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101章 你所爱上的只是我身上最好的一面。

夜色渐沉，水汽氤氲的浴室里，沈南栖站在镜前，指尖抹开身体乳，慢条斯理地涂抹在锁骨上。

乳霜在肌肤上化开，留下淡淡的玫瑰香。她微微侧身，从镜中瞥见自己后腰——

沈南栖她故意的。

故意没涂匀。

故意留下破绽。

做完一切后，她的指尖拧开一支唇釉。

镜中的美人微微仰头，饱满的唇瓣被覆上一层湿润的蜜桃色，在灯光下泛著诱人的水光。

她抿了抿唇，又用无名指轻轻晕开边缘，让颜色更加自然。

隔壁浴室的水声停了。

沈秋柏擦干头发，指尖碰到洗漱台上的身体乳。

和沈南栖用的是同款，是昨天沈南栖随手放在她行李箱里的。

她旋开盖子，乳霜在掌心化开，触感微凉。

涂抹到后颈时，她忽然想起泳池边那个没解开的蝴蝶结。

如果当时扯开了……

镜面蒙着雾气，她伸手擦了一下，对上自己暗沉的眼睛。

另一边，沈南栖在衣柜前徘徊片刻，最终选了那件丝质的吊带裙。

烟灰色，领口开得恰到好处，裙摆只到大腿中部。

她没穿内衣。

开玩笑，跟自己家里人穿什么内衣呢~

“姐姐？”沈南栖轻叩沈秋柏的房门，声音裹着恰到好处的无辜，“这边吹风机坏了。”

门开了。

沈秋柏刚洗完澡，黑发半干，发梢还滴著水。

她穿着宽松的棉麻睡衣，领口微敞，锁骨上沾著未擦净的水珠。

她的目光落在沈南栖的唇上，停顿了一秒，又移向吊带裙上，最后侧身让开，“进来。”

沈南栖坐在梳妆台前，从镜子里看着沈秋柏拿起吹风机。

温热的风穿过发丝，沈秋柏的指尖偶尔擦过她的后颈，像羽毛轻扫。

“姐姐吹的真的好。”沈南栖仰头，发梢扫过沈秋柏的手腕，“真舒服~”

“从小不都是我给你吹的。”沈秋柏关掉吹风机，突然捏住她的下巴，“别动。”

她的拇指擦过沈南栖的耳后，“这里没涂匀。”

是身体乳。

沈南栖的呼吸一滞。

镜子里，沈秋柏俯身，鼻尖几乎贴上她的发顶。

柑橘与雪松的气息在空气中纠缠，分不清是谁在引诱谁。

“好了。”沈秋柏直起身，声音有些哑。

沈南栖转头，发现她睡衣领口沾了一抹玫瑰色的痕迹——

是自己没干透的唇釉。

“姐姐这里……”她伸手，指尖悬在沈秋柏锁骨上方，却没碰上去，“沾到了。”

沈秋柏低头看了看，“嗯。”

她没有擦。

“晚安。”沈南栖站在房门口，指尖勾著睡裙肩带。

“晚安。”沈秋柏的目光落在她裸露的肩上。

沉默了三秒，两人谁都没动。

“姐姐。”沈南栖突然向前一步，“我好像又忘记涂后背了。”

她的吊带裙一侧滑落，露出大片雪白的肌肤。

沈秋柏抬手，却不是为她拉上衣领。

而是指尖蘸着床头柜上的身体乳，缓缓抹上她的肩胛骨。

沈南栖坐在沈秋柏的床沿，背对着她，长发拨到一侧，露出光洁的后背。

她的指尖贴上沈南栖的后颈，沿着脊椎缓缓下滑。

第一下，沈南栖的背脊微微绷紧。

第二下，沈秋柏的呼吸变缓。

第三下，两人的心跳声在寂静的房间里清晰可闻。

“姐姐的手好暖。”沈南栖的声音带着笑意，却藏着一丝不易察觉的颤。

沈秋柏没说话，只是拇指按上她的腰窝，力道不轻不重，恰好让沈南栖轻哼了一声。

“这里也要涂？”沈秋柏低声问，指尖徘徊在泳衣系带曾经的位置。

沈南栖回头，蜜桃色的唇近在咫尺，“当然要涂匀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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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现在涂好了。”

