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4章 陇西事终

元朔三年四月二十七，春夏之噷的狄道。到处可见青葱的树木，绿油油的植被在雨水的滋润下覆蓋了陇西的黄土大地。

西平乡辛家村内，辛邦齐依旧在学习著“春秋公羊传”，即使有着周通时不时地远?指点，他依然对这种传世经典半知半解。

“无功！还在听大儒授课啊？”赵子文的声音响彻于坞堡内，自从周通决定将他引荐给公孙弘后，辛邦齐已经许多日未曾和几人聚会了。听到几人的话语，辛邦齐也是决定出去放松一下，“劳逸结合才是王道嘛！”

“无功！今秋应该一起进京了吧？我父说了按例征召的郎官一般就是九月出发！”在府门外，赵子文随意的和辛邦齐透露消息。

“军侯，我也是九月进京！”陈烨看到赵子文说的话之后，也是适当的插入两人的话题中来。

辛邦齐无奈的拍了拍头：“修身啊！说了多少次？我等已经卸职了，不要再叫我军侯了！这显得我俩生分了！”

陈烨嘿嘿傻笑两声：“这不是习惯了嘛！”

“哎！还是怀念我等在军队时日子，每天只要想着怎么砍了异族的头颅就行！哪像现在我等马上就要天各一方，即使因为这次的功劳，怕也是不会分在一起！”陈烨就是一个直来直去的性格，不愿意去多想那些 弯弯绕绕的东西。

辛邦齐对他的这种性格也很无奈，说喜欢吧；对他这种心中无城府的人用的放心，说不喜欢吧；缺少主见很难独当一面。

“算了！不说这些了，今天我等好不容易又聚到一起！到了长安按例充入期门各军！有军法管制，修沐时间不定，而且长安不比陇西！”

“我等几人的官职不过是些小虾米而已，想像现在这样无拘无束是不可能了！今晚不醉不归！”辛邦齐也是考虑到众人的想法，提前联络一下小团体的感情。

“是极！自从无功想做大儒！我等已经好久没聚了！”赵子文也是适当的调侃下。

“今天去西郊马场！又新到一批好马！诸位一起去开开眼去，我做东！”作为几人里的“财神爷”，赵子文也是当?不让的招待大家。

辛邦齐牵出白菘，与几人一同走出村寨，在夯实的硬土路面，马蹄溅起阵阵黄尘。远远的就看见马场的标志大旗飘扬，在晴朗的天空中尤为显眼。临近夏季，水草丰美，连经常被人员马匹践踏出口的夯土路面都有顽强的杂草挤出，肆意生长的他们都有专人时不时的清理。

赵子文在前去寻找辛邦齐等人时，就已经安排好了聚会地点，所以他们几人直接进入马场并无不开眼的“无关人员”阻拦。

“我们进来一大圈了！怎么还没看你那些良驹？”急不可耐的陈烨转头朝后方的赵子文问道。

“别着急嘛修身，新马自然不在这！不然你等经常来这还能不知道？”赵子文回应道。

辛邦齐也是好奇，连忙打断两人：“行了！子龙别再卖关子！”

赵子文也是不再吊著众人的胃口：“你们还记得我父亲去年找太守批文拿下的那块地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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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哪能忘！那块地临近洮水的支流渠，可是块肥地！不论是拿来做马场还是种粮食都好！”

“要不是你父亲拿马政压人！说不定就是其他人的咯！”陈烨就住在狄道县城内，消息比辛邦齐灵通的多。

“今岁我等出征之时，马厩丞下面的官吏们改良的草种已经生根发芽了，要不是西郊马场要全力供应太守准备的枹罕行动，早就有良马入住了！”

“现在厩栏已经建起来了，马儿们已经分好群了！”赵子文一口气说出马场最近的变化。

“就是训练场还搭建好，现在就是用围栏把马儿关着，不让它们乱跑而已！”

讲到这，赵子文突然嘿嘿一笑：“在官家马场里，给你们玩一些驯服野马时才能体验到的东西！兄弟够不够义气？”

“那还不带路？快走快走！！”一听到有这种好玩的东西，陈烨直接两眼放光，催著赵子文赶快走。

赵子文看向辛邦齐，等他点头之后，才招呼著几人前去新厩栏处。

新建的围栏处，马匹的鬃毛如黑色火焰般在风中翻卷，马蹄掀起黄色尘雾，肌肉虬结的躯体在阳光下折射出青铜光泽。数百匹马匹奔腾时，地面震颤如擂鼓，鬃尾连成起伏的浪潮，仿佛草原的魂魄被囚禁在铁栅栏间躁动。这群模拟野马生存环境的“人工马匹”也有些野性的表现。

辛邦齐等人来到围栏旁，一时间还在自由饮水吃草的马匹因为人群的靠近，纷纷跑到另一端汇集起来。

“这要怎么搞？”辛到一时间有些懵，现在这种情况，进去里面怕不是要被马群踏成“残疾”。

厩栏横亘数顷，就算马群不暴动，想要抓到它们也不是场易事！辛邦齐看着围栏内侧被马蹄踏出的深凹的印记，边缘处散落着被咬断的套马索，和掀翻的水槽。

“千金之子坐不垂堂！自己还是不去凑热闹了吧！”辛邦齐暗暗想道。

突然马群之中有匹眼带白斑的黑亮色马儿突然跃上小土丘，用前蹄颇有节奏的抛起土堆。马群之中立刻有些年轻的公马开始在马群之中撕咬争夺领地。

“看！！那就这群放养马群的“马王”！”赵子文突然指向那匹特殊的马儿说道。

“等下我会安排马场里的人员，把马群赶得跑起来！大家就趁机选一匹套出来训！”赵子文向众人说著上场前的噷代。

众人听完赵子文的话语后，纷纷换上简练的短打准备上场，场边的小吏见状，立马打开围栏处的一小块缺口供几人进入。

辛邦齐等人进去后，原本的松散的半自然马群立马开始有些焦躁不安。马王开始带领着马群们慢慢远离他们，赵子文见状，挥手示意马场的“工作人员”骑马前去驱赶马群。收到惊吓的它们，开始沿着围栏快速奔跑起来。

“机会！！我们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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