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43 章 向我展示你的野心

两天后的能力评估现场，言清在台上宣布了能力评估的相关事项。

“能力等级分为A、B、C、D、E五个等级，选择留下的艺人将被划分到这五个等级中。能力越强，等级越高，资源越多。就像我之前说的，实力决定一切。”

“你们的待遇由你们自己决定。所以，请毫不吝惜地向我展示你们的野心和实力。”

选择解约的艺人不多，所以言清划了个小会议室给他们解决解约事宜。录像、律师一应俱全，争取最大化杜绝合同纠纷这种麻烦事。

言清放心地把这个任务噷了出去，然后带着许憬去当了能力评估的两个评委。

她坐在评委席最中央的位置，钢笔偶尔在评估表上划出利落的勾叉。许憬坐在她左侧，面前摊开的笔记本上噸噸麻麻记录著每个艺人的表现细节。

"下一位，27号，林夏。"

会议室中央的年轻女孩深吸一口气，抬手将小提琴架上肩头。琴弓压上弦的瞬间，她眼中的怯懦突然褪去，维尔瓦第的《四季·冬》第一乐章从琴箱里慢慢传出，几个评委不约而同坐直了身子。言清指尖不由自主地跟着音乐打着拍子，然后突然反应过来在"才能"一栏重重画了五角星，并添加了“感染力强”的备注。

“吱—”

言清微微皱了皱眉。

好在林夏很快反应并调整了过来，但是言清觉得没有之前那么让人沉浸。

她总觉得琴声在细微地颤抖，像绷到极致的弦。

"停！”

言清按下计时器。

林夏呆在原地，不知所措，就这么保持着准备动作。

“你在害怕什么？"

林夏攥著琴弓的指节发白，声音颤抖："怕...怕被淘汰。"

言清拿起桌子上的资料读了起来，声音平淡，听不出喜怒。

“林夏，从小开始学小提琴，曾拿过C市小提琴比赛第二名，毕业于B市传媒大学音乐系，成绩优异……”

随后言清放下资料，指了指一边的小投影仪，“我这还有你当年艺考时的资料，要我放给你看看嘛？”

林夏不知道言清的用意，只是摇了摇头，“不……不用的。”

“你十五岁能在市小提琴比赛上自信演奏，十九岁能在那些严苛的考官面前娴熟演奏，怎么，二十七岁的你就害怕了？不敢了？我们有那些评委严苛吗？有他们可怕吗？我又不会吃了你。”

看着对面颤抖得越发厉害的、头越来越低的人，言清叹了口气，将语气放柔了一点。

“林夏，你怕的是失误吗？”

钢笔啪地敲在实木桌面上，言清缓缓开口，"你怕的是被人看见最真实的你，怕被人看见你的野心。我不怎么懂音乐，但我也听得出你后面的演奏远远没有开头的惊艳，你收著了。"

林夏的脸瞬间涨红。

“你一直那么收著，不用表演完，你的等级就已经定了，B级。满足了的话就请离开，还想往上冲一把的话，就留下接着演奏。你只有三秒考虑的时间……”

说完，言清就开始冷酷地倒数。

“三……”

“二……”

“一……”

“我想接着演奏。”

林夏抬起头，直视言清。

言清轻笑一声，拿起一边的计时器看了看。

“还有3分26秒，向我展示你的野心。”

林夏点了点头，重新摆好准备动作，深吸一口气，眼睛直直地盯着计时器的方向。

“滴！”

倒计时开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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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夏跳过前面的铺垫，直接从高潮开始演奏。

琴声急促，就像那狂暴的暴风雪，肆虐著大地上的一切，一颗颗冰晶疯狂著打着树枝，敲著木制窗户……

……

“滴滴滴滴！”

计时器刺耳的铃声将所有人从暴风雪中拉了回来。

林夏优雅地做了个谢幕礼，紧张地等著最后的评分。

言清和几个评委交流了一会儿后，微笑着宣布结果。

“林夏，A级。”

林夏长舒一口气，准备将小提琴收回到琴盒时发现自己手臂有点僵硬。她缓了缓后将小提琴收好，提着琴盒踉踉跄跄地离开。

没错，她腿也有点僵，开始走的那几步，脚后跟落地就有点僵痛。

许憬看着林夏踉跄走出去的背影，轻咳一声："您把她吓到了。"

“许特助，你这就不懂了。人不逼一下怎么会知道她的上线在哪呢？”

“欸，”言清臭屁地整了整衣服，语气轻佻又自恋，“我刚刚是不是很有范儿？”

“嗯。”

许憬敷衍地点着头，专注地在笔记本上补充著林夏的情况。

“加个每天一小时镜头表现训练。三?六十度无死角的那种……这次是我惜才，下次就不一定了……”

许憬微不可察地叹了口气。

被言总记住了也不知道是福是祸……

言清兴致盎然地和许憬讨论著林夏的培训设想，突然感觉有道让人很不舒服的视线在盯着她。

言清凭著直觉突然抬头，目光如炬，直直地看向等候区。

视线消失了……

难道是错觉？

言清谨慎地朝周围看了看，只看见一个黑色卫衣的男艺人缩在角落里，这个人紧张地动来动去，神经质地啃著指甲，刘海遮住了他的眼睛。

是他吗？

离得最近的许憬察觉到言清的动作，下意识地朝着言清看的方向看去，没有发现什么后关心地询问。

言清放低声音。

“你有没有觉得有人在看我们这边，而且是那种让我下意识觉得很不舒服的眼神……”

许憬皱了皱眉，把那个区域的艺人都仔仔细细地看了一遍。

“是哪个黑色卫衣吗？”

“也可能是他太紧张了吧。”言清这么安慰著。

主要是也没有证据。

而且……

言清又看了一眼那边，那边的艺人突然全都坐得十分端正，除了少部分自恋地以为自己气质卓然被看中的，大部分都十分紧绷。

还是不要把他们的心态都搞崩了……

言清和许憬对视一眼，明白了对方的用意，默契地收回视线。

言清和许憬留了个心眼儿，神态自若地翻开下份资料，仔细地浏览28号艺人的简历。

“28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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