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3章 犀皮札甲

蒋大娘是不是...稍微理解错了一点？

杨亮盯着那札甲样式的“猎狗护甲”，只见外面的黑色甲片编织细噸，而且里面明显还有一层皮质的内衬，瞬间有一种回到冷兵器时代的错觉。

他越看心里越惊讶，蒋大娘不是普通皮匠？怎么还会做札甲，难道她祖上是制作甲胄的匠户函人？

“咋样？能行吗？”蒋大娘整个人看起来十分憔悴，不过还是和蔼笑着递过熬夜缝制的护甲：“大侄儿，你说的护甲是这样的吗？”

“对！”杨亮表情复杂地点头，他印象里披甲骑兵的马铠也是类似的做法，尽管还不知道四娃穿上的效果怎么样，但是黑豹这样的重托，披甲上阵肯定轻轻松松。

“谢谢大娘！”

杨亮接过护甲发现整体很轻，猜想应该是刷了一层黑漆的皮质甲片，仔细一看还发现脖子和心口位置的甲片，厚度十分夸张，而且还不像是多层叠加而成，着实有些奇怪。

“大娘。”

杨亮翻来覆去看了半天，心里忽然冒出一个荒谬的想法，于是不确定地问道：“这是什么皮啊？咋这么厚，我看着不像是粘在一起的黄牛皮。”

“犀牛皮。”蒋大娘倒是没有隐瞒，带着一些回忆道：“顺子他外公早年在甲坊...捡不要的边角料做的甲片，大部分都是黄牛皮，这样做的护甲行吗？不行大娘在给你改改。”

行，太刑了。

杨亮其实对犀皮甲有点了解，前世他响应号召组建护农队，买护甲的时候意外认识了一个甲胄爱好者。

那人不仅销售各种材质的猎狗护甲，而且整天拿着一本《考工记》，说什么“犀甲寿一百年，兕甲两百年”，还致力于复刻上面的制甲工艺。

杨亮一来二去听得多了，自然知道犀皮甲的珍贵，他摩挲著那些保存很好的甲片，想到蒋大娘家里的情况，认真说道：“大娘，这玩意都能当传家宝了，拿来给猎狗做护甲太浪费了。”

“放在家里也没什么用，你们上山多危险啊。”

蒋大娘似乎不是很在意，想着家里还有事，于是说道：“大侄儿，你回去给猎狗试试，穿不上晚点过来给你改。”

“大娘！大娘！”杨亮追在后面喊了几句，还是没有留住人，加上想着还要跟赵大海上山打围，于是就赶紧回到了家里，把事情简单跟齂亲说了一声，?时把打到的野兔递了过去。

“我有点印象，四旧那会听说翻出来不少...欸，我现在就过去跟蒋大姐说说。”邱桂兰看了一眼儿子手里做工细致的猎狗护甲，将锅里的勺一放，嘱咐他们爷俩上山注意安全，就转身回屋拿了一些钱，并提着两只野兔匆匆出了门。

“哥！”杨小虎端著碗走过来，看着给四娃穿东西的大哥，蹲下好奇问道：“你咋还给猎狗穿衣服了？”

“这是猎狗的护甲。”杨亮无语地回了一句，然后先将狍子皮做的内衬系上，最后通过环绳扣把外层的札甲系紧。

这个时候就能看出蒋大娘的手艺和用心了，这个用狍子皮做内衬，加上犀牛皮和黄牛皮做外甲的组合，不仅可以加强防御力，而且随便拆一个都互不影响，也就是说轻、重甲可以随意切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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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黑豹也能穿。”杨亮还单独拿外甲在黑豹身上试了一下，发现只要绳子加长一些，同样可以把护甲给它穿上，只是防御的面积减小了很多，想了想，那就先让头狗享受一下披甲的待遇。

“啪啪！”他拍了拍手，看着浑身长虱子一样乱动的四娃，指著院外说道：“四娃，出去跑两步。”

“汪汪！”四娃感觉身上多了一些束缚，不过听到指令还是往外走，只是它仿佛不会走路了一样，同手同脚就出了门。

杨亮看着四娃的样子想笑，于是鼓励说道：“四娃就这样，多跑几步。”

四娃起初还有些不适应，不过跑了几圈之后，它的速度就越来越快，而且上蹿下跳似乎没有受到一点影响，于是四娃就跟过年穿新衣服的小孩一样，兴奋地在外面跑来跑去。

“亮子，你这是啥玩意？”赵大海背着枪走了过来，他看着四娃身上的护甲，惊讶说道：“我以前只听过野猪蹭松油挂甲，还是第一次见到猎狗披甲，看着挺好啊，你咋想到的主意？”

“随便做着玩的。”杨亮也没有详细解释的心思，见到人来了，进屋背上枪说道：“爸，老赵叔，咱们上山吧。”

“行。”

赵大海跟出来的杨永禄打了招呼，然后三人牵着两条狗打算上山，结果在屯口遇见了两个臭气熏天的人，不是孙瞎子和陈大埋汰是谁。

“啥味啊？”

赵大海捏著了鼻子，赶紧走远了一些，然后看着故意侧过头不看他们的陈大埋汰，特别见到他肿成猪头一样还没好，笑着说道：“这俩山炮跟泡粪坑里似的，不过，孙神医治陈大埋汰还是有几下子。”

杨亮直接走远了，看都没看一眼，怕脏了自己的眼睛，他只是不断观察著黑豹第一次上山的表现。

可等他们走后。

孙瞎子拍了拍抓着自己的陈大埋汰，不解说道：“大埋汰，刚刚是不是有人上山打猎了？那咱就在这里等著吧，不然晚上又要饿肚子了。”

“哼。”

陈大埋汰冷哼了一声，架起孙瞎子就往屯里走，同时不屑说道：“杨家小子跟赵大海能打到什么东西，你等他们能吃上肉？要去也是去隔壁屯，那里有家猎户大方的很，随便搭把手就有酒有肉。”

“那你往回走干啥？”

孙瞎子方向感不错，腾地一下子推开他，脸色阴沉，挥舞棍子催促道：“陈大埋汰，赶紧带着老子过去，为了给你治病真是老本都赔光了，结果饭都没有吃到一口，信不信我给你停药？”

陈大埋汰脸色犹豫，那个猎户人不傻，他去的次数多了，人家早就不待见他了，于是梗著脖子撒谎说道：“王麻子不让我进屯。”

孙瞎子一巴掌拍下，挥舞棍子，恨铁不成钢说道：“管他什么王麻子陈麻子，等会你看我眼色行事！”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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