沈南栖轻笑，她转过身，指尖勾著那瓶身体乳，在沈秋柏眼前晃了晃，“姐姐要不要也涂一下？”

沈秋柏的喉结滚动了一下。

她没有拒绝。

沈南栖跪坐在床上，掌心重新挤满乳霜。

她故意放慢动作，指尖先点上沈秋柏的手腕内侧——

那里皮肤最薄，血管清晰可见。

沈秋柏的脉搏跳得很快。

“姐姐的皮肤好敏感，你看，没怎么用力就皮肤就红了。”

沈南栖假装无意地评价，指尖顺着她的手臂内侧向上，滑到手肘，又绕到肩头。

沈秋柏闭上眼，睫毛微微颤动。

当沈南栖的指尖掠过她的锁骨时，她突然抓住她的手腕，“够了。”

沈南栖歪头，“后背还没涂呢。”

“不用了。”

“那腿呢？”

“……”

沈秋柏睁开眼，眸色深得惊人。

沈南栖见好就收，乖?地退开：“那……晚安？”

沈秋柏没回答，只是在她离开后，轻轻舔了下唇角。

送走沈南栖后，沈秋柏站在窗前，指尖无意识地摩挲着手机屏幕，然后打开自己的小号。

电话几乎瞬间被接通，仿佛对方一直在等。

“青禾姐姐”沈南栖的声音透过听筒传来，“这点给我打电话，是想我啦？”

沈秋柏的指尖微微收紧，嗓音温柔，“是的，想你了。”

“?了，我也是。“

沈南栖的声音从电话那头传来，带着一点得逞的笑意，又软又坏。

“想你想的睡不着，如果青禾姐姐在我旁边给我念书的话，我估计能秒睡。”

窗外的树影摇晃，月光透过纱帘，在沈秋柏的床单上投下斑驳的痕迹。

她望着沈南栖的房间。

沈南栖就在那里，或许正蜷缩在被子里，手机贴在耳边，呼吸轻轻拂过话筒。

“我现在也能给你念。”沈秋柏说，指尖无意识地摩挲著书页边缘。

电话那头传来沈南栖闷闷的笑声，像是把脸埋进了枕头里。

“Jusqu'à présent， ce que tu as aimé est le meilleur de moi.”

沈秋柏的嗓音很轻，像夜雾漫过海面，字与字之间带着潮湿的停顿。

（直到现在为止，你所爱的是我身上最好的一面。）

沈南栖在电话那头哼哼唧唧，“什么意思啊？”

她当然听不懂。

正因如此，沈秋柏才敢继续念下去。

这些滚烫的字句，这些隐秘的剖白，这些是连月光都承受不住的真心。

只有在语言屏障的掩护下，才敢小心翼翼地捧出来。

你喜欢的只是我的克制，我的冷静，我对你的好，我作为姐姐的完美表象。

可如果我失控了呢？

所以法语成了沈秋柏最安全的盔甲。

沈秋柏没有解释，只是继续念下去。

她声音更低，更缓，像是怕惊醒了什么，“Peut-être que ce n'est pas encore de l'amour.”

（或许这还不是爱。）

沈南栖的呼吸声变得绵长，她快睡着了。

沈秋柏的指尖停在书页最后一行，那里写着：

“Peut-être que ce n'est que lorsque tu aimes mes faiblesses et mes défauts que tu m'aimes vraiment.”

（或许只有当你爱我的弱点和我的缺陷的时候，你才真正爱我。）

电话那头只剩下均匀的呼吸声。

“晚安南栖，好梦。”

沈秋柏轻轻合上书。

月光移到了床尾，照亮那本法语诗婖的书脊——

加缪《加缪情书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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