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章 跟著马帮走西口

太行山的清晨，阳光透过薄雾，照映在整个刘家寨，嘈杂的马蹄声和喊叫声打破了村子的宁静，刘栓嚷嚷着：“大家清点一下车上的货物，还是老样子，自己车上的货物有损坏自己赔偿。”

杨德盛又挨个检查一下每辆马车上的货物，拉拉绳子??盖布，唯恐有松动或者没有盖好的地方。所有车辆检查完以后，走到刘栓旁边点了点头示意没问题。

刘栓问道：“德盛哥，尚福呢我咋没有看到他？”

杨德盛朝胡同口看了一眼回道：“这孩子，我来的时候都起床了，咋回事还没来。我回去看看。”

刘栓赶紧拦住说：“不慌，现在还早，或许尚福一会就来了。”

杨尚福把磨好的玉米面倒进面缸里，盖好盖子拍了拍身上粘的面粉，又抱着一捆柴火放进厨房，看了看水缸里的水，将水缸里的水盛满。

兰巧英在一旁心疼的看着儿子，知道儿子也是在心疼自己，恨不得把所有的活都干完。兰巧英无论怎么劝阻，杨尚福嘴上说答应，却不停的在干活。

兰巧英一把拽住儿子故意假装生气的呵斥道：“别干了，还在家磨叽啥，一会车队就该走了，赶紧去。”说罢推著儿子往外推。”

杨尚福走到家门口，转身看了一眼兰巧英说：“娘，俺走了，俺和爹不在日子，你可一定要照顾好自己。”说罢，没等兰巧英开口，转身往刘守业家跑去，眼泪顺着脸颊流了下来。

兰巧英抹着眼泪看着儿子远去的背影，喊道：“出门乖点，听你爹的话，照顾好自己，娘在家等着你们回来。”

杨尚福跑到刘守业家门口，看到爹和刘栓蹲在墙角，拿着树枝在地上比划著。

杨尚福跑向前喊道：“爹，栓叔。”

俩人同时抬起头看向杨尚福，刘栓笑着说：“尚福来了，来旁边等著，估计一会就要走了。”

杨德盛则瞪着眼训斥：“咋回事，现在才来，咋就心里没有一点谱，这么大的事，能让所有人都等你？”

还没等杨尚福开口，刘栓抢先说道：“现在不是还没出发，训斥孩子干啥。”

接着安慰杨尚福：“孩子没事，现在还早。不过以后可要记住，咱们走西口的一定要守规守时。

杨尚福点了点头回了句：“知道了，叔。下次不会了。”

这时，刘守业来到门口，所有人赶紧起身站成一排。

刘栓走到刘守业身边喊道：“东家挂红，一路长红。”

刘守业接过杨德全手中的红布，来到头车前，将红布系在马脖子上，拍了拍马背。

杨德全挎著篮子，给每一位赶车伙计发了一个碗，并挨个倒上了酒。

所有人端著酒面向刘守业，刘栓和杨德盛端著碗则站在最前面。

杨德全将刘守业碗里倒满酒，刘守业双手端著碗举到头顶，所有人都跟着将碗举到头顶。

刘守业铿锵有力的喊道：“碗中酒，敬神游，保咱一路顺畅走西口。”（神游，指的是巡游神，天庭负责巡查民间疾苦的一种神灵）。

所有人跟着大声齐喊：“碗中酒，敬神游，保咱一路顺畅走西口。”

等大伙喊完，刘守业带头将碗中酒倒在地上。

紧接着杨德全又给刘守业倒上第二碗酒。刘守业双手又将碗高举头顶喊道：“碗中酒，财神佑，换来金山银山往家走。”

所有人跟着齐声喊道：“碗中酒，财神佑。换来金山银山往家走。”

同样刘守业带头将酒倒在地上。

杨德全给刘守业倒上最后一碗酒，这次刘守业双手端起碗举在面前喊道：“这碗酒，肚中留，平安归来日子不愁。”说罢将碗中酒一饮而尽将碗摔在地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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所有人跟着齐声喊道：“这碗酒，肚中留，平安归来日子不愁。”将碗里的酒一饮而尽碗重重摔在地上。

