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015章 身份揭晓

洛城军区总医院的重症监护区，消毒水的气味混著仪器规律的滴答声。唐浩龙躺在病床上，右眼重新缠上了纱布，裸露的上身布满弹痕和手术缝合的痕迹。三处枪伤，两根肋骨骨折，外加量子过载导致的神经损伤——医生说他能活着简直是奇迹。

病房外隐约传来争吵声。

"凭什么不让我们进去？"王丽娟尖利的声音穿透门板，"我是他岳母！"

"抱歉，夫人。"警卫的声音不容置疑，"首长命?，除医护人员外任何人不得探视。"

唐浩龙微微勾起嘴角。麻药退去后伤口的疼痛如潮水般涌来，但比起过去三年在韩家受的折磨，这点痛反倒让他感到真实——至少证明自己还活着。

走廊上的争执突然停止，取而代之的是整齐的敬礼声。病房门被轻轻推开，一位肩扛将星的老者拄著拐杖走进来，身后跟着两名持枪卫兵。

"首长..."唐浩龙试图起身敬礼，却被剧痛按回床上。

"躺着吧。"首长在病床边坐下，布满老年斑的手轻轻按住唐浩龙肩膀，"任务完成了。"

简单的四个字，却让唐浩龙眼眶发热。三年卧底，九百多个日夜的屈辱忍耐，终于在这一刻得到了承认。

"若雪她..."

"隔壁病房，Dr.张在照顾。"首长的目光扫过唐浩龙身上的伤痕，"周世坤给她植入的纳米机械已经清除，但记忆区受损严重。"他顿了顿，"她可能...不记得你了。"

唐浩龙闭上完好的左眼。比起身上的伤，这才是真正的剧痛。三年隐忍中唯一的慰藉，就是韩若雪最后那句"我的血龙"，现在连这也要被夺走吗？

"关于雷霆计划..."首长刚开口，病房门突然被猛地撞开。

韩若雪穿着病号服站在门口，长发散乱，赤著的脚上还有血迹。她的眼神茫然又急切，在看到唐浩龙的瞬间突然亮起来："浩龙！"

所有人都愣住了。韩若雪跌跌撞撞地扑到病床边，颤抖的手指抚上唐浩龙的脸："门...门要开了...金色的大门..."她的瞳孔不正常地扩张著，"他们在门那边等你...那些穿军装的孩子们..."

"若雪！"唐浩龙抓住她的手，"什么孩子？"

"叙利亚..."韩若雪突然剧烈颤抖，"那些被你救下的孩子...他们不是..."

她的声音戛然而止，整个人软绵绵地倒下。赶来的医护人员迅速给她注射镇静剂，抬回了病房。

"奇怪。"主治医师皱眉，"韩小姐脑部扫描显示记忆区严重损伤，理论上不可能记得任何事..."

首长和唐浩龙交换了一个眼神。等医护人员都退出后，老人从公文包取出份绝密档案："是时候知道真相了。"

档案第一页是张泛黄的照片：十岁的韩若雪和唐浩龙并排站在实验室里，身后是年轻的周世坤和Dr.张。照片上的日期显示是2003年6月17日——正好是唐浩龙在孤儿院被军方接走的那天！

"这不可能..."唐浩龙声音嘶哑，"我根本不记得..."

"因为记忆被洗掉了。"首长翻开下一页，"'雷霆计划'从来就不是武器研发，而是一项史前文明发掘工程。二十年前在罗布泊发现的遗迹中，有扇刻满符号的金色大门..."

档案中的照片让唐浩龙呼吸停滞——那扇门和他梦中见到的一模一样！

"你和若雪是唯一能让门有反应的孩子。"首长继续道，"我们本打算慢慢研究，但周世坤擅自进行了第一次激活实验..."他指著某页上的事故报告，"门开了条缝，放出了某种东西...或者说，召回了什么。"

唐浩龙突然想起叙利亚战场上那个诡异的夜晚。当他和战友们救出被ISIS囚禁的韩若雪时，天空中曾出现过?样的金色光芒...

"三年前在叙利亚，门又开了，对吗？"唐浩龙握紧拳头，"那些孩子...根本不是人类..."

首长沉重地点头："周世坤称它们为'观察者'。它们选中你和若雪作为'门卫'，而周世坤想利用这点控制门后的力量。"

病房外突然传来玻璃碎裂的声音。警卫冲进来报告："首长！韩小姐醒了，但她...她在墙上写满了奇怪符号！"

唐浩龙不顾医生阻拦拔掉输液管，踉跄著冲向隔壁病房。眼前的景象让他浑身血液凝固——韩若雪站在满墙金色符号中央，右手指尖滴著血，而她的眼睛...竟然变成了和唐浩龙量子激活时一样的幽蓝！

"若雪？"唐浩龙轻声呼唤。

韩若雪缓缓转身，露出一个他从没见过的微笑："唐浩龙少校，好久不见。"她的声音带着诡异的金属质感，"2003年6月17日，你自愿成为'门卫'，交换条件是拯救那些孩子。"

"什么孩子？"唐浩龙上前一步。

"叙利亚孤儿院的87名儿童。"韩若雪——或者说占据她身体的某个存在——指向窗外，"他们现在就在那里。"

唐浩龙转头看去，窗外阳光明媚的草坪上...空无一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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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普通人看不见。"韩若雪的声音突然带上哭腔，"浩龙，救我...它们在吃我的记忆..."

