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3章 杨德全被劫
松一沾上漆汁的手挠了挠脖子。
谁知越挠越痒,手指碰到身上任何地方,开始发红瘙痒。
从开始的一只手挠痒,变成两只手挠。
渐渐的浑身发痒,身上到处都是红疹。
松一双手不停到处乱抓,
浑身都是血淋淋的抓痕,伴随着透明的液体流出。
从脖子蔓延到全身,呼吸急促。瘙痒难耐,在床上翻滚著,吼?著。
医生急忙跑到松一身边,查看松一的状况。
看到松一脸上,脖子上,腿上全是红疹,断定是过敏症状。
医生不知道是因为什么过敏。
不敢盲目用药。于是跑到外面,装了一满盆的雪。
往松一身上涂抹,稍稍的缓解了症状。
医生询问:“松一少佐,你今天吃什么了?”
松一摇了摇头。
“那你是触碰什么东西了?”
松一又摇了摇头。
医生正在纳闷时,松一拿出木偶递给了医生。
医生接过木偶看了看闻了闻。闻到了一股刺鼻的气味。怀疑是木偶上涂抹了不明液体。
“松一少佐,在哪里找来的木偶?”
“黄队长给我的。”
医生转头离开医务室。拿着木偶找到了黄三。
医生问:“黄队长,你给松一少佐的木偶上涂抹了什么不明液体。”
黄三装作不知情的问道:“不明液体?什么不明液体,我不明白你在说什么。”
“为何松一少佐会出现过敏症状?”
“我怎么知道?我又不在松一少佐身边,谁知道他是不是吃了不该吃的。”
“黄队长,松一少佐今天吃的什么我们都有记录,只有触碰你送给他的木偶才导致他出现过敏。”
“那你的意思是,我陷害松一少佐了?难道不是因为你们给他吃的药有问题?”
“黄队长,你这是在狡辩,我要去告诉吉田大佐,你敢和我去对峙吗?”
“去就去,怕啥。”
黄队长和医生来找到了吉田。
还没等医生开口,黄三率先开口说道:“吉田大佐,松一少佐无聊,让我给他找个好玩的东西,我托人找了一个木头雕刻的木偶,送给了松一少佐,松一少佐不知道怎么回事,医生说他过敏,还诬告我在木偶上涂了不明液体,陷害松一少佐。”
吉田哪有心思管这些。瞪了他俩一眼。没有心情搭理他俩。
军医不识趣的说道:“吉田大佐,松一少佐他。。。”
话还没说完,吉田拿起文件狠狠摔在桌子上说:“不要因为这些小事烦我,我已经够烦了。滚开。”
医生碰了一鼻子灰,灰溜溜的走了。
黄三也跟着走了。
医生回到医务室,用雪又给松一全身涂抹了一遍,接着找来炉甘石药水给松一全身涂抹。瘙痒才得到控制。
黄三接二连三的整蛊松一。差点要了松一的命。
包头那边得知小街镇弹药库被炸,死伤二百多名士兵。既震惊又很是恼火。致电给吉田,不惜任何代价,找到是谁偷袭。
接下来的日子,整个小街镇陷入了封锁状态。
在离小街镇几百里的刘家寨,也发生了翻天覆地的变化。
刘家寨附近突然来了一帮土匪,足足百十号人。抢占了一个逃荒废弃的村子,起名虎威寨,当家的外号下山虎。
虎威寨的人打家劫舍,净?一些见不得人的勾当,偶尔还会劫富济贫。搞得有人说他们好,有人痛恨他们。
算算时间杨德盛他们该回来了,为何迟迟没有回来。刘守业在家心急如焚,心想他们是不是半路上遇到暴雪耽误事了?还是遇到了什么不测?好的坏的刘守业都想了一遍。
杨德全双手揣进胳膊里,裹得严严实实的,头上全是雪,冻得上下牙打颤,来到刘守业身边说道:“东家,羊圈弄好了,又围了十几捆玉米秸秆,”
刘守业不耐烦的看了他一眼问:“又冻死了几只羊?”
