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章 危险关系

"全体练习生注意，今天上午九点请准时到会议室参加《艺人合约法律常识》讲座。"

广播声响起时，妄平安正在和蓝蔚共享一副耳机听demo。他摘下耳机，皱眉看向墙上的课表："什么鬼？法律讲座？"

"应该是为出道合约做准备。"蓝蔚收起耳机线，银灰色长发随着动作滑落肩头，"听说请了星耀娱乐的首席法务。"

会议室里冷气开得很足。妄平安缩了缩脖子，习惯性地摸向颈后——这个动作在前世养成的，每当他紧张或不安时就会不自觉地碰那块皮肤。

"别抓了，会红。"蓝蔚突然伸手拦住他，指尖在颈后轻轻一触即离，"上次的粉底都盖不住。"

妄平安的耳根瞬间发烫。这家伙什么时候观察得这么仔细了？

"安静！"?让导师拍拍手，"今天很荣幸请到星耀娱乐法务总监司临律师，为大家讲解艺人合约要点。"

后门打开，一个身着深灰色三件套西装的男人缓步走入。他身形修长挺拔，步伐沉稳得像是在法庭上走向辩护席。当他在讲台前站定，抬手推了推金丝眼镜时，练习生中立刻响起一片倒抽冷气的声音。

妄平安的瞳孔骤然收缩——那张脸他再熟悉不过了！

轮廓比蓝蔚更加硬朗，眉眼深邃却不显锋利，唇角天然带着若有似无的弧度。最要命的是那种气质，像是一杯陈年威士忌，沉稳中透著危险的性感。

"早上好。"司临开口，声音比蓝蔚低沉，带着恰到好处的颗粒感，"我是司临，负责各位未来的合约事宜。"

他的目光扫过全场，在掠过妄平安时微不可察地停顿了半秒。

"卧槽..."周子昂在旁边小声嘀咕，"这律师也太帅了吧？还让不让人专心听讲了？"

妄平安的大脑一片空白。他确定自己最近没有创造过分身，那么这个"司临"是...

"首先请大家看大屏幕上的样板合约。"司临点击遥控器，袖口露出一截线条分明的手腕，"重点注意第七条和第十二款..."

林小鹿凑到妄平安耳边："平安哥，你抖什么？空调太冷？"

"没、没事。"妄平安死死盯着讲台，看着司临骨节分明的手指在激光笔下来回移动。那双手像是艺术品，修长有力，指甲修剪得圆润干净，无名指上戴着一枚简约的银戒。

讲座进行了半小时，司临突然提议："有没有志愿者上来模拟签约场景？"

全场鸦雀无声。妄平安正低头假装记笔记，突然听到自己的名字被点名。

"妄平安练习生。"司临的声音带着不容拒绝的温和，"方便配合演示吗？"

一百双眼睛齐刷刷看过来。妄平安硬著头皮走上台，感觉后背都要被视线烧穿了。

"请站到这里。"司临示意他面对观众，"假设我是你的经纪人，现在要说服你签下这份合约。"

他靠近一步，身上淡淡的檀香混著些许咖啡的气息笼罩过来。妄平安下意识后退，脚跟撞到讲台边缘，差点摔倒——

一只温热的手稳稳扶住他的后腰。司临的脸近在咫?，金丝眼镜后的眼睛是深邃的棕黑色，像是能看穿一切伪装。

"小心。"司临的声音只有他能听见，"创造我时，没想过会这么尴尬吧？"

妄平安的呼吸一滞。这家伙果然是他的分身！但什么时候...怎么...

"现在，请看我指出的条款。"司临瞬间切换回专业模式，仿佛刚才的低语只是幻觉。他侧身站在妄平安旁边，一只手虚扶在他背后，另一只手用激光笔点向屏幕。

台下传来此起彼伏的抽气声。妄平安不用看都知道弹幕现在肯定炸了——司临这个姿势几乎是将他半圈在怀里，从某些角度看简直像在背后拥抱。

"第十二条是关于解约赔偿。"司临继续讲解，呼吸偶尔扫过妄平安的耳尖，"注意这里的数字..."

妄平安的耳垂红得能滴血。他机械地点头，满脑子都是"这到底怎么回事"。讲座一结束，他立刻冲向洗手间，却在拐角处被一只有力的手臂拦住了去路。

"聊聊？"司临摘下眼镜挂在胸前口袋，没了镜片的阻隔，那双眼睛更加摄人心魄。

妄平安被拉进空无一人的休息室。门一关，他就压低声音质问："你是谁？不对，你是什么时候...我怎么不记得..."

