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1章 花千骨41 坦白

等到众人散去，长留大殿又只剩下三尊。

白子画正准备离去，却被摩严叫住。

“子画。”

“师兄还有何事？”白子画回头。

“你这是要去哪？”

“金鳌岛，”不等他们问出口，白子画就先解释了，“就是蓬莱，云霄给它改了个名字。”

“你还要去找她！”

说完，摩严忽然意识到不对，直视白子画眼睛，“你是长留掌门，也要为长留着想，此事既然达成一致，寻个弟子去给她传个消息就好，不必与她再交往过密、落人口舌。”

白子画却道：“我准备卸任掌门之位，传与十一。”

这突然的消息让摩严和笙箫默齐齐变了脸色。

笙箫默上前两步，“师兄，何必如此。”

“子画，你到底是什么意思？”

他们的反应在白子画预料之中，但他心意已决，谁也无法撼动，竟当场解下掌门宫羽。

“我去找云霄，只出于私情而非其他，掌门之位你们择日传给十一吧。”

“私情？白子画你可知自己在说些什么？师徒相恋，天理不容！你是想让长留的名声全毁在你们师徒手里吗？”摩严是被气狠了，第一次连名带姓地骂白子画。

白子画神色并无波动：“我心意已决，无论何种罪责，皆由我来承担。”

“你承担不起！”许是气得狠了，摩严太阳穴一阵一阵发疼，咬著牙说，“你现在脑子不清醒，等冷静下来就不会说这些疯话！”

“哎哎，大师兄你是不是头疼，我给你把一把脉。”笙箫默察觉到摩严的不适，挡在他和白子画中间，去探摩严的脉。

摩严摆手，拒绝了他的动作：“我没事，死不了。”

“你真要为了她背弃长留？”摩严忽然冷静下来。

“我并非要背弃长留，如若长留有难，我定然会回来，可我如今应当守在她身边。”

这也不只是为了情爱，也是为了看着云霄，不让她被妖神之力蛊惑。

“有什么区别——”摩严忽然语气一变，“你为了她抛下长留，可她对你又有多少真心？当日，你我阻止她抢夺神器时，她不仅不听劝告，还打伤了你。在她心里，你似乎不那么重要。”

笙箫默下意识去看白子画的表情，可对方好像并没有被这话给伤到。

他当然知道自己在云霄心里面的地位如何，或许比摩严预想的还要不如。

但那又怎样呢？

他喜欢云霄，哪怕云霄没有那么喜欢自己，他也还是喜欢她。

甚至，在知道云霄心里认定的师父不是自己时，恼怒不甘的情绪之下，也未尝没有一点欢喜。

如果抛开师徒这层关系，他们之间是不是就有那么一点可能，她不把自己当师父看待，那会不会有可能也喜欢他？

没有人知道，白子画对云霄的爱意增长最快的时间就是太白山一战之后，而不是群仙宴后。

在那之前，他一直压抑著情感，在群仙宴后，他害怕云霄的冷淡。

只有中间这段时间，他放任了自己的心。

先爱上的人总是要卑微一些的，他只求能与云霄相伴，不要走到对立面就足够了，哪里还能奢望更多。

……

金鳌岛。

朔风没忍住好奇心，跑来问云霄：“你和尊上……你们什么时候的事？”

八卦是人的天性，朔风能好奇这件事，说明他离成为真正的人已经不远了。

云霄不想回答：“当初霓漫天喜欢你师父的时候，你可那么大的好奇心。”

“他们之间有什么好好奇的，反正我师父又不会喜欢她，我看他喜欢你的那只灵虫可能性都比喜欢霓漫天大。”

说起糖宝，当初她抢夺神器之前就把它送回异朽阁了，现在应该过得还好吧？

唉，虽然她对师弟师妹们都很喜欢，但归根结底，她对毛绒绒更偏爱一些，虫子真不是她喜欢的类型。

“好了好了，别八卦了，你不是哪里有疑惑吗？还问不问了？”

朔风只好闭嘴，说出自己修行上的问题：“我修炼这心法总是不得要领，修炼起来多有滞涩之处。”

“不可能啊，”云霄皱眉，“你修炼的时候是不是胡思乱想了？”

“谁修炼的时候不专心修炼要胡思乱想啊？”朔风吐槽，“当然是静心凝气，无思无欲……”

“哈，这就是问题所在，”云霄双手一拍，“我辈修仙当以寻求大道为目的，无欲无求还修个什么仙，你心中没有目标，修炼当然会出岔子。”

“啊？”朔风都听懵了。

明明这些话的每一个字他都认得，怎么连起来他就搞不清楚了？

“可是，修行的时候不摒除杂念，难道不会走火入魔吗？”

云霄严肃道：“摒除杂念，是让你专注求道，不是让你连大道本身都摒除在外！无欲无求……你修的难道是无情道吗？”

那还真不是。

“就照我给你说的去修炼，反正我就在这，要是你真的走火入魔了我还能拉你一把，怕什么？”

修行一途本就不是容不下错误，多试错才能找到最适合自己的那条路。

朔风原地打坐，按照云霄所说的方法修炼。

刚开始还有些不习惯，慢慢就顺遂了，灵力运转毫无滞涩，连带着心境也变得平和。

白子画回来时看见的就是这一幕。

朔风天资本就出众，现在身体是完全体的女娲石，再加上云霄的指点，修炼速度比以往快十倍不止，四周灵气极速朝他涌来，几乎形成一个旋涡。

“他这是顿悟了？”施展一个隔音咒后，白子画问。

“没有，正常修炼罢了。”

白子画：？

你管这叫正常？

云霄还甚是欣慰地说：“我只是稍微提点了他几句，成效还不错，我的教学水平又提高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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