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章 王营长之死
刘团长在团部将士兵集合起来,士兵们严阵以待,四辆军车在团部门口停著。刘团长一声令下,士兵们纷纷跳上军车。
掌柜的在第一辆军车上坐着前面带路。
为了不打草惊蛇,刘团长准备连夜赶往杀虎口,趁著王营长他们晚上没有人把守的间隙,杀他们个措手不及。
车队浩浩荡荡的前往杀虎口。
半夜,杀虎口镇早已漆黑一片冷冷清清,偶尔还有几间商铺点着灯忙碌著。要说最热闹那就数刘家货站了,白天的时候,王营长将抢来的两箱银元,拿出一部分给士兵们发了军饷。士兵们拿着钱,三五个一群,喝酒的喝酒,赌博的赌博,各自沉浸在兴头上。吆喝声,划拳声,吵闹声响彻整个刘家货站。
刘团长他们经过三小时的赶路,来到离杀虎口镇两里多地的几棵大杨树旁停了下来。
刘团长命令司机把车灯关了,让最前面军车上的士兵下车,偷偷前往城门口,先占据城门。并以点燃火把为信号。
士兵们跑步来到城门口,迅速占据有利位置,士兵在城墙下,点燃火把。
四辆军车打开车灯,加速开往城门口。
城门口下,车辆熄火,所有士兵下车排好队,得月楼掌柜的带着二十多名士兵,将另一个城门占据。
剩下的四五十号人,在张全的带领下偷偷进入城内,往刘家货站摸去。
队伍来到了十字街口,看到得月楼里还有亮光,从里面走出两个醉醺醺的士兵。
张全他们赶紧紧贴墙根。却忘了手里的火把。
两个士兵走在大街上,看到了远处墙边的火把,其中一个士兵醉醺醺的说道:“那里着火了。”
另一个士兵东倒西歪的看了看说道:“你眼花了,那不是着火了,那是火把。”
“那咱们要不要过去看看。”
“想看,就去看看,”
俩人东倒西歪的朝着张全他们走来。
张全此时心都提到了嗓子眼,真害怕被两个醉鬼打乱了计划。
张全灵机一动,告诉身边的士兵不要动,自己朝两个士兵走去。
张全走到两个士兵面前,从口袋里拿出两根烟递给他们,说道:“两位兄弟咋喝成这样,这是要去哪里?”
一个士兵打了一个饱嗝,说道:“前面有火把,我俩去看看。”
张全伸开双手将两人拦住,并将他们两个转过身说道:“我刚才去方便了,太黑有些害怕,就拿了根火把点着。走咱们回去睡觉。”说罢便推着他们两个走。并示意躲在墙根的士兵悄悄跟上。
来到刘家货站,发现没有把守的士兵,张全问道:“今晚怎么没有人把守?”
士兵醉醺醺的说道:“一看你就不是我们的人,今天营长发军饷,让大伙畅快玩一天。所以不用把守,”
等走进货站里面。张全的手慢慢伸到两个士兵的头部,攒足了劲狠狠的将他俩的头撞在一起,两个士兵瞬间倒在地上一动不动。
房间内,还有一群士兵正在喊道:“大,大,大”
有的再喊:“小,小,小。”
根本没有人知道院子里已经站满了刘团长的人。
张全示意士兵们把好房间门口。剩下几名士兵点燃了火把站在院子里。
院子里瞬间亮了起来,形同白昼。
屋里正在赌博的士兵,看到院子里突然亮了起来,都扭头往外面看了一眼愣住了,刚准备起身走出去看。
突然,哐当一声,门被踹开,士兵们拿着枪冲进来,对准他们,一群人吓得赶紧抱着头蹲在地上。
货站里瞬间乱了起来,所有房间的门都被踹开,屋里的人全部被带到院子里,有的只穿个大裤衩,有的赤裸著上身蹲在院子里冻得瑟瑟发抖,喝醉的士兵被抬到院子里横七竖八的躺着,呼呼大睡。
喜子和王营长也被带到了院子里,俩人都是只穿个大裤衩,连鞋都没穿,被带到了院子里蹲著。
杨德盛,杨尚福他们披着衣服蹲在货仓门口。
这时刘团长来到院子里,问道:“谁是你们的头?”
王营长抱着头不说话。
刘团长见没人说话,命令张全带着士兵打了几桶井水。
刘团长再一次问道:“谁是你们的头,王营长是哪个?”
蹲在地上的士兵们扭头看了看王营长。王营长赶紧挪动了几下,往喜子身后藏。
刘团长走到喜子面前,一把揪住喜子的头发,将喜子揪的站起来问道:“你是王营长?”
