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章 朝堂是一个更大的江湖

随即岳不群就演示了《夺命三仙剑》，旁人学没学会陆行舟不知道，但他确实学会了，还别说这《夺命三仙剑》和《狂刀三叠浪》真是相辅相成，他感觉这两门武技放在一起推演，很容易就能推演出一门更加高深的武技。

岳不群慷慨的演示《夺命三仙剑》，陆行舟也不好缠着对方用《紫霞神功》了，主要是也确实找不出合适的借口。

自此陆行舟与岳不群的切磋结束，接下来就是与宁中则的切磋。

宁中则不需要换衣服，因为到她这种层次的高手，任何招式都信手拈来，衣服裙摆都不会成为累赘。

“我与师兄所学差不多，先前大人已经与师兄切磋过了，我再用《华山剑法》大人估计也觉得无趣，不如我就用自创的‘宁氏一剑’可好？”宁中则笑着对陆行舟说道。

她与陆行舟也没有初识的那种生分，因为先前的交谈，两人都回想起了许多过往，宁中则内心其实已经把陆行舟看作故人相逢了。

“如此甚好，岳夫人竟已能自创武功，将来定会是一代武学宗师，那我今日可要好好领教了。”陆行舟出言恭维，不过他这话还真有几分是真心的。

“大人谬赞，我要开始了。”宁中则谦虚的说道，单手挽了一个剑花，提醒陆行舟她要出招。

陆行舟也横刀在前，虽是切磋他也不敢怠慢，主要是想多坚持几招，因为过招时间足够才能完全复制对手武功。

要是别人一招就把他秒了，还复制个毛线啊？

宁中则手中长剑舞动，陆行舟竟然看到了剑影，明明只是一把剑，但有无数剑影向陆行舟袭来，一时间他竟不知道该如何抵挡。

然而下一刻一柄长剑已经抵在陆行舟心口，再往前一寸就能刺穿他的胸膛。

此时剑影消失，很显然宁中则已经赢了。

“好厉害的剑法，当真是势若奔雷快若闪电，佩服佩服。”陆行舟收了刀由衷说道，复制宁氏一剑的进度几乎为零，但陆行舟是真的佩服。

“大人过奖了，我这剑法也就胜在一个出其不意和快，对上真正的高手，护体罡气就能轻松挡下，也就自娱自乐练著玩罢了。”宁中则也收了长剑，很是谦虚的说道。

她这话也不是完全谦虚，因为能展开护体罡气的高手，确实无惧她这一剑。

但问题是，这个世界能展开护体罡气的高手不超过五人。

反正都已经切磋了，几人又讨论了一些武学上的问题，主要是陆行舟请教，岳不群和宁中则讲解，这些都不涉及华山武功的核心，所以两人也没什么好隐瞒。

不仅陆行舟受益匪浅，就连林震南和王夫人，包括几个小辈都多少有些收获。

相谈甚欢之下，陆行舟又留这些人吃晚饭，还请华山派的人在府衙住下，说明日亲自送他们出城。

岳不群欣然应下，和陆行舟搞好关系，华山派以后也等于多条门路。

晚饭后林震南一家离开，他们不可能留在府衙，临走时王夫人多看了陆行舟几眼，心中怅然若失。

华山派的人被安排在厢房，与陆行舟的院子只有一墙之隔，在旁边就是后院演武场。

入夜后陆行舟又去了演武场，他倒是没有练习今天刚学的华山剑法，而是将以前学的那些招式练习了一遍。

复制武学只是知道，武技还是要实践练习，所以不管是推演更高深武学，还是将招式熟练融会贯通，还都需要陆行舟消耗时间精力。

岳不群和宁中则的房间中，两个老夫老妻没有做什么群众喜闻乐见的事，岳掌门也是很勤奋的，这就开始打坐修炼《紫霞神功》。

宁中则坐在窗前看着外面的夜色，也不知道在想什么，过了许久她忽然起身，小声对岳不群说了一句：“师兄，我去院子里走走。”

岳不群轻轻点了点头，这些他也习以为常，岳不群在宁中则面前也一直维持君子形象，而宁中则又是矜持的人，两人除了成亲的前两月行了几次周公之礼，近二十年来都没有夫妻生活。

随后宁中则就打开房门走了出去。

今夜月色明亮，对宁中则这种高手来说，所见与白天其实并无太大分别，她抬头看着圆月，思绪不知道飘向何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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很快宁中则就听到隐约有兵器破空的声响，她一听就知道是?法挥动的声音。

