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章 血色起航

浓雾笼罩的泰晤士河畔，华生医生将电报递给正在调试显微镜的福尔摩斯。黄铜仪器在煤气灯下泛著冷光，玻璃载片上的血迹已经凝固成诡异的蝶形。

"苏格兰场转来的紧急委托。"华生掸了掸电报上的煤灰，"克拉肯岛发生命案，温特沃斯家族指名要您参与调查。"

福尔摩斯用镊子夹起电报，羊皮纸在修长的指间簌簌作响。"有趣。这封电报是用1890年新款雷明顿打字机打的，但油墨里混著苏格兰高地特有的石楠花粉。"他突然转向书柜阴影处，"你觉得呢，柯南？"

十岁男孩从《法医学年鉴》后探出头，水晶镜片闪过一道反光。"温特沃斯家族主要产业是南非钻石矿，上周《泰晤士报》刊登了继承人猝死的讣告。但这份电报..."他踮脚凑近观察，"落款日期是11月5日，可伦敦到赫布里底群岛的电报至少要三天。"

门铃骤响。毛利小五郎裹着威士忌酒气闯进来，海军外套上沾满秋雨。"见鬼的天气！"他甩著湿漉漉的礼帽，"有个大阪来的黑小子在楼下，说是服部家的..."

话音未落，木楼梯传来急促脚步声。服部平次抓着报纸冲进来，牛仔帽檐还在滴水："你们看到新闻了吗？温特沃斯庄园的管家今早在爱丁堡车站猝死，尸检说是乌头碱中毒！"

福尔摩斯突然抓起放大镜冲向窗边。浓雾中，一艘漆着白鸦标志的蒸汽船正在码头卸货，工人们抬着的橡木箱缝隙间，隐约露出半截苍白的手指。

蒸汽船"白鸦号"的汽笛在暮色中嘶鸣，铸铁螺旋桨搅碎北海的浪涛。服部平次趴在船舷，牛仔外套被咸涩的海风鼓起，眯眼望着甲板下方："那个雕花橡木箱，现在搬进二等舱了。"

柯南扶正被吹歪的眼镜，镜片倒映着正在清点行夌的船员。第三件木箱边缘渗出深色液体，在柚木甲板上蜿蜒成奇异的符号。"不是血迹，"他鼻翼微动，"松节油混合著龙涎香——这是保养油画用的溶剂。"

福尔摩斯突然按住两人肩膀。透过缭绕的煤烟，可见大副正在用身体遮挡货舱门，黄铜钥匙串在他腰间叮当作响。"七把钥匙，"侦探灰眸微眯，"但货舱锁孔是1890年产的丘伯锁，这种新型锁具需要特制钥匙。"

毛利小五郎的惊呼从上层甲板传来。众人冲上楼梯时，看见他瘫坐在一堆缆绳间，手里攥著半截断指——戴着翡翠戒指的苍白手指，指甲缝里嵌著靛蓝色矿物碎屑。

"这是印度苦力在钻石矿工作特有的痕迹。"福尔摩斯举起断指对着煤气灯，"蓝线石粉尘会渗入皮肤纹理。但奇怪的是..."他掏出随身解剖刀轻刮戒指内侧，"戒圈内壁有长期佩戴形成的环状磨损，但断指关节处却没有对应的茧子。"

服部平次突然抽出怀里的《泰晤士报》。社会版头条照片上，温特沃斯家族次子查尔斯正在出席慈善晚宴，把手翡翠戒指在镁光灯下泛著冷光。柯南踮脚对比报纸与断指："指纹纹理完全一致，但这根手指..."

"属于至少死?三天的尸体。"华生医生蹲下来检查断面，"肌肉萎缩?度和尸斑状态说明被切断时血液早已凝固。"

惊雷撕裂天际，暴雨倾盆而下。在众人愣神之际，货舱方向传来重物落水声。福尔摩斯如离弦之箭冲向船尾，却见海面只剩翻滚的泡沫。大副擦著汗解释："固定画箱的绳索被老鼠啃断了..."

"老鼠?"柯南蹲在潮湿的甲板缝里捡起半截麻绳，"断面整齐如刀割，而且——"他举起放大镜，尼龙纤维在镜片下泛著诡异的金属光泽，"这是掺了钢丝的特制缆绳，普通啮齿类动物根本咬不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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