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5章 是你害苦了你妈妈

“言总……你说什么？我没有听清楚……”

林芝芝今天在剧组陪着顾璃，时沫沫突然冲过来把她拉到休息室，说什么言总有急事找她。

然后她就从言清口中得知妈妈被虐杀的消息，只觉得耳边阵阵嗡鸣，腿也软得像踩在棉花上一样，没站稳后退几步后靠在桌子上，借着桌子勉强站立，机械麻木地重复著言清说的话。

“什么叫……我妈妈在我逃了之后就打算杀了林大海，结果被他抢了菜刀，最后被活生生地砍死？什么叫她一直在老家的桂花树下等着我回家？什么……什么叫……”

林芝芝越说越崩溃，声音难以抑制地颤抖，最后蹲在地上哭了起来。

言清和许憬就这么安安静静地站在一边，等著林芝芝发泄完。

“警察已经带着林大海往你老家那边赶了，高铁我也给你买了最快的那一班，车已经在外面和那边的车站等著了。老家那边打探消息的人的名单我也发给你，有个照应。公司假我也给你弄好了，艺人那边也有人看着，你放心赶过去吧。”

言清叹了口气，安慰地拍了拍林芝芝的肩膀，声音温和地把一切都安排好。

“谢谢。”

林芝芝拿着纸巾胡乱地擦了一通，急急忙忙地往言清给的地址跑去。

林芝芝离开后，言清长呼一口气，声音平静又冷得可怕。

“许憬，去问问业内哪些律师擅长这种官司，联系一下，价格好谈。”

“好的，言总。”

……

高铁车厢里的灯光惨白得刺眼。

林芝芝紧紧攥着手机，指节发白。窗外飞速掠过的景色模糊成一片，就像她此刻混沌的思绪。

言清发来的消息还亮在屏幕上："法医初步判断，你母亲至少被砍了十七刀。"

十七刀……

这个数字像一把钝刀，反复切割着她的神经。林芝芝咬住下唇，直到尝到血腥味。十五年前，母亲把她推出门外时的眼神又浮现在眼前——那双眼睛里，盛满了决绝和爱。

"女士，您需要纸巾吗？"乘务员小心翼翼地问。

林芝芝这才发现自己满脸泪水，机械地摇摇头，喉咙紧得发不出声音。

列车到站时是中午，明媚的阳光照在她的身上却让她遍体生寒。

车站外果然如言清所说，有车在等她。司机是个沉默的中年男人，只说了句"节哀"，便一路飞驰。

车子驶入小村庄时，林芝芝的胃部痉挛起来。

远远地，她看见警灯闪烁，那棵桂花树周围拉起了警戒线，十几个村民围在那里指指点点。树下一片区域已经被挖开，几个穿着白大褂的人正在忙碌。

车子还没停稳，林芝芝就冲了下去。她踉踉跄跄地跑向警戒线，被一个警察拦住。

"我是刘佳的女儿！"她声音嘶哑地喊道，"那是我妈妈！"

警察核对她的身份证后，掀开警戒线让她进去。林芝芝的双腿突然不听使唤，每走一步都像踩在棉花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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空气中飘来一股淡淡的腐臭味。

"头骨发现处在这里。"一个戴眼镜的法医指著土坑某处说，"根据耻骨联合面判断，死者年龄在40岁左右，女性。"

林芝芝的视线落在那片被翻开的泥土上。几块灰白的骨头半埋在土里，旁边是一件已经腐烂成碎布的蓝色衣服——那是齂亲最喜欢的一件衬衫，领口还有她自己绣的小桂花。

"林小姐？"一个女警扶住她摇晃的身体，"您需要坐下来吗？"

林芝芝摇摇头，眼睛死死盯着那些骨头。

法医继续专业而冷酷地描述："尺骨和桡骨有多处骨折痕迹，指骨有防御性伤口，说明死者生前曾激烈反抗。肋骨断裂处显示至少遭受过三次重击，肝脏区域有?伤..."

每一个字都像钉子扎进林芝芝的心脏。她想象齂亲被那个畜生按在地上，菜?一次次落下，鲜血喷溅在那件蓝衬衫上...

"林大海在哪？"她突然问道，声音低得几乎听不见。

警察们交换了一下眼神。女警说："林大海在那边警车里，正在做笔录。他...很配合，已经承认了犯罪事实。"

林芝芝转向警车的方向。透过深色玻璃，她隐约看到一个佝偻的轮廓，光是看着那人的背影就足以让所有的恐惧和仇恨全都翻涌上来，灼烧着她的五脏六腑。

"我能看看他吗？"

在警察的陪同下，林芝芝走向警车。

车门打开的瞬间，一股混合著酒气和汗臭的味道扑面而来。

"哟，赔钱货回来了？"林大海咧嘴一笑，露出几颗发黄的牙齿，“怎么，终于舍得回来给你那贱货妈收尸？"

警察厉声喝止他，但林芝芝已经听不见了。她所有的血液都冲向了头顶，耳边嗡嗡作响。林大海手腕上的手铐反著光，刺得她眼睛生疼。

"你砍了她十七?。"林芝芝声音平静得可怕，"林大海，你该庆幸现在是法治社会，不然我会将你千?万剐，让你死无全尸。"

“不过没关系，我会请最好的律师，把你永永远远地送进去。监狱里可都是些穷凶极恶的，你一大把年纪了玩得过他们吗？”

林大海的笑容僵在脸上。

"那贱货活该！"他突然激动起来，手铐哗啦作响，"她居然想杀我！老子养了她那么多年，她居然拿菜?对着我！"

"养？你也配说养？"林芝芝冷笑一声，指甲深深掐进掌心，"你打她打了起码十六年，怎么就不允许她还手了？"

林大海嗤笑一声："还手？她一个跛脚的连路都走不稳的女人怎么还手？倒地了就像条烂狗一样，怎么都爬不起来。她最后都在想着杀我，想着和我同归于尽，就为了你这么一个贪生怕死跑得不知道多远的赔钱货！"

林大海压低声音，“林芝芝，你才是刘佳苦难的根源。因为你，她被我打成狗都不敢离婚；因为你，她不自量力地要来杀我。是你害苦了你妈妈……”

一股寒意顺着林芝芝的脊背爬上来。

"够了！"警察强行关上车门，隔断了林大海恶毒的话语，"林小姐，您别听他胡说，我们会处理好的。"

林芝芝退后几步，呼吸急促。她转向挖掘现场，法医们正小心翼翼地将遗骨装入尸袋。那片蓝布碎片被风吹起，轻轻飘落在她脚边。

她蹲下身，捡起那片布料。十年了，这是齂亲留给她的唯一东西。泪水终于决堤，她跪在桂花树下，无声地痛哭起来。

夕阳西下，桂花树的影子拉得很长很长，像齂亲张开的手臂，终于拥抱了离家多年的女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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