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1章 轻重护甲设想

“蒋大娘还搁家里等著的啊？”

杨亮闻言立刻将大笨狗拴到了四娃对面，匆匆瞥了一眼鹰杠上的黄鹰，然后拍了拍对着“新成员”低声吼?的四娃，解开绳子说道：“妈，那我牵屋里去吧，里面暖和点。”

“不用不用。”蒋大娘已经穿着一身破棉袄走了出来，她手里还拿着一个有些年头的皮尺：“外面不冷，搁外头就行。”

杨亮见人都出来了，也不客套，想着山里没人给猎狗做过护甲，于是捏著四娃的嘴巴说道：“大娘，皮甲护着脖子、前胸和半个腹部就行了，主要用来防炮篮子的獠牙，还有獾子什么的抓咬。”

“行。”

蒋大娘一听心里就明白了，她家往上数几代都是匠户，后来到了旧社会就走街串巷，给人缝羊皮袄，做狗皮帽子、褥子什么的糊口，做个类似皮背心的东西一点难度都没有。

“大娘。”杨亮看着看着，发现蒋大娘跟裁缝一样仔细量著四娃的身体尺寸，忽然想起它还在快速成长期，于是急忙说道：“我差点忘了，这猎狗长的快，可以做的稍微大点吗？”

“行。”

蒋大娘心想那就跟做小孩衣服一样，稍微放大一点，然后没两下就量好了四娃的尺寸。

杨亮一看蒋大娘娴熟的动作，就扭头看着身后懒洋洋的大黑狗，想了想又拿绳子绑住了嘴，摁住它的爪子才说道：“大娘您小心点，这狗我今天才买回来，还没养熟怕伤人。”

蒋大娘点了点头，比划几下就量好了。

杨亮见状又拿出了大狍子的皮，以及刚刚跟母亲要的十块钱一起递过去说道：“大娘，四娃的护甲先用狍子皮试试，需要麻烦您帮忙鞣制一下，尽量做成软质的轻甲。”

他心里清楚护甲对于猎狗的保护作用，可四娃注定是头狗，一旦穿上护甲，它的速度和敏捷性就会受到一定程度的影响，如果追猎时闪避不及，反而容易增加伤亡几率。

所以思来想去，杨亮心里就冒出了一个大胆的想法，那就是——给行动缓慢的重托穿上多层牛皮的“重甲”，给冲在前面需要灵活跑动，进行围猎的头狗和快帮穿“轻甲”。

不过这样到底可不可行，还得看蒋大娘做出来的护甲怎么样，以及四娃穿上后的实际效果。

“行，狍子皮给我就行。”蒋大娘心里感谢杨家还来不及呢，所以都没去看钱，接过狍子皮又问道：“那黑狗的咋做？”

“它的用黄牛皮，但是我还没买到，就先不做。”杨亮拍了拍大黑狗，笑着说道：“反正这狗还没拖出来，暂时不带它打猎。”

“行，正好做一个给你看看对不对。”蒋大娘闻言点了一下头，然后看着天色不再耽搁，拿着狍子皮就要出门。

“大娘您等等。”

杨亮赶紧给一旁的老妹使眼色，等杨小玲拉住了人，他才拿着钱无奈说道：“大娘，供销社一双皮鞋都要二十几块钱，让您帮我鞣皮，还要做护甲，不能白忙活一场啊！”

“是啊大姐。”

邱桂兰知道对方家里困难，就连当初儿子下葬的钱都是借的，想着她家里的情况，于是一边往对方兜里塞钱，一边苦口婆心劝道：“蒋大姐，就是一点辛苦钱，你就拿着吧。”

蒋大娘坚决不肯要，上回杨家给的四个大野猪蹄子帮了大忙，她拿回去炖汤给儿媳妇喝了几天，现在小孙女随时都有粮，饿不著整天也不闹了，她感谢都来不及，怎么还敢要钱？

尤其是想起早年间几个饿死夭折的孩子，蒋大娘对杨家这些天时不时的帮助就更加感激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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两人站在门口推来推去。

蒋大娘内心焦急又无奈，她知道杨家是讲究的实在人，也知道这是想帮自己，于是说道：“桂兰啊，我以前给屯里人做些缝缝补补的活，也就挣个几分一毛钱，你们给的也太多了。”

“大娘。”

杨亮知道鞣制皮革有多辛苦，于是笑着说道：“这狍子皮做的护甲不一定能行，等我买到了黄牛皮，不还得麻烦您帮忙做几个护甲吗？”

好说歹说。

蒋大娘终于收下了钱，叹了一口气，心事重重端著一碗獾子肉回了家，进屋发现小孙女已经睡着了。

“这小模样真讨喜。”蒋大娘慈爱地看了一眼炕上皱巴巴的孙女，然后对准备做饭的儿媳妇招呼道：“小芳啊，你别忙活了，我搁桂兰家里吃过了饭，你快来把这碗獾子肉都吃了吧。”

说完她就翻开了炕上一个箱子，从最底下翻出了一些东西，一层一层揭开，赫然是一些漆黑如墨的甲片。

小芳见婆婆拿出的东西，十分惊讶，她记得以前家里揭不开锅的时候，丈夫想拿去偷偷卖了，结果被从来不发火的婆婆骂了一顿，说那是他爹拼了一条命才留下的东西，不能随便糟蹋。

蒋大娘翻出东西后，又将狍子皮简单鞣制了一遍，随后一刻不歇坐在煤油灯前，面前摆满了皮匠的工具，照着四娃的?寸就穿孔缝制了起来。

……

杨家院子。

杨亮匆匆扒了几口饭，给鹰喂了食水，就架著鹰在院子里给两条大笨狗做起了晚饭。

杨小玲姐刷了碗就跑来看稀奇，刚刚看着大哥剁兔肉切白菜，还往锅里放苞米面，心想她家猎狗的伙食标准也太高了吧，她们学校食堂的小灶都没这么好啊。

“哥。”杨小玲看了一会儿，忽然指著不安分，哈喇子流了一地的大黑狗问道：“它有名字吗？”

杨亮瞥了一眼黑狗，拿棍子搅了一下锅里的东西，头也没抬随口说道：“买之前叫‘大黑’，我寻思给它改个名字，老妹你读书多，帮忙想一个呗。”

“大黑！大黑！”

杨小虎远远听见了，就不停拍手高兴说道：“大哥，我能像柱子那样骑着它出去玩吗？”

杨亮都没搭理他，倒是邱桂兰听见了，走过来揪住了杨小虎的耳朵：“整天不学好，不怕烂裤裆啊？”

杨小玲心里有些疑惑，她想了想问道：“哥，既然已经有名字了，为什么要改名呢？”

“情况不同。”

杨亮心里叹了一口气，四娃以前是猎狗的后代，从小到大也是朝着猎狗的方向培养，可这条大笨狗呢？

从小被当成了肉狗喂养长大，不换一个名字怎么行。

杨亮看着狼吞虎咽的黑狗，改了名，以后你就不是一只凡狗俗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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