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章 各有其道

见江浸月迟迟没有离去，临安问道：“你有什么要跟我说的吗？”

“帝姬当真阔达。”

江浸月原先还想过帝姬是不是怕被别人知道是他先提出退婚，才装作不认识他，毕竟有损皇家颜面，如今任谁看，都知道帝姬对他没有意思。

如果他早知道帝姬和传闻中不同，是断不可能去退婚的。难怪他离家时父亲气得不轻，说是总有他后悔的时候。

临安能感觉到眼前的江浸月道心是有所动摇的，道心对临安来说是更是珍贵之物。虽然她不知道江浸月为何苦恼，但她好心开解道：“江师兄的道是什么？”

江浸月看着临安毫不犹豫地答道：“太平盛世，百姓安居乐业。”这是江浸月从小的愿景。

“既是如此，就这么走下去就对了。江师兄上昆仑想必也是如此，为何犹豫？”

面对临安毫不掩饰的质问，江浸月释怀一笑：“是在下迂腐了，殿下教训的是。”

在天下苍生面前，他这些小情小爱又算得上什么呢。既然做出了选择，哪怕道阻且长，行则将至；行而不辍，未来可期。这才是大丈夫所为。

见江浸月一脸轻松的离开，临安没想到自己在劝诫方面还挺有天赋的，就只有谢玉衡这个榆木不听劝。

酒楼上的弟子们早就注意到了桥上的临安和江浸月。

“你们说，他们聊啥呢？”

“公子配佳人，好一场风花雪月！”识灵峰的一位弟子站起来激情发言。

“你胡说什么呢，瞎造句！风花雪月是这么用的吗？”

“倒是师兄怎么一脸春风荡漾的模样。”

商时序用扇子狠狠敲了一下乱组词造句的弟子，哪怕他学术不精，也都听不下去了。

林折柳自是看到了桥上的情况，心里实在是不甘心，为什么什么都要和她抢。林折柳不知道的是她心炉中的两颗道心，因她心境的变动，主次渐渐发生了变化。

江浸月上来时，晏清歌这个师姐都能感受到他整个人放松了不少。

识灵峰的弟子打趣道：“师兄，临安师妹跟你说了什么啊？”

“她说让我好好修炼，不然宗门试炼暴打我们。”

识灵峰的弟子自是知道这话不是帝姬所说，但头一次看到师兄开玩笑，简直是稀奇。

这次下山，他们的关系确实比之前好了许多，连师兄都有变化了。

“时间不早了，我们返程吧。”晏清歌站起身来，看见被她灌得不省人事的影栖，无奈地笑了笑，亏她还觉得他是个能喝的。

挽星趁影栖醉酒，忍不住向晏清歌吐槽道：“影栖真的一杯倒，连我和殿下都喝不过。”

晏清歌忍俊不禁，剑灵长老可是几位长老中最能喝酒的，招的亲传弟子酒量竟然如此之差。

晏清歌送完所有人回峰，自觉完成了大师姐该做的，马不停蹄的带着挽星回去休息。

临安躲过了她们的视线，见终于没人了，独自坐在主殿上看星星。她实在不想回望月峰，让谢玉衡疼死算了。

不知道是不是灵力的关系，临安觉得昆仑的星星都比长安的要亮上很多。

掌门刚处理完门中事务，一出来就看到了坐在石阶上的临安，暗暗一惊。

临安看到地面倒映出的光影，回头一看，说道：“掌门好。”

掌门把提灯放在石阶旁，在临安旁边坐了下来，问道：“临安，这么晚了为何还不回望月峰休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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临安喝了酒，难免有些乱答：“掌门不也还没休息嘛。”

掌门闻到了临安身上的酒气，他自是知道她们今日下山了，但喝得未免醉了些。

“临安，要不我让弟子送你回去？”

“不用，我没醉。”临安一脸笑意，甩手否认。

掌门摇摇头，真是醉得不轻。

临安盯着掌门，还是将心中疑问问了出来：“掌门，谢玉衡是什么时候开始练无情道的啊？”

见临安知晓无情道，掌门也并不奇怪，毕竟她和玉衡现在是师徒关系。

“你师父没告诉你吗？”

临安喝了酒，嘴里更是没有个把门：“没啊，他就把无情道心诀给了我，让我自己练去。”

“你练了！”掌门吓得站起来，随后急忙说道：“不行，你绝对不能练。”

掌门绝不允许有第二个谢玉衡出现。

临安顿时酒醒了大半，眼神从迷茫中也变得锋利起来：“所以掌门你明知他修炼方法不对，却没有阻止。”

掌门一时间不知道说什么好。他长叹一口气，坐回地上，语重心长地说道：“临安，你不能练。”

“可我已经练成了。”

临安展开手心，用灵力展现出了无情道的九阶印记。

术法等级皆有阶来论高低，九阶意味着临安已达巅峰。

掌门诧异地看着临安，这怎么可能，临安完全就……

“您是不是想说，我怎么没有变成谢玉衡那样？”

临安不等掌门回答，接着说道：“所以我才说他的方式有问题。但掌门您知道的，术法口诀其实只是书面文字，参透永远靠的是个人，我悟出来的是我的道，但却不是他谢玉衡的道。”

掌门叹了一口气，心中对临安却不由得佩服，仙总共五百年寿命，如今他都已经二百三十岁了，才刚达到阵法八阶，还是耗费一百年才突破。

回想当初，他们的师父—神界坍塌后的最后一位真神，也就只给他们留下了古籍，让他们自行参悟，紧接着就陨落了。

虽说近几十年来，随着他们这些做师父的帮助徒弟参悟其道，弟子们的阶都比起他们有了飞速提升。可临安才十六，这非常人所有啊。

掌门说道：“我虽不知他修炼无情道到了哪一步，但在我看来无情道并非好道，至少对玉衡来说绝对不是。”

“那您为什么不阻止他呢？”

掌门苦笑一声，说道：“想必你坐在这不愿回去也是被他气到了吧，就他那驴脾气，谁能劝得动？”

临安疑惑道：“为何一定要修无情道呢，明明昆仑术法心诀有很多才对。”

“哎，是福不是祸，是祸躲不过啊。我其实也能知道你为什么说他修炼有问题了，多半跟他的道心有关。”

临安明白了，无情道跟人的道心有着很强的关联，谢玉衡的道心终究没有表面看上去纯净。

“掌门能否细说。”

“行，老夫就陪你唠上一晚。你既然已经练成无情道，说不定能有什么办法解救他，我宁可他不成神，回到原先的模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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