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章 派出所再相见

齐允立马挺起胸脯，骄傲得拍了拍自己，“那是，谁让那瘪犊子骚扰的是叶心呢！”

他偷偷扫一眼低着头的叶心，对着顾时砚挤眉弄眼：兄弟，前女友啊。快去关心关心啊。

顾时砚漆黑深邃的眼眸顺着他的视线，看向那个从他进来就不曾抬起头的娇小身影，再瞥一眼装模作怪的齐允，迈出大长腿朝里面走去。

齐允张大嘴巴，转过身，正准备吃瓜。

然后他就眼睁睁的看着好兄弟直直往值班室走去，他无奈地张了张嘴，却没有发出任何声音。

他伸手抠抠后脑勺，重重的叹了口气。

看了看墙上的的五个蓝色大字——为人民服务

他心里非常着急。

这人怎么回事？刚刚是谁在酒吧盯着人家一直看的，真的是。

恨铁不成钢！

去值班室要路过叶心跟前。

经过时，顾时砚再一次扫到她发红的手腕，停住脚步，低声问道：“受伤了？”

“没有，就是被人抓住了手腕，挣脱的时候太用力了。”叶心捂住自己泛红的手腕，轻轻摇头。

顾时砚把自己手臂上的外套递过去，“穿上，外面雨下大了。”

他看见叶心头发上还带着一点晶莹的细雨珠，补充道:“包里有纸?，把头发擦一下，等会头疼。”

熟悉又陌生的雪松香扑面而来，叶心应了一声，“好。”

低眸接过外套，指尖无意擦过顾时砚手臂，让他耳后瞬间泛红。

顾时砚的影子被拉长投在墙上，和她的影子短暂噷叠，又迅速分开。

齐允站在原地，看着不远处说话的两人，兴奋得把手握成拳挥了挥。

yes！

-

日光灯刺眼，长椅上的铁制扶手冰冷，叶心握著外套的手指有些颤抖，另一只手中的水已经变得冰凉，她不知道自己现在是冷还是慌。

齐允的声音从在值班室里传出来，“警察?志，我真是好人。你看我这兄弟——”

指著旁边的顾时砚：“他可是退伍军人！能给我作证！”

顾时砚和齐允正在和值班警察沟通情况，叶心在外面长椅上揉着太阳穴。

她淋到雨，好像真感冒了。

过了好一会儿，顾时砚从值班室里出来，坐到叶心身边。

他揉揉鼻梁，声音沉着冷静，“再等一会儿，那两个人做完笔录，签完字就可以走了。”

“那齐允呢？”叶心握著水杯，声音有些紧张。

“他没事，见义勇为是好事。警察看了监控，那两个人是自己撞伤，跟他没关系。”顾时砚解释。

他也在庆幸，幸好没事。

发小没事，她也没事。

叶心这才放心地点点头，低头看着水杯，沉默不语。

她不知道跟顾时砚说什么，两个人已经变得很陌生了。

顾时砚靠坐在长椅上，将手搭在叶心身后的椅背上，撑著头闭目养神，漆黑的眼睫在剑眉下方投下一片阴影，清晰硬朗的脸部线条柔和不少。他也是刚从酒吧赶过来，酒都没醒，浑身酒气。

叶心微微偏过眼神，余光忍不住往旁边那张帅脸上瞧，她还没来的及收回，对方突然睁开那双丹凤眼，她赶紧朝另外一边看去。

严格执法，热情服务。

顾时砚看着那颗圆润的脑袋做贼心虚的样子，唇角勾起一丝若有若无的弧度，漆黑深邃的鹰眼紧紧盯着眼前纤细的背影，自己宽大的西装外套披在她身上，显得人更娇小了。

头发也变长了，披散在身后，都快及腰了。

叶心感受到身侧那道锐利的眼神，仿佛如坐针毡。

水冷了，她要不要起身去接点热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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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一直在纠结要不要动的时候，齐允从值班室出来，对她招招手，“叶心，快来。签完字，咱们就能走了。”

叶心迅速起身，拿着水杯快步走向值班室，高跟鞋踩在反光的地板上，发出清脆的声响，像是踏在某人的心上。

齐允，就是救苦救难的活菩萨。

顾时砚站起来准备跟上，扫到那双穿着米白色高跟鞋的雪白细腿，漆黑如墨的眸子眯了眯。他双手插进兜里，不紧不慢的跟在叶心后面，走进值班室。

叶心属于受害者，做了笔录，签完字就能离开。

签字时，纤细的手指拿着笔，坐在皮质椅子上的叶心微微俯身，棕色长发不小心散落在桌面，顾时砚手指微微一动，见叶心把头发拢住，他这才稳住动作，像棵大树，站在旁边一动不动。

叶心线条柔和的侧脸转过来，澄圆透亮的双眸看着他，水润的唇瓣轻启，“你挡住光线了。”

她的声音不大不小，值班民警和齐允刚好能听见，两个人抬起头，齐刷刷地朝向挡住光线的某人看去。

他轻咳一声，面不改色地往旁边挪了挪，眼神询问：还挡着吗？

叶心转回头，动作麻利的在签字栏写下名字，站起身，“不挡了。”

说完，她就往值班室外面走，留给顾时砚一个潇洒的背影。

齐允一只手握成拳，抵住嘴巴偷笑。

兄弟，你怎么还是栽在叶心手里啊。

顾时砚犀利的眼神看过来，他立即收起脸上的表情，一本正经。

兄弟得罪不得，还要靠他接自己回家。

-

等著齐允签完字，三个人从派出所出来，已经是凌晨三点。

派出所外的街道上，路灯昏黄，树影婆娑。雨刚停，夜风微凉，空气潮湿。

顾时砚看着叶心，目光深邃：“我送你回去。”

叶心将外套还给他，微微一笑，“谢谢，不用。我叫的代驾已经来了。”

“齐允，谢谢你帮忙。”

“哎～小事儿。”齐允看自己兄弟一眼，笑着回应。

道别后，叶心转身走进夜色，高跟鞋敲击地面的声响凌乱急促。

夜风卷起她身上的香水，拂过顾时砚鼻尖，是海盐和苦橙的味道——和十年前一模一样。

站在台阶上，他看着叶心在派出所大门口上车离开后，点燃一支烟，猩红光点映在他眼底。

齐允见叶心走远，叹口气，“还装？人都走了。”

“走吧。”顾时砚没接话，拿着叶心脱下来的外套，抬脚朝自己的车走去。

齐允张大嘴巴，“啊？"了一声，赶忙追上去。

他搞不懂，两个人是什么意思。

到底是有意思？还是没意思？

叶心坐上自己车的后座，转头看向还站在派出所大楼下的高大身影，她再也抑制不住内心的情绪，眼泪汹涌而来。

她死死咬住嘴唇，没有发出一点声音。

花时间忘记的人，经不起再见面。

-

那一夜的见面，像石头被扔进水里，溅起不大不小的水花，归于平静。

X市，那么大，想要遇见熟人也不太容易。

叶心把它当成一场意外，很快将这件事埋在了心底。初到X市的分公司，有太多的工作等着她去忙碌，实在是抽不出时间去伤怀感悲。

好不容易遇到一个不用加班的周末，好姐妹苏果发来聚餐的邀约，“叶子，出来一起吃饭不？我男朋友也休息，聚一聚？”

叶心刚好开完会，出会议室，回复：“好呢，明天周末不加班。”

苏果：“那你下班快来。（高德地图定位）”

叶心：“收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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