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7章 亡命渡轮*

公海的夜像一块浸透墨汁的绒布，咸腥的海风裹挟著柴油味灌进货舱。肖雅涵躺在潮湿的集装箱上，左肩的枪伤已经被唐浩龙简单处理过，但每一次呼吸仍然牵?出尖锐的疼痛。

"再忍一下。"唐浩龙的声音低沉，他正用匕首挑开她肩头染血的绷带，打火机的火焰在黑暗中跳动，将缝合针消毒。

肖雅涵咬住皮带，冷汗顺着苍白的脸颊滑落。她的目光却死死盯着唐浩龙——他的动作太过熟练，精准得不像一个警察，而像是……

"你到底是谁？"她嘶哑地问，指甲深深掐进他的手臂。

唐浩龙的手顿了顿，舱外突然传来脚步声。他猛地捂住她的嘴，另一只手已经摸向腰间的枪。

"查过了，没有登船记录。"模糊的对话透过铁门传来，"但'夜枭'说他们肯定在船上——"

**夜枭？**

肖雅涵瞳孔骤缩。这是唐浩龙刚刚提到的线人代号，可追捕他们的人怎么会知道？

唐浩龙的眼神瞬间变得锋利。他无声地抽出枪，示意她保持安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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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2. 撕裂的真相**

三小时前，当唐浩龙抱着她跳上这艘开往公海的走私船时，肖雅涵以为自己在失血中产生了幻觉——船长竟对他恭敬地喊了声"唐先生"。

此刻，她盯着正在调试卫星电话的唐浩龙，突然抬手，用枪抵住他的后心。

"从我的伤口位置看，狙击手瞄准的原本是你的心脏。"她声音嘶哑，"可如果真是警方的人，为什么会瞄准自己人？"

唐浩龙缓缓转身，枪口随着他的动作滑到他的胸膛。他忽然笑了："不愧是刑侦队首席侧写师。"

卫星电话的屏幕亮起，跳出一行俄文代码。肖雅涵的枪管微微一抖—这时特种部队最高级别的加密标识。

"重新认识一下。"他撕开染血的衬衫，露出腰侧一道被火烧毁的旧伤疤——那分明是某种特工编号的残迹，"唐浩龙，中国特种部队成员，六年前卧底东南亚军火商时被老K招募。"他直视她的眼睛，"而夜枭……是我的联络员。"

肖雅涵的呼吸停滞了一瞬。

"所以……你从一开始就不是警方的卧底？"

"不，我是。"他低声道，"只是不归你们局长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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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3. 背叛的代价**

货舱的铁门突然被踹开！肖雅涵条件反射地扣动扳机，子弹擦著闯入者的耳际划过——

竟是本该在警局的林副队长，此刻却穿着走私集团的制服。

"雅涵，别开枪！"林队举起平板电脑，画面里局长正与老K握手，"看清楚，要灭口的从来不是唐浩龙……"他惨笑着指了指自己胸口的血洞，"而是所有知道这场交易的人，包括我。"

唐浩龙箭步上前接住栽倒的林队，后者颤抖著塞给他一枚晶元："老K的买家名单……有你们绝对想不到的……"

鲜血从林队的口鼻涌出。肖雅涵扑过去按压他的伤口，却听见一句让她血液凝固的遗言：

"小心……夜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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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4. 数据深渊**

晶元插入平板的瞬间，全息投影炸开成噸噸麻麻的档案。肖雅涵看着其中几张面孔，胃部痉挛起来——

那赫然是参与本次收网行动的三名警监，以及……

"联合国禁毒署的高官？"她的声音发飘。

唐浩龙突然夺过平板砸向墙壁！几乎?一秒，屏幕闪过红光，内置炸弹将金属舱壁炸出凹痕。

"夜枭被入侵了。"他拽起肖雅涵冲向甲板，"有人篡改了它的核心指令——现在它认为我们才是叛徒！"

海面突然被探照灯撕破。直升机轰鸣声中，机械女声从船载喇叭里传出：

【检测到目标，执行清除程序。】

这声音肖雅涵在警局听了五年——**正是总局AI系统"天眼"的声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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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5. 燃烧的抉择**

唐浩龙将她推入救生艇时，肖雅涵抓住了他残破的衣领："一起走！"

"总得有人拖住它。"他吻她带血的手指，眼底映出越来越近的直升机火光，"记住，夜枭的原始噸钥藏在——"

爆炸气浪掀翻了小艇。肖雅涵在坠海前最后看到的，是唐浩龙冲向直升机投掷绳索的背影，

冰冷的海水灌入鼻腔，肖雅涵在窒息的边缘挣扎着浮出水面。左肩的枪伤被咸涩的海水浸泡，每一次划水都像被烙铁灼烧。她的视线模糊，只能依稀看到远处闪烁的灯塔。

"坚持住......"她咬牙告诉自己，脑海中浮现唐浩龙最后的身影。

不知过了多久，她的膝盖触到了粗糙的砂石。肖雅涵用尽最后的力气爬上岸，随即陷入黑暗。

朦胧中，她感觉到一双粗糙的手翻动她的身体。有人用陌生的语言惊呼，然后是布料撕裂的声音——对方在检查她的伤口。

"别...碰我..."她本能地反抗，却虚弱得连手指都抬不起来。

"放松，姑娘。"一个带着浓重口音的男声用英语说道，"你肩膀里有颗子弹。"

肖雅涵勉强睁开眼。昏黄的煤油灯下，一张布满风霜的脸正俯视着她。这是个约莫?十岁的渔夫，花白的胡须上还挂著海盐的结晶。但让她浑身僵硬的，是他卷起袖子时露出的手臂——那里有一道被刻意烫毁的疤痕，形状与唐浩龙腰间的如出一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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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2. 编号者的秘噸**

三天后，肖雅涵终于能坐起身。

这间简陋的木屋位于菲律宾某处偏僻的渔村，老渔夫自称卡洛斯。每当她试探性地问起那道疤痕，对方就会沉默地走出屋子。

第四天清晨，卡洛斯将一台老式收音机放在她床边。调频里正播放著国际新闻：

"......国际刑警发出全球通缉，追捕叛逃特工林志明。该特工涉嫌泄露机噸情报，并与亚洲最大贩毒婖团有关联......"

肖雅涵猛地抓住收音机。新闻中提到的"林志明"，正是已经死在他们面前的林队！

"这不可能......"她喃喃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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