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0122章 养鹅专业户

对这句口号，众人纷纷点头，拍手叫好！

其实，这就是给民众画个饼而已。

但这个饼画多大，却很有讲究。

画小了，缺乏吸引力，谁跟着你混呢？

画大了，也是个麻烦，将来兑现不了，迟早还要崩盘。

事实上，洪秀全的这句口号，尽管描绘了社会大同的美好理想，但饼画得有些大了。

正应了那句话：

理想很丰满，现实很骨感。

在建都天京之后，这四句话后面，又加上了两句：

无处不均匀，无处不饱暖。

这一口号写入了洪秀全颁布的《天朝田亩制度》。

但众所周知，该制度也仅仅是一纸空文，从来就没有实行过，也落实不下去。

落实不了，就是口惠而实不至，就失去了民心，那就玩完了，完蛋便是迟早的事。

这些都是后话，暂且打住。

议定了口号，统一了口径，几个人又商量如何招兵买马，扩充队伍。

这也是当务之急。

王作新之所以肆无忌惮，猖狂反扑，不就是手里有团练，有武器吗？

用今天的话说，枪杆子里面出政权！

必须以革命的武装，对付武装的反革命！

胡以晃主动请缨说：

“在下的保良攻匪会，倒是有百十号人马，但规模还是太小，需要秘密扩大，多多益善。”

洪秀全问道：

“胡兄，你的保良攻匪会，能否也申请团练？”

胡以晃摇摇头，答道：

“上个月，我倒是申请了，县里说递到了浔州府，但一直没了下文。咱不管三七二十一，先把杆子拉起来再说。”

冯云山提醒道：

“胡兄，对保良攻匪会的会众，你得引导他们，拉入拜上帝教，将来?旗时才能召之即来！”

胡以晃点头应诺。

杨秀清也出主意说：

“胡庄主，冯先生说到时候这些人召之即来，我在想，来之还得能战，平时就需要训练战法，养之有素才行。”

对此，胡以晃是武秀才出身，倒是胸有成竹，说：

“杨弟，那是自然。训练战术战法，胡某并不生疏。”

但仅有胡以晃一支队伍，显然势单力孤。

于是，一伙人又商定：

杨秀清以大旺冲为据点，也秘密拉起竿子，先暗中操练，待?旗时必有大用。

同时，立刻给石达开送信，让他以贵县那邦村为据点，想方设法，扩充队伍，演习刀枪，做好一切准备。

冯云山忽然又想起一件事，说道：

“时下，咱各地的会众，大约将近两万了。一旦起事，也总得有穿戴上的标志，打眼一看，就是自己的弟兄。”

可是，制作统一服装，这是一大笔费用，显然不现实。

洪秀全想了想，说：

“时下，千头万绪，都需要银子。能否退而求其次，届时，起事的兄弟姊妹，裹上统一的头巾，以示区别？”

这个主意好！

大家就你一言，我一语，最后商定，红色最为醒目，仿效元末的红巾军，裹上红头巾。

韦昌辉自告奋勇，说：

“洪先生，此事交给韦家，我亲自去办！”

最后一项，就是打制武器了。

一万多会众，赤手空拳，怎么起义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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而武器，也当然是以冷兵器为主了。

当时，官府对红粉，即火药是严格控制的，很难买到。

即便是制造冷兵器的刀枪，所用的铁，也很难弄到。

最后，大家决定，由韦昌辉和胡以晃两人，在各自村中立起炉灶，打制武器。

当然了，打制武器，必须遮人耳目，譬如，以打造农具等为名，不可过早暴露起义的意图。

商议完毕，一桌人摩拳擦掌，群情振奋。

韦昌辉抱起一坛酒，将每个人的碗中添满。

洪秀全也顾不上过敏了，破例端起碗，激动地说：

“天父天兄在上，今日群英聚会，相商大计，同心协力，斩妖除魔！兄弟们，干了此酒，共赴义举！”

几个人站起身，高高擎起酒碗，异口同声，答道：

“我等愿听洪教主调遣，同创大业！干！”

“哐”的一声，七八个大碗碰在一起，酒花四溢。

众人一饮而尽，看看已过子时，方才散去。

洪冯二人在韦家歇下。

次日早晨，洪秀全在一片“呃呃呃”的叫声中醒来。

他翻身下床，循着叫声，来到韦家后院。

后院在山丘脚下，院内有一池塘，约摸一两亩大。

池塘内，荷叶田田，一群白鹅在水面上游洑嬉戏。

好大一群，足有一二百只之多。

池塘边，韦源玠扯著刚刚两岁的孙子韦承业，正在漫步。

韦源玠指著池塘中的白鹅，教道：

“鹅，鹅，鹅，曲颈向天歌。”

韦承业正在牙牙学语的年龄，口齿不清地跟着爷爷念。

韦源玠见洪秀全走过来，便询问道：

“寒舍条件简陋，不知洪先生习惯否？”

洪秀全连忙致谢说：

“冒昧叨扰宝宅，一觉睡到了自然醒。韦叔，原来你喜欢养鹅？”

韦源玠微笑着摇摇头，说：

“洪先生，在下并不喜欢养鹅，刚刚买来两日而已。”

洪秀全觉得好奇怪，既然不喜欢养鹅，何以买这么多，这是干嘛呢？

“噢，韦叔这是要做鹅的买卖么？”

韦源玠答道：

“也不做什么买卖。冯先生日前就向昌辉说起打造刀枪一事，我怕这小子不靠谱，就先买来这群白鹅来。”

洪秀全听得云里雾里，这与打制刀枪风马牛不相及呀。

韦源玠又解释道：

“洪先生试想，一旦开炉，咣咣铛铛，还如何瞒得过谢启发那条老狗？有了这群白鹅，呃呃呃地叫着，恰好可以遮人耳目嘛。”

哇塞！

姜，还是老的辣！

洪秀全心服口服，赞叹道：

“韦叔奇计良策，真乃活诸葛也！”

韦源玠谦虚地说：

“洪先生，谬赞啦！老朽只是想为起事，尽绵薄之力罢了。”

“韦叔，老骥伏枥，志在千里，烈士暮年，壮心不已！”

韦源玠摆了摆手，又说：

“打制刀枪，木炭和煤，咱紫荆山里倒是不缺。可眼下，铁器太少，巧妇难为无米之炊啊。”

洪秀全深以为然，眉头紧蹙，问道：

“韦叔，这又如何应对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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