"上个月27号凌晨三点十八分。"司临靠在化妆台上，长腿交叠，"你在睡梦中无意识创造了第二个分身。"

妄平安瞪大眼睛。那晚他确实做了个噩梦，梦见前世的经纪人在合约上做手脚坑他...

"醒来后你忘了这件事，但我已经存在了。"司临从西装内袋掏出一张名片，"星耀娱乐法务总监司临，今早刚入职。"

名片上的烫金字在灯光下闪闪发亮。妄平安接过时，指尖不小心碰到司临的手掌——温热的，真实的，和蓝蔚一样。

"为什么是律师？"

"潜意识需求。"司临轻笑，"你害怕再被合约坑害，所以创造了能保护你的分身。"

门外突然传来脚步声。司临迅速将妄平安推到墙边，假装在帮他调整耳麦。门开了，蓝蔚站在门口，银灰色眼眸在看到两人近乎拥抱的姿势时瞬间暗沉。

"打扰了。"他的声音比往常更冷，"导演在找平安。"

司临从容地松开手，甚至体贴地拂去妄平安肩上并不存在的灰尘："合约有任何问题随时联系我。"

蓝蔚走过来，不由分说地拉住妄平安的手腕："该排练了。"

被拽出休息室时，妄平安回头看了一眼。司临站在原地，对他做了个"打电话"的手势，唇角勾起一抹意味深长的笑。

当晚的训练持续到凌晨两点。妄平安加练新舞蹈动作，累得直接瘫在地板上喘气。练习室的门突然打开，他以为是蓝蔚，头也不抬地挥挥手："马上好..."

"肌肉过度疲劳会导致拉伤。"司临的声音从头顶传来，"起来，我送你回宿舍。"

妄平安抬头，看到司临不知何时换了一身休闲装——深灰色高领毛衣配黑色长风衣，比白天的正装多了几分随性，却依然精英范十足。

"你怎么进来的？训练营不是禁止..."

"法务部有所有区域的通行许可权。"司临弯腰，直接将他打横抱了起来。

"喂！放我下来！"妄平安挣扎着，却被稳稳托住膝弯。司临身上淡淡的檀香味萦绕在鼻尖，让他莫名安下心来。

"别动。"司临低声警告，手臂肌肉绷紧，"你想把所有人都吵醒吗？"

走廊上的感应灯随着他们的移动次第亮起。妄平安被迫搂住司临的脖子，脸贴在他结实的胸膛上，能听到对方稳健的心跳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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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为什么突然出现？"妄平安小声问，"明明隐藏了这么久..."

"时机成熟了。"司临低头看他，睫毛在眼下投出小片阴影，"你和蓝蔚的CP热度已经稳固，需要新鲜元素刺激话题度。"

妄平安心头一震："你连这个都知道？"

"我知道的比你想象的多得多。"司临的声音带着几分危险的意味，"比如你每晚睡前会刷'平安蓝蔚'的超话，比如你偷偷保存了粉丝画的?人图..."

"闭嘴！"妄平安一把捂住他的嘴，随即被掌心传来的温热触感烫到，急忙缩回手。

司临低笑出声，胸腔的震动直接传到他背上。到了宿舍楼下，司临终于放他下来，却突然伸手整理他歪掉的衣领。这个动作温柔得近乎亲昵，指节偶尔擦过下颌线，激起一阵细微的战栗。

"明天见。"司临最后揉了揉他的头发，转身消失在夜色中。

妄平安站在原地，心跳快得不正常。直到冰凉的夜风吹散脸上的热度，他才蹑手蹑脚地回到宿舍。

第二天一早，#星耀训练营 神仙律师#就冲上了热搜。讲座视频被疯狂转发，特别是司临"指导"妄平安看合约那段，弹幕厚得看不见人脸：

【新老公出现了！】【这性张力是真实的吗】【律师x练习生也太带感了】【平安耳朵红得好可爱】

更绝的是有人扒出司临的履历——哈佛法学院荣誉毕业生，华尔街顶级律所最年轻合伙人，业余还是持有执照的咖啡师和急救员。

【男妈妈属性点满！】【又能打官司又能煮咖啡这是什么完美人设】【星耀从哪里挖来的神仙】

早餐时，妄平安的座位突然多出一个精致餐盒。打开一看，是搭配均衡的营养餐，保温杯里装着温度正好的蜂蜜柠檬水，杯身上贴着便利贴：「一天八杯水——司临」

"哇哦～"林小鹿夸张地挤过来，"平安哥，你什么时候和司律师这么熟了？"

周子昂酸溜溜地戳著盘子里的煎蛋："凭什么只给平安送啊？我也想要律师男妈妈..."

