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9章 所爱隔山海

夜幕早早落下，墨色晕染了整个天空。细密的雨丝在暗淡的夜色里交织，砸在地面，溅起层层水花，又迅速融入流淌的水流之中。

叶心坐在自己车里，握着手机，悲戚感快要把她淹没。

十年。

他们分手了十年。

顾时砚在她身后，默默守护了十年。

他是傻子吗？

就不能重新找一个比她更好的，门当户对的，家里同意的吗？

这么多年，他们一直没有再联系，他就站在她看不到的地方守着她。

他是棵松树吗？

叶心的眼泪掉得比外面的细雨还?，她颤抖着手指，拨通了她为数不多的好朋友——季雅的电话。

刚响两下，电话接通了。

“喂，叶子。”季雅的声音响起，叶心的心却艰涩无比。

“小雅。”

她的声音带着哭腔，季雅有点担心，“叶子，发生什么事了？怎么哭了？”

“小雅，我回C省那年，是顾时砚让你联系我的，说帮我找工作的吗？”叶心吸了吸鼻子，控制着翻涌的情绪问。

电话里，季雅的呼吸一顿，试探著问：“你都知道了吗？”

“嗯，我都知道了，只是想再问你下。”伏在方向盘上，叶心的语气平静，眼泪从脸颊滑落，滴在卡其色的裤腿上，变成颜色略深且湿润的水渍。

“既然你都知道了，那我就不用瞒下去了。”季雅叹口气，缓缓道：“你回蓉城之前的一个星期，我哥打电话找我，说四哥拜托我注意一下你有没有找到工作，要是不好找的话，就把你弄进三哥的公司去上班。”

季雅是季铭辰的亲妹妹，认识她哥的六个铁战友，也多了六个哥。

“所以你才打电话给我，让我回蓉城工作，然后我进了宇新。”叶心喃喃道。

“没错。”季雅想了想，又说：“你记得你买车吗？”

“记得。”

那会儿叶心刚升市场经理，手里小有储蓄，买房不够，想着先买一辆代步车。小雅陪着她看了一个月的车，最后选了现在这辆白色的凯迪拉克CT5。

落地才二十五万，包上户上牌，她觉得相当划算。

“其实在我们去看车前，四哥就已经在帮忙看了。你决定买的时候，四哥暗中帮你谈了价。”

“本来他想直接给你买的，但是找不到合适的理由给你，就只能算了。”

像是想到了什么，季雅回忆著说：“每年你的生日，每年跨年放烟花，四哥其实都在。”

叶心每年过生日，都是季雅组的局。

每年跨年，季雅都会拉着她去烟花广场放烟花，一起倒计时，一起进入新年。

而每一次，顾时砚都在包间隔壁、在车里、在不远处默默地看着和朋友打闹，笑颜如花的她。

心心，生日快乐。

心心，新年快乐。

心心，年年有今日。

心心，岁岁有今朝。

叶心的生日在夏天，跨年在冬天。

从退役到现在，他坚持了六年。

每一年都会飞来蓉城两趟，在不远处，看一看他自己亲手弄丢的女孩。

“你总是说，所爱隔山海，山海不可平。但是海可以有舟渡，山可以有陆行啊。”

“别再意难平了，他一直在等你。”

全世界都知道顾时砚守着她。

就她不知道。

就她自己不知道。

挂断电话，叶心哭得泣不成声，手上的纸巾湿了又湿，眼尾被擦得泛红。

吸了吸鼻子，手指滑动屏幕，她拨通了顾时砚的电话。

没响三秒，他接了。

“喂。”

“顾时砚。”打电话之前，叶心已经安抚好自己的情绪，但听见顾时砚的声音，她的眼泪再次夺眶而出，声音沙哑带着哽咽，“我想见你。”

“现在就想见你！想立刻见到你！马上就要见到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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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淅淅沥沥地雨幕中，匆匆路过的行人，嘻嘻哈哈，“这么大的雨，该不会有哪个大情种在对天发誓，渡劫吧？”

“哈哈哈哈。。。这个不好说。”

顾时砚穿着笔挺的黑色长风衣，打着黑伞，抬头看着似断了线的雨珠，从伞沿滑落，在他的周围形成一道水幕。

叶心打电话过来的时候，他正在加班开会，她哭着说要见他、要立刻马上见到。

他本想立刻结束开会去找她，叶心却说她要自己开车过来。

他不放心，让司机载着沈越去接她。开完会，他来楼下等。

雨很大，空气里都是湿气。

秋风裹挟著寒意，吹过大街小巷，钻进人的衣领里，带来一股透骨的冰凉，让人忍不住打个寒颤。

他像一棵挺拔的松树站在路边，等待他的女孩过来找他。

过了十多分钟，迈巴赫停在大楼门口。

刚停稳，一道娇小的身影从车里迫不及待地下来。

在他还没反应过来的时候，冲进他的怀里，紧紧地抱住他。

惯性使他往后退了一步，稳定后，唇角勾起浅浅地笑，“怎么突然这么想见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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