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72章 有些事，不是非要有结果才值得

吴离懒洋洋地靠在鎏金立柱上，指尖翻转着一枚古铜钱。他的目光在尹南风和张日山之间来回游移，直到张日山的背影消失在走廊尽头，才慢悠悠地晃到尹南风身边。

"南风姐，"他笑得眉眼弯弯，"好久不见啊。"

尹南风正用丝帕擦拭著湿漉漉的旗袍下摆，闻言抬头嗔怪地瞪他一眼："小阿离，伤好了也不来看看我，我还以为你失忆了呢。"

"哪能啊，"吴离故作天真地眨眨眼，"这不一到京城就来新月饭店报到了吗？"他指了指满地的狼藉，"就是刚好赶上这场好戏。"

尹南风轻哼一声："行了，别装了，你以为我听不到你刚刚搞的这些动静吗，上楼说话。"

她转身时，吴离立刻卸下伪装，整个人又恢复了那副吊儿郎当的模样。

"好嘞！"吴离朝无邪他们挥挥手，"哥，你们先回车上等我。"

"早点回来。"

二楼休息室里，尹南风唤人取来干净衣物，吴离还让他们给他拿了一个背包来。

吴离的目光却落在她小心翼翼挂在椅背上的那件墨色大氅上——她整理衣角的动作轻柔得像在对待什么稀世珍宝。

"南风姐，"吴离突然开口，"你真的想清楚对张鈤山那个老古董的感情了吗？"

尹南风的手顿在半空："什么意思？"

"我只是不想看你重蹈覆辙。"吴离的声音沉了下来，"当年尹新月等佛爷等了一辈子......"

"够了！"尹南风猛地转身，旗袍上的水珠随着她的动作飞溅开来，

"你懂什么？他眼里只有九门，有责任。"她的声音到最后已经带上了颤音。

吴离静静等她平复呼吸："那你呢？明知没有结果，还要继续等？"

尹南风颓然坐进沙发里，指尖无意识地摩挲著大氅的衣料。

"......有时候，一个眼神就够了。"她苦笑着，"就像刚才，他明明可以派人送衣服，却亲自......"

"可那不是爱情。"吴离轻声打断，

"那个老古董看你的眼神，和看我，看花哥没什么两样。"

他指了指自己的心口，"南风姐，别把自己活成第二个尹新月。"

房间里的灯光突然暗了下来，映得尹南风眼中的水光更加明显。

她望着窗外，声音轻得像叹息："..........我知道。"

"那为什么不放弃呢。"

"因为这里需要他。"

尹南风突然挺直腰背，似乎找到了什么合理的理由，又恢复了那个雷厉风行的新月饭店当家人形象，"就像新月饭店需要我一样。"

她将大氅仔细叠好，"有些事，不是非要有结果才值得。"

吴离张了张嘴，最终只是叹了口气。

他拿起包起身走向门口，在即将离开时脚步微微一顿，

"希望南风姐能分清楚，什么是爱，什么是自欺欺人。"

这句话轻得像是错觉，还没等尹南风反应过来，他的身影已经消失在走廊尽头。

——————

霍仙姑坐在豪华轿车的后座，手指紧紧攥著龙头拐杖，指节都泛出了青白色。车窗外的霓虹灯光在她阴沉的脸上投下变幻的色彩。

"好一个吴离！"她猛地一拍座椅扶手，声音里压抑著怒火，"区区小辈，竟敢在我霍家面前如此放肆！"

前排的司机和保镖噤若寒蝉，连呼吸都放轻了几分。

霍绣秀小心翼翼地递上一杯热茶："奶奶，您消消气..."

"消气？"霍仙姑冷笑一声，接过茶杯重重放在一旁，"他吴离算什么东西？仗着吴家的关系，就敢在我面前耀武扬威！"

车子驶过一段颠簸的路面，茶杯里的水溅出几滴，落在霍仙姑的旗袍上。她烦躁地掸了掸水渍，继续发泄著不满：

"当年他爷爷吴老狗见了我都要客客气气，现在倒好，一个毛头小子..."