"闭嘴吃饭！"妄平安把餐盒往怀里藏了藏，耳根发烫。

蓝蔚安静地坐在对面，银灰色眼眸看不出情绪。他面前摆着一杯黑咖啡，已经凉了。

下午的公演彩排，司临以"监督合约条款执行情况"为由出现在现场。他坐在评委席旁边，修长的手指在平板电脑上写写画画，偶尔抬头看台上的表演。

轮到妄平安的队伍时，司临放下平板，全神贯注地看向舞台。表演结束后，他甚至带头鼓掌，引来程让导师意味深长的一瞥。

"司律师对我们平安很关注啊。"程让调侃道。

"职业习惯。"司临推了推眼镜，"我对所有潜在客户都一视?仁。"

但他接下来的举动彻底暴露了——彩排间隙，他径直走上舞台，当着所有人的面为妄平安调整领带。那双在法庭上叱吒风云的手灵活地翻动着布料，偶尔擦过下巴，惹得妄平安呼吸都乱了节奏。

"好了。"司临最后抚平他肩头的褶皱，声音低沉温柔，"加油。"

台下响起此起彼伏的起哄声。妄平安用余光瞥见蓝蔚站在舞台侧边，银灰色长发下的表情晦暗不明。

当晚的直播环节，节目组"恰好"安排了法律知识竞赛。司临作为裁判出席，坐在主持人旁边。当妄平安回答正确时，他眼中闪过的赞赏被镜头精准捕捉。

"最后一题。"主持人坏笑着翻开题卡，"艺人恋爱禁止条款通常约定几年？"

"三年！"周子昂抢答。

"错。"司临微笑，"标准合约是两年，但可以协商。"

他看向妄平安，意有所指地补充："毕竟感情这种事，很难用条款约束。"

弹幕瞬间爆炸：【这是公然调情吧？？】【律师大人你收敛点啊】【平安脸红了啊啊啊】

活动结束，妄平安逃也似地冲回宿舍，却在走廊拐角被蓝蔚拦住。银发美人将他抵在墙上，眼眸在昏暗灯光下呈现出奇异的银蓝色。

"司临是谁？"蓝蔚单刀直入。

"就...律师啊。"妄平安眼神飘忽，"你不是听见了..."

"他也是分身，对不对？"蓝蔚的声音轻得像羽毛，却让妄平安浑身紧绷，"我能感觉到。"

妄平安张了张嘴，却不知如何解释。突然，蓝蔚松开他，转身走向公塿休息室的钢琴。

没有乐谱，没有预告，蓝蔚的手指重重砸在琴键上，一段充满攻击性的旋律倾泻而出。那声音像是暴风雨中的海面，激烈得近乎痛苦。

妄平安呆立在原地。他从未听过蓝蔚弹奏这样充满负面情绪的曲子。

"好听吗？"司临的声音突然在耳边响起，不知何时他也来到了休息室，"《暴风雨奏鸣曲》，很适合现在的心情。"

他西装笔挺地站在钢琴旁，与蓝蔚形成鲜明对比。两个分身隔空对视，空气中仿佛有无形的火花迸溅。

"你们..."妄平安刚想开口，司临却将一根手指竖在唇前。

"嘘。"他轻声道，"听。"

蓝蔚的演奏越发激烈，银灰色长发随着动作起伏，像是真正的暴风雨中的海浪。最后一个和弦重重落下，余音在休息室里久久回荡。

司临突然鼓掌，节奏缓慢而有力："精彩。但别忘了，"他走向钢琴，手指轻轻抚过光亮的琴盖，"我们存在的意义是什么。"

蓝蔚猛地抬头，银灰色眼眸中闪过一丝危险的光芒。就在气氛剑拔弩张之际，妄平安的手机突然响起——是节目组的集合通知。

"我得走了。"他如蒙大赦，转身就要逃离这个诡异的场面。

"平安。"司临叫住他，从公文包里取出一个文件夹，"你的合约初稿，有空看看。"

蓝蔚则什么也没说，只是用那双仿佛能看透一切的眼睛静静注视着他。

妄平安逃也似地离开休息室，却在拐角处听到里面传来隐约的对话声。

"你不觉得我们越来越像'人'了吗？"这是司临的声音。

蓝蔚的回答轻得几乎听不见："这意味着什么，你我心知肚明。"

妄平安的心跳漏了一拍。他下意识摸向自己的左手腕——那里本该空无一物，此刻却隐隐发烫。拉起袖子一看，一个淡淡的玫瑰纹路正在皮肤下若隐若现，和蓝蔚手腕上的一模一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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