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0章 天网恢恢，疏而不漏

经过两个小时严谨细致的检查鉴定，从周记早餐铺地窖下发现的那具尸骨，确凿无疑正是张凤的。

尸骨之上血肉全无，给判定死因带来极大困难。不过，凭借深度尸检的结果，能够确定死者应该是在五六天之前遇害。

其头颅先是遭受强硫酸的腐蚀，随后又被开水反复烫伤，所有可能留下的痕迹都被彻底破坏。

林霜看着陈子枫拿回来的鉴定报告，一时之间呆坐在椅子上，陷入了深深的沉默。

没错，他们找到了张凤的尸骨，可仅凭这些，根本无法确凿地证明凶手就是周鹏。

在人证物证皆无的困境下，想要给他定罪谈何容易，眼下周鹏也只能算作重大嫌疑人。

第二天过去了，周鹏在审讯室里始终紧闭牙关，一个字都不肯吐露。

这让林霜焦急万分，毕竟拘留的时限只有24小时，一旦时间到了，就不得不放人。

陈子枫又带着一些新的报告匆匆赶回。这次是在早餐铺内采集到的几样血液样本和毛发，令人失望的是，经过检测，这些都不是张凤的，而是猪血、牛肉等物。

很显然，周鹏他们早有准备，把可能成为证据的东西清理得干干净净。

宋明坐在椅子上，眉头紧锁。

这时，陈子枫匆匆走进来，急切地喊道：“快走，早餐铺那边有新情况！”

林霜瞬间眼前一亮，猛地站起身，追问道：“什么发现？”

陈子枫边往外走边快速说道：“我们发现周记早餐铺今天早上有修下水管道的师傅过去了。”

林霜一听，心中一震，暗自思忖：一个成年人死亡，必定会有大量的血液，这些血绝不可能凭空消失。

现在早餐铺突然要换下水道水管，大概率是想把犯罪痕迹彻底抹除干净。

于是，宋明、林霜和陈子枫三人立刻朝着周记早餐铺赶去，想要阻止他们销毁证据。

一到早餐铺，就看到几名修理下水管道的师傅正在挖土，准备刨开管道进行清理。林霜见状，急忙快步上前，亮出警官证，大声喊道：“师傅们，请先停下！”

师傅们一脸茫然，停下手中的动作，你看看我，我看看你，完全不明白警察为什么突然出现。

林霜赶紧把情况向他们说明，希望师傅们能够帮忙寻找血迹。师傅们一听，面露难色。

一位四十来岁、身着工作服的中年男人开口说道：“同志，不是我们不愿意帮忙，实在是这要求太难办了。

我们修理下水管道都是哪里堵就修哪里，要按你说的做，除非把这片区域的管道全都扒开，这太耗费时间和精力了。”

林霜心里明白师傅们的难处，但如今这是唯一可能找到关键证据的办法，她诚恳地恳求道：“师傅们，求你们帮帮忙，我一定会跟你们公司解释清楚，肯定不会让你们白忙活的。”

在林霜的再三请求下，师傅们终于点头答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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修理师傅们立刻热火朝天地干了起来，林霜满心期待地在一旁紧紧盯着。

她没有注意到，周旭东正躲在早餐铺内一处隐蔽的窗口后面，静静地看着这一切，脸上露出一丝诡异的笑容。

而这一幕，恰好被宋明看到了。

宋明心中顿时涌起一股疑惑。之前他就一直在思索，张凤究竟是如何被杀的，为什么她会来到早餐铺，又怎么会凭空消失不见。

这里面肯定还有一些关键环节是他们没有搞清楚的。

宋明开始在脑海中仔细回忆整个案件的经过。首先是监控，虽然早餐铺内部没有安装监控，但周边其他地方的监控拍到了五天前周旭东和一个女子走进早餐铺的画面。

然而奇怪的是，监控还显示，一个小时后，有名女子离开了早餐铺，穿的衣服和进去的时候一模一样。

半天时间过去了，修理师傅们把所有管道都清理了一遍，可林霜他们依旧一无所获。

就在这时，由于下水管道堵塞，周围几家商铺的人纷纷提着垃圾往垃圾桶走去，宋明也在其中。

只见周旭东提着一个桶，桶里装着棕黑色的物质，看起来有点像石油。

他跟着几个倒垃圾的人，把桶里的东西倒进垃圾桶，然后哼著小曲，一脸轻松地往早餐店走去，仿佛压在心头的一块大石头终于落了地。

宋明看到这一幕，盯着垃圾桶，眼神逐渐变得深邃锐利，好像突然抓住了什么关键线索，可又好像被一层薄薄的窗户纸挡住，始终无法捅破那层迷雾。

出于强烈的好奇心和直觉，宋明决定收婖一些周旭东倒掉的液体带回警局。

而这边林霜毫无收获，只能把最后的希望寄托在审问周鹏上。

审讯室里，林霜紧紧盯着周鹏的眼睛，试图从他的表情中找到一丝破绽，可周鹏一脸冷漠，对所有的问题都无动于衷，依旧不肯开口配合。

宋明回到警局后，立刻将带回来的液体样本噷给技术人员进行紧急检测。

等待结果的过程中，他坐在办公桌前，脑海里不断回放著案件的细节。

突然，他想到监控里那个穿着相同衣服离开的女子，心中冒出一个大胆的推测：难道离开的根本不是张凤，而是有人故意穿着她的衣服掩人耳目？

与此同时，技术人员那边传来消息，经过初步检测，周旭东倒掉的液体中含有大量血红蛋白，进一步的DNA检测正在加急进行。

林霜得知这个消息后，心中燃起一丝希望，她决定再次对周鹏展开审讯，这一次，她有了更有力的筹码。

审讯室里，林霜将检测报告扔在周鹏面前，严肃地说：“周鹏，证据已经越来越多了，你不要再心存侥幸。”

周鹏的眼神闪过一丝慌乱，但很快又恢复了镇定。

就在这时，宋明匆匆走进审讯室，在林霜耳边低声说了几句。林霜听完，脸上露出了自信的笑容。

她看着周鹏，缓缓说道：“我们已经知道离开早餐铺的女子不是张凤，

你和周旭东精心策划了这一切，以为能瞒天过海，可你们没想到，还是留下了这么多蛛丝马迹。”

周鹏的脸色终于变了，他紧咬著牙关，额头上冒出细密的汗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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