默地翻了个页。

许憬：……

第一张是公司。

接下来就是每个公司每次谈判派的人和他们的态度话语……

许憬复杂地看了眼洛筝……

没想到啊，洛筝表面上云淡风轻，永不让步，背地里默默地掏出小本本记下仇家。

“好了。”

“您这记仇的本事和言总真是绝配啊。”

许憬感叹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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