刘守业摆了一下手，示意出发。

刘栓走到头车跟前拿起马鞭用力的甩了一下，大声吆喝道：“启程。”

随着车轮的吱扭声和马铃的咣当声，马队走出了寨门。

等车队走后，刘守业回到院子里，一脚踹开刘杰的房门，怒气冲冲的喝斥道：“还不起床，准备睡到啥时候，败家玩意，赶紧起床放养去。”

刘杰吓得赶紧穿上衣服，从床上下来，穿上鞋就往外跑去，跑到院子里看了看四周问：“怎么不见杨明福人呢？”

刘守业瞪了他一眼说：“俩不争气的玩意，他爹去叫他了，你先去羊圈把羊赶出来，估计一会就来了。”

刘杰来到羊圈将羊赶了出来，刚赶到寨子门口，杨明福头发翘起，迷糊着眼睛睡意朦胧的朝自己走来。

刘杰看着杨明福喊道：“你赶紧的跑两步，咋起的比我还晚，瞅你那傻样。”

杨明福不好意思的挠了挠头，嘿嘿一笑跑到刘杰身边说道：“睡过头了，对了，我听说俺哥跟着车队走了？”

刘杰也不知道，又假装知道的回了句：“嗯，一大早就走了，俺看着他们走的。”

俩人赶着羊往河边走去，杨明福说了句：“这下好了，俺哥走了，再也没人敢打咱俩了。”

刘杰听到后，朝他屁股踹了一脚说道：“瞅你那怂样，俺可从来没有怕过他。”

杨明福拍了拍屁股，看着刘杰撇了一下嘴。

俩人坐在河边的大石头旁，羊群在周围吃草。

车队出了寨子，来到大路上，大伙都坐上马车闲聊著。

杨德盛从烟袋里捏了一点烟丝，摁在旱烟锅里，拿火柴点燃猛抽几口，对着杨尚福说：“走著干啥，坐上来吧。”

杨尚福第一次出远门。内心很是激动，感觉自己充满了力气，看啥都是新鲜的。便回了句：“不想坐车，走著还能看看风景嘞。”

“德胜哥，这小子头一回出门，这会看啥都是新鲜的，你就让他走著吧，等累了他自己就坐车了。”后面马车上的刘柱子笑着说道。

杨德盛摇了摇头笑了笑提高声音说道：“都一样，我第一次出门的时候，走了许久，看看这个看看那个，看啥都新奇，就连路边的一棵树都感觉和寨子里的不一样。”

车队的人听到后都笑了起来。

刘柱子笑着说道：“谁不是嘞，出了门看到外面的娘们都比家里的好看。其实还不是一样。”

跟在刘柱子车后的刘石头嘿嘿一笑说道：“那年咱们从内蒙回来在启德镇上歇息的时候，镇上可热闹了有婖市还有很多表演杂耍的。有个表演杂耍的，围满了很多人个个都说好，俺也凑了上去，看到牌子上写着，天蓬元帅降临免费观看，看完说看到了一文钱，没看到五文钱。俺那个好奇呀，没见过天蓬元帅呀，俺也想看，可是看到长长的队伍，得排到啥时候，于是，俺就把最前面的推了出去，俺排在最前面，推出去的那个人还不服气，俺朝着他眼睛一瞪，吓得他不敢说话。等前面的人看完。轮到我了，我迫不及待的搓着手，走到一个箱子面前头伸进去，只见箱子里一块纸板被抽走，一张大脸出现在面前，吓俺一跳，仔细一看，这不是俺的脸吗？四周啥都没有，就一张俺的脸，等俺还没反应过来，纸板又插进去了。俺迷迷糊糊的将头又伸了出来。

这时老板大笑着问俺：“看到没有？”

俺迷糊著说道：“咋就是俺自己没有看到天蓬元帅呀。”

老板又问了俺一遍。

俺不想给那五文钱就说了句看到了。

后来俺才明白，花一文钱让人耍呢。

所有人听到后都笑得前仰后翻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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