喜子颤颤巍巍的说道:“不,不,我不是。”
刘团长使劲揪著喜子的头发接着问道:“那谁是,快说。”
喜子被揪疼的眼里含着泪,支支吾吾就是不说。
张全拎着水桶泼喜子一身水,喜子冻得浑身发颤,哆哆嗦嗦。
刘团长指著喜子后面胖子说道:“你说谁是王营长?”
其实,在王营长和喜子被带出房间的时候,张全都已经告诉了刘团长,刘团长只是想整整王营长而已。
王营长赶紧说道:“长官,我刚来的,不知道谁是王营长。”
刘团长拿着皮鞭朝王营长身上狠狠抽了一下,王营长瞬间疼的躺在地上打滚,吼叫的声音跟杀猪似得。
刘团长命张全往王营长身上泼水。张全和几个士兵,拎起水桶朝王营长身上泼去。
王营长躺在地上喊道:“别泼了,我就是王营长。”
刘团长蹲下拿着皮鞭又狠狠抽了两鞭子假装生气的说道:“胡说八道,你是王营长?刚才你不是说你新来的。不说实话,还想替你们王营长隐瞒。来人呢,继续泼水。”
王营长也顾不上疼了,跪在地上哀求道:“长官,我真的是王营长。”
刘团长起身说道:“诶。别替你们王营长拦了。你们王营长敢抢得月楼,那胆子多大,你看看你的怂样,咋会是王营长。”
这时身旁的喜子,哆哆嗦嗦的说道:“报告长官,他确实是王营长。”
刘团长狠狠瞪着喜子,一鞭子打上去,骂道:“他娘的,老子让你说话了没有,刚才问你你不说,现在多嘴,来人把他绑起来给我打。”
喜子当场吓尿,哀求着刘团长,几个士兵将喜子捆在马棚的柱子上,拿起鞭子抽打着,直到喜子晕死过去。
王营长爬到刘团长身边,抱着刘团长的腿,冻得上牙和下牙打架。哆嗦的说道:“长官,你大人有大量,放过我们吧,兄弟我有得罪的地方,我在这里给你磕头了。你就当我是条狗,把我放了吧”
刘团长一脚将王营长踹开,骂道:“你他妈的。连条狗都不如,就是一条狗喂了这么久也知道摇摇尾巴。得月楼供你们吃喝,你们还他妈的转头抢了得月楼,说,谁的主意。”
王营长颤抖的道:“是我的主意,我错了,我连条狗都不如,我不是人。”
“你的主意?那行,咱们一笔一笔账算,这么多人半个多月白吃白喝的饭钱算一下,抢砸得月楼损坏的东西咱们算一下,影响得月楼的生意算一算,打了得月楼掌柜的咱算算,最后抢了得月楼两箱银元咱们算算。最后我带着我的兄弟们来一趟的费用算一算,等算清楚了咱们算是两清了。”刘团长坐在椅子上说道。
刘团长说:“咱们先算第一笔账,你们这四十多人,每人每天按十块算,这半个月下来可是五千多块,我就给你算五千块。”
王营长听后连忙说道:“长官,一天十块,太多了吧,就是一个人半个月也吃不了十块呀。”
刘团长呵呵一笑说道:“咋了,嫌多?老子的食材都是从百里外的县城拉过来的。车费油费都还没给你算呢。”
王营长知道现在说什么都没用了,便不再说话。
刘团长接着说道:“砸坏得月楼的东西,我也不细算了,一千块,我吃点亏。”
“影响得月楼半个月的生意,得月楼一天收入按五百块算,半个月七千五百块。”
“打了掌柜的,这就多了,本来按两千块医药费算,可是这得月楼的掌柜是我亲叔,这就麻烦了,这样吧,说多了你认为我在欺负你,说少了我这心里不舒服,算了我大人有大量,五千块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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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还有那两箱子银元,一箱子三万块,两箱就?万。”
王营长听到两箱子是?万块,欲哭无泪的说道:“长官呀,那两箱子加起来才一万八千块,哪有?万块。”
刘团长嗯的一声,瞪着王营长说道:“我说有就有,那是我的钱,还是你的钱?”
王营长无奈的说道:“你的钱,你的钱。”
“最后咱们算算我带兄弟们来这一趟,每人十块,四辆车五十块,还有我亲自过来,算你一千块,最后算一下,三千块吧。”
转头问张全:“一共是多少钱?”
张全赶紧算了起来,算完说道:“团长一共八万一千五百块。”
刘团长看了一眼张全说道:“哦,才八万多块呀。行吧,咱也不是那不讲理的人。”
王营长听到八万多块,眼珠子都快瞪出来了,说道:“团长,八万多块,你就是把我卖了也没八万多块呀。”
刘团长说道:“天快亮了,等天亮了,你拿不出来,老子毙了你。”
王营长慌了,赶紧对着自己的士兵说道:“大伙赶紧都把昨天发的军饷拿出来,快点。”
蹲在地上的士兵说道:“营长,军饷都在衣服里。”
有的士兵说道:“房间桌子上也有。”
刘团长听到后对着张全说道:“去把屋里的钱收了。”
张全带着人将所有屋里的钱都搜了出来,裹在衣服里,拎到刘团长面前。
刘团长大声问道:“张全,这钱是什么钱?”
