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7章 长城

长城——障城——烽燧，共同组成了边境的防御体系，共同护卫了汉家儿女的安宁。同时它们也不仅仅作为防御工事，还承担著商路上的中转站和信息传递的任务。

辛邦齐骑着白菘从戍卒的屯田中留有的小路踏过，看看这周围绿油油的蔬菜，就仿佛此时的大汉王朝一样，充满了勃勃生机。由于破虏隧只是个小型烽燧，哪怕是在里间众人的配合下，左曲士兵们也只能两骑并行的穿过瓮城之间留出的涵道。

“拜见辛军侯！”破虏隧长待辛邦齐靠近他之后，行礼说道。

辛邦齐倍感惊奇，“自己的名声有这么大了吗？”于是直接问道：“隧长，好像知道我等？我打出的旗号并无军职标。”

这个常年备边的汉子，憨厚的笑了笑：“辛军侯刚来时，我等还以为遇到匈奴寇边了，差点就点起狼烟了，收紧烽燧防御了。”

“不过，下吏派去候官处求援的士卒，半路就遇到候官部队，并告知我，大人们是为了寻一位辛姓军侯，看到您打出的旗帜，我马上就明白了。”

“那怎么说榆中的障城候官马上就要到了？”

“是的大人！最迟不超过半个时辰，大人应该就能看见旗号了。”

“那劳烦隧长安顿一下我手下兄弟，我等都有近两天未曾进食了。”

听到辛邦齐的要求，破虏燧长连忙答应下来，随后让出道路，带领着辛邦齐一些人进入坞堡，其中容纳不下的士卒被安置于烽燧箭楼之下的空地之中。

不一会，“哎！肉汤来了！”大家都别抢啊，人人有份，牛大还兼职著破虏隧的厨师一职，经过大锅熬煮的肉汤，香味四散，让刚行军于此的左曲士卒暗暗吞咽口水，在各级什长的带领下，有序的排队领着分发的肉汤和粟米饭。

而在塔楼之中，辛邦齐、张骞等人在隧长的陪同下，享用着一样的饭菜。

“我听闻军侯等人，不是在枹罕清剿羌人吗？怎么一下到了榆中地界？”在饭桌上，隧长发出了他的疑问。

辛邦齐等人闻言相视一笑：“此事也是说来话长了，不知你可知他是何人？”语毕，手指张骞的方向。

破虏隧长疑惑的望了望张骞道：“这位上官虽然看着有些面黑，但也是我汉人长相。下官之前没有见过！自然不识得。”

“不过这事与这位大人有什么关联吗？”哪怕听到此话，张骞也只顾得消灭眼前的食物，他已经许久未吃过饱饭了，之前在逃亡中，也是靠堂邑父射猎飞鸟走兽来果腹，地处敌域，完全不敢生火，都是茹毛饮血。突然间吃到汉家的粟米饭，他只顾得五脏庙。

还是赵子文给他解惑道：“这位就是大名鼎鼎的张骞！张使君，之前使团就是从你们榆中一带出发的，你应该知道吧？”

破虏隧长闻言愣了片刻，方才颤巍巍的问道：“是我所想的那个张骞吗？”

辛邦齐微微一笑：“正是那位出使西域的张骞使君。”

破虏隧长更加激动了，当年他曾经与榆中候官一同送别过张骞的使团，当时的他还是个半大少年，早就听西域来的商人谈论过西域的富饶，无数的金银财宝和美貌的胡姬，这些东西无一不在吸引著这些陇西少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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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是张骞终于消灭完了眼前的一大碗粟米饭和浓浓的肉汤，肆意的伸个懒腰，吃饱之后精气神也回来了。默默听着众人谈论的他，终于想起了他的“小迷弟”。

“你也是被我当初宣扬的西域胡姬和昆仑美玉吸引了吧！”张骞稳定的发挥着他的幽默。

破虏隧长闻言，老脸一红：“不瞒使君，当时我等还真想跟着您去，那些西域商人奉为圣地的地方呢！只不过当时被我老父亲一顿马鞭······”说完，不好意思地挠了挠头。

张骞听到他的回答，哈哈大笑然后又略带感慨地说道：“幸亏你当时没跟我等去！不然流沙之中又要多一具无辜的尸骨了！哎！”破虏隧长的话又勾起了他的回忆。

辛邦齐见状，开口打破互相沉默的众人：“使君，一路上，我等只顾著逃脱折兰部的围堵，还没听您说过西域呢！西域到底是什么样的？”

说到这个，张骞就来劲了，他卖力的描绘著西域的模样，再加上身旁时不时帮他补充两句的堂邑父，一时间坞堡里充满了欢声笑语和阵阵惊呼。

夯土城墙下，吃饱喝足正在休息左曲士兵?无聊赖，虽然经历了这次惊心动魄的行动之后，激情过后，众人都只想回家，当时从狄道至今，一路上的胜利让他们毫无保留的信任辛邦齐。在军侯未下?时，他们安分等待在破虏隧，哪怕榆中县城就在眼前。

严寿慢慢的靠近这群士兵，接着添加精粮给马匹时，他向一个牵马过来的左曲士卒问道：“oi”

“兄弟，你们这是经历啥了，我看你等皮甲上都是?劈火砍的痕迹，还有很多人咋都带伤？”

被他拦下问话的士兵并无不满，已经吃饱喝足的他们最想的就是找个吹吹牛，同僚都是一起战斗过的，大家只会争些“谁杀的匈奴人多啊！谁更不怕死这些东西！”和他们完全没有分享的欲望。

“那你算问对人了！”他骄傲的拍了拍胸口，第一次上战场就遇到如此刺激的事，他早就想迫切与人分享。

“折兰部，听说过吧？”

严寿连连点头：“那哪能不知道，与他们交手最多的就是我们榆中了！”

士兵一看，“霍，还来个懂行的家伙”，于是更来劲了：“这两天，我们一直在与他们作战！前夜我等在军侯的带领下，掀了他的老巢！差点就把他宰了！”

严寿闻言大惊：“你们差点杀了折兰王？那可是封侯的功劳啊！”

“谁不知道呢！只不过我等人数太少！要我说啊！还是上官胆子太小，要是把枹罕的骑兵袍泽们都调来，早就把折兰王插在马?上来了！”

严寿有看了看士兵身上的伤口，说道：“那后来，你们怎么会变成这样？”

“那老小子记仇呗！追了乃公们一天一夜！要不是我等及时越过洮水，来到长城下，还不知道他要追我们多久呢！”

在两人聊天中，榆中障城候官和附近?戍的士卒也是紧赶慢赶的到了此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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