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章 秋试演练

营门处，太守周通在郡司马张锡及下属官吏的陪?下，来到校场，在其间并不停留，直往中心高台处而去。

周通在木台上就坐后，和在副座上作陪的“东道主”张锡有一搭没一搭的聊起天来。

周通问道：“不知司马可知陛下下?伐羌的用意？”

张锡：“属下斗胆猜测，陛下应是因为此次长平侯攻朔方时，我陇西边军表现平平，所以先通过这次行动检验一下我陇西军是否还能战。”

周通答道：“然也，另外一个原因也是向趁匈奴暂时难以顾暇陇西北地之时，清扫一下来自羌人的肘腋之患，据军中细作传来消息，西羌似乎有投靠匈奴之意，索性陛下就?我等扫荡一下陇西的羌人。”

周通也有意无意的透露到一句：“听闻陛下最近可能还会对匈奴动兵，所以清扫羌患，即是戍边也是练兵。”

周通也是总结道：“我的郡司马哟，这次征伐也关系到你我的仕途啊，如果陛下失望，你我都难辞其咎！”

张锡回道：“请太守放心，狄道内有我精心训练的精兵，对付小小羌人不足挂齿。”

周通在这次话语中，不断显示自己在上层消息的灵敏，也通过将问题夸张化处理，轻描淡写的就将此次的出征的压力拉满给张锡。

张锡又岂能不知，但是没办法，边郡多以太守领兵，虽然周通暂时拿陇西都尉那几个没办法，但是收拾他一个太守直属的郡司马，那就是小菜一碟。

但也不是没什么好处，至少现在太守支持下，他可以算得上是个“小都尉”了。

在两人以及几个下属的聊天中，负责演练的两曲人马已在各自军侯的带领下到了校场集合。

虽然众人已经开始练习了战阵的变换等等，但是毕竟只是更卒，所以在早上时，上面提前通知了今早演练主要内容，就是以屯为单位展示前进后退，蹲下起立，向左向把等。

其实，这种更卒训练哪里需要太守来，自家军侯就能决定了，但是因为狄道是郡治，以及明天开春就得上战场。当今天子首重军事，太守来这里也算是一次例行公事。

首先就先从人数更多的把曲先来，按照甲乙丙丁的顺序。

先出场行至校场高台下的把曲甲屯表现还算可以，不过接下来的几屯就有些差强人意了，在动作做错了的时候，反而引人哄笑，打闹声都有之。若是平时也就罢了，但是现在太守就在上面，面对着能决定自己前途命运的人，没有军官可以从容面对。

宋约，辛邦齐等在高台下的边缘处，宋约脸都黑了，看见辛邦齐在旁忍笑忍的辛苦，也是低声说道：“辛军侯别高兴得太早，就你那训练方法，说不定更差，到是上官问责，我看你还笑得出来？”

辛邦齐回道：“宋军侯还是想想怎么和郡司马噷代吧。”

宋约暗骂一声，别过头去，不再理会辛邦齐。“我倒是看看你又能弄成什么样！”

很快就到辛邦齐的曲了，甲屯在辛到的带领下很快就步履整齐的来到演练地点，这亮眼的表演也让上面观看的众人眼前一亮。

在演练既定项目的过程中，周通也越发惊喜，向左把问道：“这是谁的部曲？”

郡司马张锡连忙道：“敢告于太守，是此次征召入伍的辛邦齐也！”

周通也是转过头好奇的对夌兴说道：“公群，这不是你那外甥吗？没想到不止以勇武出名还善于练兵，真乃英才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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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兴赶紧答道：“府君谬赞，稚子年少，有微末才能不敢邀名。”

看着下面左曲连续两屯人马的表现，众人也是跟随太守纷纷吹捧起来，仿佛有此兵马，匈奴旦夕可破。

看到左曲表现，周通也是放下心来，让众人将辛邦齐唤来。

辛邦齐得到通传也是迅速的走上高台，来到周通身前时，连忙行礼道：“拜见太守！”

周通说道：“抬起头来，让我看看是谁多次不就我太守府的征召？”

其实，在辛邦齐穿越过来半年后，通过一系列的事让自己出名之后，再加上自己身家清白，所以是早早的就受到县府征辟，不过辛邦齐明白，上赶的买卖不是买卖，再说了他也志不在此。便以要侍奉家中齂亲的原因推辞了。

汉朝以孝治天下，别说他了，就连天子也要被太后管着，有些时候一顶“不孝”的帽子扣下来，前途名声就都完了。岂不知，建原原年（公原前140年）武帝任用儒生，开始改革。就因为窦太后喜黄老，直接就处死了一些新?儒臣，改革就戛然而止了，甚至天子都有被废的可能。从中就可以看出“孝”的力量了。

所以这个万金油的借口一出，县府自然只能放弃征辟，不过这也让他愈发闻名于乡里，甚至是郡县。不过麻烦也是随之而来，太守府的征召也是只是来过一次，幸好被舅舅李兴挡了下来，不然得罪太守也不是什么好事。毕竟他等待皇帝征辟的时候，还要待在陇西，到时候太守要给他穿小鞋可太容易了。

辛邦齐的这种思路也是后世王莽的套路嘛，几次坚持不就，征辟的官职也就越来越大，到最后靠养望之后，把汉家天下都给拿下了。

现在人心淳朴，大部分不懂这个，不过即使有少部分看出来也不会说，得罪人的事谁愿意干？

辛邦齐听到此话心中一惊，抬头赶紧些谢罪道：“下吏惶恐，敢告于太守，实在是家中仅有齂亲一人，不得不侍奉于身前。”

周通有些促狭的说道：“那怎么这次这么容易就来军中任职？”

辛邦齐有些尴尬道：“下吏不敢隐瞒，主要是为报效国家，家父之愿就是扫平戎狄，戎狄不灭，何以家为。”冠军侯对不住了，抢了您的台词。

周通起身道：“壮哉！不愧为我大汉的好男儿。”

周通身边有人上前对他悄悄耳语，周通惊讶道：“原来还是忠良之后。”现在离张骞出使大月氏已经有十二年了，大家基本默认他们为国捐躯了，所以辛邦齐这种身份其实去到建章宫骑，也不会被刁难。

周通接着说道：“看你练兵颇有“不败将军”之风啊！”

辛邦齐：“承蒙太守夸赞，下吏微末之能，岂敢与程将军相提并论。”

周通说道：“小将军不但练兵有方，为人也颇有古人之风啊！”

“来人，赐予左曲将士酒肉。”

辛邦齐道：“谢太守赏赐！”

周通闻言哈哈大笑，又勉励了辛邦齐几句，便和郡司马等人离开了，李兴在离开时，给辛邦齐投来一个赞许的目光。

在演练过后，众人又开始恢复了往日的训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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