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章 花千骨17 共同的秘密

云霄认真执行著自己的计划，但有时候，也是避不开和白子画的见面的。

“师尊。”云霄站在门外。

他们要去参加一个典礼。

“咯吱——”门被拉开，白子画从里面走了出来。

云霄抬头，看见他模样不似以往那般一丝不苟，长发如瀑却未被打理好，披散在身后。

以前没特意观察，现在一看，白子画的头发怎么那么长，都到小腿了，也不说剪短一些。

“走吧。”

白子画越过云霄，却感觉自己袖子被拉住了，回头瞧见云霄脸上不赞同的神色。

“师尊就这样下去吗？”云霄指了指他的头发。

白子画解释：“我头发太长不好打理，去到大殿，只有弟子帮忙。”

云霄：……不好打理你就剪啊！

“发簪呢？”云霄伸手。

白子画一愣，把自己的发簪放到她手心。

云霄看了一眼，那簪子样式简洁大方，通身由一根白玉所制。

云霄没有如白子画所想，亲手为他束发，而是施展了一个小法诀，那长发自然缠上发簪，不到片刻，白子画的头发便束好了。

“你看怎么样？”云霄拿出一面小手镜递给白子画。

“你这法诀哪里学的？”白子画询问。

云霄回望过去：“我自己琢磨出来的，要不然每日梳头多浪费时间。”

“师尊，你想学吗？我可以告诉你。”

倒反天罡。白子画想。

“说说。”

云霄便把法诀告诉他了。

“这个法诀用起来挺方便的。我辈修道，除了追求长生不老得道成仙以外，不也是想着可以做很多凡人做不到的事情吗？学的法术能够便利生活，也是很多寻仙之人所求的。”

白子画有心反驳，但他也知道不是所有人都像他一样，以守护天下苍生为己任，哪怕那九天之上的仙家也各有心思，勾心斗角者不计其数。

云霄所言不无道理。

“小骨，从前你拜师求道是为了不被鬼怪纠缠，可你想过以后要走一条怎样的路吗？”

“师尊不希望我也和你一样守护苍生吗？”云霄反问。

“我只是不希望你因为我的意志而被迫走上这条路，”白子画顿了顿，接着说，“对于你，我只希望你不要行差踏错，至于更多更重的负担自有我来背负……”

白子画一直坚信，能力越大责任越大，所以他愿意背负拯救天下苍生这样沉重的负担，但他也知道不该把自己的想法强加给任何人，哪怕这个人是他的徒弟。

如果云霄愿意和他走上同一条路，他当然是欣慰的，但如果他不愿意背负这种负担，白子画也不会强求。

云霄眉眼舒展开来，眼里带着一缕笑意：“师尊，你和我想象的模样有些不同。”

白子画没想到她会说出这样一句话，问道：“没你想的那么不近人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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云霄没再回答。

长留大殿到了，她收敛了难得露出来的一丝真性情，白子画也重新挂上淡漠的表情，师徒二人不约而同地掩饰了真实情绪，仿佛在守护一个共同的秘密。

云霄曾经参加过各种各样的典礼，最高规格的就是她老师、两个师伯的成圣大典，对于这种场面已经轻车熟路，很快就了解清楚并走完了流程。

“小骨？”

典礼过后，云霄被轻水?住了。

“轻水。”

两人躲到角落去说悄悄话。

“尊上不让你离开绝情殿吗？怎么这段时间都不见你下来和我们玩？”

“那倒也没有……”

云霄心里是有些惊讶的，她没想到，两个月不见面，朋友就会想她。

以前在洪荒大陆，谁没有闭关一次就千百年过去的经验，两个月时间对云霄而言不过是须臾之间，但对轻水他们来说却并非如此。

“抱歉，轻水，这两个月我一直在绝情殿上学习，都忘了给自己安排一点休息时间和你们一起聚一聚。”

轻水瞪大了眼睛：“两个月一直在学习？是尊上他安排的吗？”

“不是，是我给自己安排的计划，”云霄就把自己这段时间的课程安排说了，“一般我以七天为一个周期，第一天早上寅时开始练剑，持续一个时辰，然后……”

轻水听得目瞪口呆，这这这……还是人能够承受的学习强度吗？

轻水一点不奇怪她这段时间为什么没有离开绝情殿来和他们玩了，她的学习强度比当初在亥殿宿舍时熬夜看书还要吓人。

“那你身体还受得了吗？可别累坏了。”轻水目光中饱含着担忧。

云霄笑着说：“我没事，都是入道之人了，若是觉得疲惫，打坐修炼一段时间又可以恢复精神，不会很累的。”

轻水：……难怪她可以轻松拿到仙剑大会魁首的名头，就这样努力都不成的话，别人也配拿第一？

“就你这样的学习态度，恐怕明年的仙剑大会也能拿到第一吧？”轻水忍不住畅想，“如果你能打败那些已经拜师好几年的同门，夺得第一，那可就太风光了。”

云霄谦虚道：“不会吧？他们都入门好多年了，肯定各种本事都学得很好，我就是再厉害，也不一定能打败他们。”

两人嬉闹一阵，和其他一些朋友打招呼叙旧，几个月不见也未产生一丝隔阂。

天色渐暗，云霄又和白子画一起回到绝情殿上。

“师尊。”分开前，云霄?住白子画。

“何事？”白子画停住脚步，回头看她。

“我不会把拯救天下苍生作为我的道，”云霄轻声说，“这一条路太沉重。并且，我认为天下苍生未必需要神仙来救，除非不周山崩、十日凌空再现……”

“我能做的不过是帮助目之所及之人寻得一线生机罢了。”

一线生机？

白子画看见云霄认真的神色，忍不住有一种想要靠近她的冲动。

他不知道这是什么样的情绪在影响他。

或许是欣慰、理解？

又或许，他自己根本就没有意识到这种情绪的出现，一瞬间，一切情感好似远去，空茫茫一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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