循声望去宁中则知道那就是演武场，她也估计是陆行舟在练功。

“陆大人还真是个武痴，这么晚了还在练?法。”宁中则心中想着，脚下已经下意识的朝演武场走去。

很快宁中则就看到了陆行舟在舞?，她没有出声，但陆行舟也看到了她。

“岳夫人怎么来此？是客房住的不习惯吗？”陆行舟一脸关心的询问。

“只是闲来无事，在院子里随便走走，听到有?器破空之声，便好奇过来看看，倒是打扰到大人了。”宁中则连忙解释。

“不打扰不打扰，我这些武技乱七八糟的也就随便练练。”陆行舟自嘲的说道，他现在手上除了《狂?三叠浪》，其它的武技在宁中则眼中，恐怕还真就是庄稼把式。

“大人谦虚了，不过大人为何如此痴迷武学？”宁中则估计也是闲的无聊，还和陆行舟聊了起来。

陆行舟也没想到宁中则会留下来和自己闲聊，与对王夫人不同，陆行舟还是打心底敬佩宁中则的，于是就解释道：“实不相瞒，幼时与家父到华山，那时见到华山前辈飞檐走壁，便已心生向往，后来虽然以文官入仕，可也时常听各种江湖趣闻，对武学便有了兴趣，两年半前出任福州知府，沿海倭寇横行，便开始学些粗浅功夫，一来为了自保，二来也希望有朝一日能斩杀倭寇保境安民。”

“大人心系百姓，着实令人佩服......若大人不嫌弃，我可以传你‘宁氏一剑’，不知大人意下如何？”宁中则听的认真，听完后直接说出了一个令陆行舟万万没想到的决定。

陆行舟心中狂喜，但面上还是不解的问道：“我与夫人虽是旧识，可终究不是华山派的人，这恐怕不合适吧？”

“大人多虑了，宁氏一剑是我自创，不属于华山武学。再说大人都说咱们是旧识，就当是年少时宁姐姐教你的......”宁中则脸上露出淡淡的笑容，她说的很轻松，只是最后以宁姐姐自称，还没说完就感觉不妥，后面的话便戛然而止。

陆行舟看得出来，宁中则是真性情，她教自己宁氏一剑，真就只是因为知道自己学武是为保境安民，以及顾念十几年前的些许交情。

这等好事陆行舟自然不会谢绝，宁中则也是干脆，直接就从架子上拿起一把剑，然后走到陆行舟跟前。

“大人我为你一招一式演示一遍，其中内力运行路径如下......”

宁中则直接开始传授，不过片刻就将这门武功传给了陆行舟，因为是原创者直接传授，只是一遍陆行舟就学会了。

然后他当着宁中则的面使了一遍，宁中则惊叹陆行舟天赋罕见，几年前他也将这门武功传给了令狐冲和岳灵珊，可这两个小辈一个用了三天，一个用了七天才能施展。

“对了，这门武功的全名叫《无双无对宁氏一剑》，大人天赋过人，估计练上一些时日，就比我还厉害了。”宁中则最后告诉了陆行舟武功的全名。

听到这个名字陆行舟却神色古怪，因为宁中则与岳不群夫妻情深，可是天下皆知，宁中则自创武功，按理说叫《成双成对宁氏一剑》更合适。

可她偏偏用的是无双无对，这其中就大有深意了，陆行舟怀疑宁中则与岳不群的感情实际上早就有问题，甚至她们一开始成亲都并非两情相悦。

陆行舟不可能直接问别人夫妻感情，于是他便开口说道：“当年华山剑气之争，我在京城也略有耳闻，其实当年来华山时，我便看出了贵派迟早会有一场内斗，没有提前告知，现在你会怪我吗？”

宁中则神情一滞，她万万没想到陆行舟会主动说这种话，而且才十二岁的陆行舟，就在华山派住了几天，怎么可能那时候就看出了剑气之争会爆发？

沉默了片刻后，宁中则忽然笑着说道：“怎能怪大人？那时候你还是小孩，就算你告诉我肯定也不会相信，而且我那时也不谙世事知道了也无济于事，不过我真的好奇，大人是怎么看出来的。”

“宁女侠到现在还想不明白吗？所谓剑气之争，本质上并非修炼理念之争，实乃利益之争。”陆行舟也不藏着掖着，一句话就揭开了华山剑气之争的根本。

宁中则眉头一皱，她一时间还没想明白。

下一刻陆行舟就继续解释：“那年我与家父来华山，正是贵派鼎盛之时，门中高手如云，弟子数量更是诸派之冠。可华山派的家底终究有限，那些资源如何供养如此庞大的门人？剑气理念由来日久，气宗可是不乏剑术超群之辈，同样剑宗也有不少内功已入化境的高手，剑气之分真的那么重要吗？”

随着陆行舟的话一句句说出来，宁中则的脸色越来越难看，但她目光越发了然，显然也是明白了其中根源。

说完这些陆行舟便不再多说，有些话大家心中明白就好，直接说出来反而不美。

过了许久，宁中则看向陆行舟苦笑道：“大人一番话真是让我豁然开朗，没想到大人不在江湖，却如此懂江湖。”

陆行舟看着宁中则，语气怅然的说了句：“朝堂何尝不是一个更大的江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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