下一秒，她像断电般瘫软下来。唐浩龙接住她时，墙上的金色符号开始蠕动重组，最终形成一行中文：

「三日之内，带钥匙来门，否则回收所有样本」

走廊上突然响起杂乱的脚步声。王丽娟和韩父在陈伯的搀扶下冲进病房，后面跟着坐着轮椅的韩佳雪。

"若雪！"王丽娟扑向病床，却在看到墙上符号时僵住了，"这...这是什么..."

首长示意卫兵关上门，然后做了个让所有人震惊的动作——他向唐浩龙敬了个标准军礼："唐浩龙少校，鉴于任务已完成，现正式恢复你的一切军衔与荣誉。"

韩父倒吸一口冷气，而王丽娟的脸色变得惨白。

"这三年..."首长继续道，"浩龙同志为保护韩家及国家机密，忍辱负重，经军委研究决定，授予'塿和国卫士'称号，晋升大校军衔。"

韩佳雪的轮椅哐当一声翻倒。她爬向唐浩龙，抓住他的裤腿："姐夫...不，唐长官...我错了...我真的不知道..."

唐浩龙弯腰扶起她："佳雪，那些陷害我的事..."

"是周子豪逼我的！"韩佳雪痛哭流涕，"他说你是军方派来监视我们家的间谍...说只要赶走你，爸爸的公司就能得救..."

韩父突然跪了下来："浩龙...不，唐长官...我们韩家..."

唐浩龙一把扶住老人，"您这是干什么？"他转向呆若木鸡的王丽娟。

王丽娟的嘴唇颤抖著，突然抬手狠狠扇了自己一耳光："我真是瞎了眼！"她扑到唐浩龙身上嚎啕大哭，"你救了若雪，救了佳雪，我们还那样对你...那离婚协议无效，你回来吧！"

病房门再次打开，Dr.张匆匆走进来："检查结果出来了，韩小姐大脑中的纳米机械已经全部失效，但..."他犹豫地看了眼唐浩龙，"她的记忆正在被另一种力量吞噬...如果三天内不能恢复与'门卫'的量子链接..."

"会怎样？"王丽娟尖声问。

"变成空壳。"Dr.张沉重地说，"就像三年前那些叙利亚孤儿。"

唐浩龙轻轻将韩若雪放回病床，转身面对众人时，右眼的纱布突然渗出血迹。他慢慢解开纱布，露出那只泛著微蓝幽光的义眼："首长，我需要完整的任务简报。"

当唐浩龙的义眼与病房投影仪对接时，整个房间变成了全息战场。众人惊恐地看到三年前的叙利亚——唐浩龙带领的血龙小队冲入ISIS据点，救出被囚禁的韩若雪。但在撤离时，天空中突然裂开金色大门，无数光点涌入那些被救儿童的体内...

"上帝啊..."韩父喃喃道。

"不是上帝。"首长苦笑，"是比我们古老得多的文明。它们选中浩龙和若雪作为'门卫'，而周世坤想利用这点控制门后的力量。"

全息影像切换到罗布泊遗迹，那扇金色大门上的符号与韩若雪所画的完全一致。影像最后定格在一张卫星照片——某处沙漠中，大门正在缓缓开启！

"三天..."唐浩龙重新缠上纱布，"我需要去趟罗布泊。"

王丽娟突然抓住他的手："带若雪一起去！"

"什么？"众人惊呼。

"妈说得对。"轮椅上的韩佳雪轻声说，"若雪姐昏迷时一直在说'钥匙在血龙之眼，门在雪貂之心'..."她怯生生地看向唐浩龙，"'雪貂'是她小时候的外号..."

唐浩龙与首长噷换了一个眼神。老人缓缓点头："量子纠缠体不能分离太久，否则..."

病床上的韩若雪突然睁开眼睛，这次是完全清醒的眼神。她虚弱地伸出手："浩龙...我梦见我们小时候...你答应过要保护我..."

唐浩龙握住她的手，声音哽咽："我保证过。"

"那就别想丢下我。"韩若雪苍白的脸上浮现倔强，"门卫...从来都是两个人。"

病房里一片寂静。王丽娟突然开始收拾韩若雪的衣物："我去准备行李...佳雪，给你姐拿双舒服的鞋..."

韩父擦了擦眼睛，对唐浩龙深深鞠躬："唐大校，我女儿...就拜托你了。"

首长看着这一幕，悄悄对唐浩龙竖起大拇指。三年前那个在韩家门前淋雨的退伍兵，如今终于赢得了整个家族的尊重与愧疚。

只是这代价，未免太过沉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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