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5章 番外1 白子画

白子画还记得他第一次见到云霄时的场景。

群仙宴上，众仙家都对他行礼，白子画也只当是寻常，可他没想到，人群中会有一道视线一直看着他。

那目光带着一点好奇，然后就不是很友好了，也算不上恶意，只是带着些若有若无的嫌弃、讨厌，最后归于平淡。

这复杂的眼神让白子画不由得生出好奇，在那视线收回之前望了过去，不期然对上了一个小姑娘眼睛。

她似乎没有想过自己会被抓包，怔了一下，随后嘴唇一抿，慢慢低下了头。

她这样这有些害羞的动作，让白子画不由得怀疑刚刚一直看着自己的人到底是不是她，又或者是他感知错了情绪？

仔细想想，他们素未相识，她怎么会讨厌自己？

这一点念头在脑子里转瞬即逝，白子画不是一个好奇心很重的人，那小姑娘以后说不定都见不了几次面，何必对此刨根问底。

可接下来的一切都出乎了他的意料，洛河东在群仙宴上揭开了茅山被屠、神器拴天链落入妖魔之手一事。

白子画不免忧心，看来这天就要乱了。

这还不是最让白子画意外的事。

等到洛河东?住他，把那小孩往自己身边一推，自己拍拍屁股走人，留下他和那小姑娘面面相觑之时，白子画才觉得头疼。

他没想过要收徒弟，更不喜欢被别人逼着收下一个徒弟。

好在对方似乎也没有想过要拜他为师，十分乖?懂事的模样。

白子画不知道自己怎么想的，等回过神，他已经许下了一年约定。

回到长留，白子画很久都没听说过“花千骨”这个名字相关的事情，没有授课老师夸过她，也没有人抱怨过她。

就在白子画几乎要把她给忘记的时候，他们又相遇了。

那是一条几乎没有人会来的小溪，白子画猛然看见那个许久未见的人，心中不由得产生好奇——她在这里做什么？

白子画多停了片刻，第一次见识到云霄的阵法天赋，没有刻意掩饰自己光辉的她如此耀眼。

如果没有半路夭折，她一定能成为名扬天下的阵法大师。白子画想。

他开口说话，然后出现在云霄面前。

对方并没有因为被发现秘密而紧张，一点也不掩饰自己的情绪。

一个激进的、锋芒毕露的、生机勃勃的云霄出现在他面前。

初心、初心……一屋不扫何以扫天下？

他的眼睛看着天下苍生，可天下苍生他救了多少？他身为长留掌门，对于长留出现的不公又管了多少？

顿悟之后，修为境界提升就是水到渠成。

白子画感谢云霄的点拨，不管她是有心还是无意。

因此，此后他常常抽一点时间来指点云霄。

他想，仙剑大会之后，他应该可以有一个徒弟了。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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白子画从未想过自己有一天会对一个人动心，更别说那人还是他的徒弟。

最开始，他只是好奇，然后变成惜才，从繁忙的事务中抽出一点时间去指导她。

那段时间笙箫默都抱怨他偷懒了，让他多分担了不少卷宗。

谁也不曾想到，云霄夺得仙剑大会魁首的时候，白子画那平淡冷漠的表情之下是“自家种下的树苗成材了”的高兴。

即使她没有用自己送去的断念剑。

把人带上绝情殿以后，白子画觉得他们的相处方式有些问题，云霄总是给他带来很多惊喜和意外，打乱他制定的教学计划。

最开始他还向笙箫默等有过教徒弟经验的人请教，后来觉得云霄每隔几个月来向他婖中请教问题这种师徒相处方式似乎也没有什么问题。

徒弟有自己的学习方法、学习计划是好事。

虽然有时候很久都见不到她一面，跟没有收徒之前差不多，但……他早就习惯了，也不觉得十分孤独、冷清。

而且他的生活也不是没有变化，绝情殿上还遍布著那让他和师兄弟都中过招的阵法，都昭示著云霄的存在感。

这个年纪的姑娘，好像每过几个月都会变得不同，要是一年多不见，那可真就大变样了。

云霄就是如此。

每一次见到她，白子画都觉得熟悉中带一点陌生，而但她闭关一年多以后，她就长成了陌生的模样。

她无疑是很美的。

没有人会否认这一点。

出关以后的云霄没有再频繁自学，师徒二人见面的时间多了些，可白子画却不知道该如何和她相处了。

白子画想到当时摩严的警惕防备，也觉得他应该和已经及笄的弟子保持距离。

可还不等他这么做，云霄又想要出山历练，紧接着从他视野里消失半年。

白子画第一次这样挂心一个人，对方是他唯一的徒弟，似乎这是应该的……白子画骗不过自己，他的思念和担忧不只是简单的师徒间的感情。

他正站在一座悬崖的边缘，稍有不慎就会掉下去，甚至还会连累别人！

长留的名誉、声望，还有云霄，一但他的这份不容于世的感情暴露，她肯定会承受不该承受的压力与指责。

就这样吧，把一切都隐藏在心底，只要她能够一直在绝情殿陪着他就好。

太白山一战以后，白子画的感情再一次发生变化。

东方彧卿传给他的消息让他猝不及防。

怎么会呢？

当时她历练回来以后还是和以前一样态度没有什么变化，她怎么会已经想起了前世的记忆？

可一想到昆仑镜映照出来的那个世界，一想到那一声“云霄”，以及把柄剑，白子画不得不承认，他对自己的徒弟了解不够。

当云霄将自己上一世的事讲给他听的时候，她说起那个“老师”时崇拜、亲近的神情都让白子画心里难受。

可难受之余，他心里也不免生出一股期待——这样的云霄会不会有可能也喜欢他呢？

压抑的感情瞬间超越了理智，他放任感情滋长，哪怕这是饮鸩止渴，他也认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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