霍绣秀乖巧地听着，不时附和几句。她知道，这时候让奶奶把火气发出来才是最好的选择。

过了约莫一刻钟，霍仙姑的呼吸渐渐平稳下来。她望着窗外飞逝的街景，突然长叹一口气。

"绣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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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奶奶，我在。"

霍仙姑的声音突然苍老了许多："明天...你亲自去请无邪和吴离来家里一趟。"

霍绣秀惊讶地睁大眼睛："可是奶奶..."

"我知道你想说什么。"霍仙姑摆摆手，打断了她，"但样式雷的事情...不能再拖了。"

她转头看向孙女，眼神复杂："记住，态度要诚恳。就说...就说我老婆子年纪大了，有些糊涂，请他们别往心里去。"

霍绣秀抿了抿嘴唇，最终点头应下："我明白了，奶奶。"

车子继续在夜色中穿行，霍仙姑靠在座椅上，闭目养神。没人知道这位叱吒风云多年的老太太此刻在想些什么。只有她手中依然紧握的龙头拐杖，透露着她内心的不平静。

————

"解大已经收拾好老宅，厨师也备了夜宵。"解雨臣挂断电话，朝众人晃了晃手机，"回去就能吃上热乎的。"

"跟着花爷就是享福啊！"王胖子搓着手，眼睛都笑没了。

吴离凑到解雨臣身边，眨巴着眼睛："最爱吃花哥的软饭了~"

解雨臣被他逗笑，伸手捏了捏他的鼻尖："小馋猫。"

"对了！"吴离突然一拍脑门，从背包里掏出鬼玺，随手就往无邪怀里一抛。

"砰！"

"嗷——！"无邪痛苦的捂著额头，"吴离！你这是谋杀亲哥！"

（扶额苦笑.JPG）

"哎呀哥你没事吧？"吴离赶紧凑过去，手忙脚乱地给他揉额头，"我这不是想着给你个惊喜嘛......"

王胖子捡起鬼玺，眼睛瞪得溜圆："卧槽！小鸭梨你什么时候顺来的？"

"什么叫顺？"吴离叉腰，一脸正气凛然，"我这是正儿八经跟张日山做的噷易！"

..............

等众人回到解家老宅时，夜宵的香气已经飘满了整个院子。解大站在门口迎接，"花爷，都按您吩咐准备好了。"

"嗯。"

餐厅里，一桌丰盛的菜肴冒着热气。王胖子眼睛都直了，搓着手就要坐下，被黑瞎子一把拽住，"洗手去！你手上还沾著鬼玺的灰呢。"

吴离早就溜到餐桌旁，偷偷捏了块红烧肉往嘴里塞，烫得直哈气。解雨臣无奈地递给他一杯凉茶，"慢点，没人跟你抢。"

"花哥最好了~"吴离含糊不清地说著，腮帮子鼓得像只仓鼠。

无邪揉着还有些发红的额头，幽怨地瞪了自家弟弟一眼："某些人用鬼玺砸完亲哥，倒是吃得挺香。"

"哥~"吴离立刻狗腿地给无邪夹了块排骨，"补补，补补。"

...........

吴离满足地打了个饱嗝，揉着圆滚滚的肚子站起来,"嗝~撑死我了，吃饱了就犯困，花哥，我睡哪儿啊？"

解雨臣擦了擦嘴角，温声道，"还是你上次来住的那间，每天都让人打扫著。"

"得嘞！"吴离伸了个懒腰，转身就往楼上走，"困死了，谁都别来吵我啊！"

经过黑瞎子身边时，他的手指不经意间划过对方的手心，轻轻挠了两下。黑瞎子墨镜后的眼睛眯了眯，嘴角勾起一抹玩味的笑。

小剧场一则：

地下停车场，琉璃孙带着八个打手蹲守，准备给吴离他们一个"深刻教训"。

结果——

吴离从通风管道探出头："孙老爷子，您搁这儿玩躲猫猫呢？"

黑瞎子举着手机录像："家人们谁懂啊，九旬老头带人埋伏，反被我们团灭了！"

王胖子拎着打手们的刀，挨个念刀柄上的刻字， "'孙记琉璃'……老爷子，您家砍刀还带商标？"

琉璃孙看着自己人全趴了，气得直哆嗦："你们……不讲武德！"

张麒麟默默递上一张纸巾："擦擦，裤子湿了。"

（琉璃孙：……这届年轻人太欺负老头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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