张全先是愣了一下,想了想说道:“报告团长,这是缴获的赌资。”
刘团长笑着说道:“既然是缴获的赌资那就充公。”
紧接着问道:“那两箱钱呢?”
张全示意士兵把钱抬到刘团长面前。
刘团长又大声的问道:“这两箱是什么?”
张全说道:“报告团长,这是在房间里缴获的赃物。”
刘团长问道:“赃物?什么赃物?里面是什么?”
张全回道:“报告团长,这是得月楼被抢的钱。”
刘团长说道:“好,既然找到了赃物,那就全部收缴,带到团部,禀报上级。”
王营长这才明白过来,刘团长和张全俩人在演双簧呢,合著是把自己往死里整。
于是王营长也豁出去了,站起身恼羞成怒的说道:“你俩也别再这演戏了,这明摆着是不让我活呀,行,既然没打算让我活,那我也豁出去了,我要求向上级报告。”
刘团长起身大笑着走到王营长身边说道:“你上级是谁,你还有上级吗?私自带人脱离部队,抢夺百姓物资,就是报告上级也是军法处置。”
王营长顶撞道:“老子就是受军法处置,也比死在你这兔崽子手里强。”
“咯 咯 咯”鸡叫了。天亮了起来。
刘团长听到鸡叫说道:“王营长你该上路了。”
“来人呢,”
张全喊了声:“到”
“这些人都是什么人?怎么处置?”
张全说道:“报告团长,接到举报在杀虎口镇,有人抢劫老百姓店铺,经调查这群人是逃兵,在抓捕过程中遭到了激烈的反抗。多次劝说无果下,逃兵躲进刘家货站疯狂抵抗,最后将其全部击毙。”
王营长骂道:“你他妈的真不是个东西,老子死不瞑目,兄弟们都给我起来打。”
刘团长转身面对货站大门,张全说道:“开枪。”
“突 突 突,王营长和他的士兵全部被击毙。”
清理尸体过程中,张全来到货站门口,朝杨德盛他们笑了笑说道:“来吧,刘团长找你们。”
杨尚福问道:“你真的是我的远房亲戚?”
张全拍了拍杨尚福的肩膀,没有说话。
来到刘团长面前,刘团长问道:“你们是这货站的人?”
杨德盛点了点头说道:“是的,军爷。”
张全说道:“叫团长。”
杨德盛赶紧又叫了声:“团长”
刘团长问道:“都拉的什么东西,货站里还有什么囤积的货物。”
杨德盛看了眼顺子,顺子赶紧说道:“棉花比较多一点,还有皮革,剩下的就是烟叶和茶叶。”
刘团长惊讶的问道:“还有棉花?有多少?”
顺子回道:“有四千多斤。”
刘团长说道:“好,好,这天马上就变冷了,棉花有用。这样吧,这里的货物一共多少钱,我全要了。”
顺子不敢说价格,看了看杨德盛。
杨德盛无奈说道:“团长您就看着给吧。我们哪敢问你要钱呀。”
张全听后说道:“德盛哥,我不是说了咱们是远房亲戚,那咱就是自家人,你说吧该多少钱就多少钱,别以为俺们刘团长真的是那种不讲理的人,那是针对王营长的,不对老百姓。”
顺子听后说道:“那俺到柜台算算。”
刘团长看着杨尚福壮壮的是个当兵的好料子。指著杨尚福问道:“你多大了,叫什么”
杨尚福胆怯的说道:“俺叫杨尚福,十八了。”
刘团长问道:“想不想当兵?”
杨尚福看了他爹一眼,杨德盛赶紧说道:“团长,俺家三代单传,我一把年纪了,就这一个儿子,还要指望他给俺养老送终呢。”
刘团长感觉有点可惜,叹了口气说道:“既然是就这一个儿子那就算了,孩子是个当兵的好料子。”
顺子拿着算好的账单跑到刘团长身边将账单递给刘团长说道:“一共是一千二百八十块。”
刘团长将账单递给张全说道:“去取两千块给他们。然后开拔回团部。”
张全将钱数好递给了顺子。转身带着队伍走了。
杨尚福看着张栓大声问道:“到底是啥远房亲戚。”
张全转头笑了笑说道:“很远的远房亲戚,以后见到我问我喊叔就行。”
杨尚福朝张全喊了一声:“全叔。”
张全笑着朝他摆了摆手。带着队伍走了。
杨尚福问他爹:“真的是远房亲戚?”
杨德盛只是说了句:“以后要是遇到了,你就喊全叔就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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