“?只。”
“连续三天冻死了十多只羊,这俩孩子是干啥吃的,越来越不像样真让人失望,干啥啥不行,吃啥啥不剩。”
杨德全低着头叹了口气,说:“刘杰和明福俩人还小,这才放了几个月的羊没有经验。”
刘守业背着手在屋里踱步,气急败坏的说道:“还小?刘杰和尚福一样大,尚福都已经跟着马帮走西口了,明福比尚福小一岁,这能算小吗?一个指望不上,两个指望不上。这三天冻死的羊,他俩均摊了。算算多少钱,一人一半。”
杨德全听后吓得赶紧乞求刘守业:“东家,这十四只羊,均摊一人七只呀,可是个不小的数目。这咋能赔的起嘛。”
刘守业指著杨德全呵斥道:“赔不起也得赔,不是我说你,你咋教育儿子的,明福和尚福说起来是兄弟两个,咋就差距那么大。刘杰是个败家子,明福咋也让你教成这样?俩人竟惹事,我已经给你面子一直不计较,这可倒好,蹬鼻子上脸了,羊圈让雪压塌了,俩人不管不问?你告诉我明福给你说了没有羊圈被雪压塌的事?”
杨德全低头不语。
刘守业接着质问道:“他俩从放羊开始,死的死,丢的丢,俩人胆大的敢把小羊杀了烤著吃?我少你家明福一分工钱没有?我哪次跟你们计较过?”
”不是因为德盛,我早就把你赶回家了,每次都是德盛求情,我才留你在这里,别以为你干的那些事我不知道,去年让你买煤炭,你从中吃十块回扣,买这批羊,你吃了二十三块回扣,日常开销你哪个月不弄个三五块回扣,我都忍了。也懒得跟你计较。这次让你出一半的羊钱,已经很对得起你了。”
“别以为我不知道你们夫妻俩打的啥算盘,整天在娟她妈面前说尚福的不是,夸你家明福有多好,你家明福啥德行你不清楚还是我不清楚?还想让娟嫁给明福?嫁给明福得饿死,整天好吃懒惰,告诉你想都别想,就算俺家刘娟没有人要,也不会嫁给明福。”
刘守业狠狠的把杨德全骂了一通,揭了他的老底。让他颜面扫地。
杨德全感觉羞愧难当,真想找个地缝钻进去。
刘守业看着杨德全一副窝囊的样子,满是嫌弃的说道:“还愣在这干啥?”
杨德全双手揣在袖子里,低着头走了。
走在路上,杨德全自言自语道:“我为你们刘家干的活还少?不就克扣点钱吗。你还在乎这点钱,我在你们刘家整天小心翼翼低头哈腰的。哪点对不起你们刘家了?还嫌弃我家明福配不上你家刘娟?哼,早晚有一天让你求着我让你闺女嫁给我家明福。”
回到家里,杨明福正坐在上屋的火盆前烤著窝窝头吃。
杨德全二话没说一脚将火盆踢飞。朝杨明福头上狠狠打一巴掌。
“你这不争气的东西,净给老子丢脸。”
杨明福被他爹打习惯了,挨了一巴掌,依旧拿着窝窝头啃著吃。
杨德全看着他那烂泥扶不上墙的样子,气的咬牙切齿。一屁股坐在床上生著闷气。
杨明福他娘进屋看到炭火撒了一地,问:“呀,这是咋回事?”
杨明福说:“俺爹嫌俺没本事,给他丢人了,一脚把火盆踹飞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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杨明福他娘走到杨德全身旁,朝他背上打了一下说道:“哪有这么说自己儿子的,咱儿子咋了没本事了?咋让你丢脸了,俺觉得俺儿好着呢。你把火盆踢飞敢烧到俺儿,跟你没玩。”
杨德全呲著嘴气的咬牙切齿,指著杨明福他娘说:“你呀你,我懒得跟你说。”
杨明福他娘瞪着眼说道:“懒得跟我说?你是找不到说的借口,这是让刘守业骂了?回来把气撒到孩子身上?你也就这点本事。”
杨德全从床上下来,将头上的帽子摘了狠狠往地上一扔,说道:“慈母多败儿,你就使劲的惯着他吧,七只羊,五十六块,你给我拿出来。”
“呀,七只羊咋了?五十六块?”杨明福他娘不解的问。
“你的好儿子干的好事,羊圈塌了不管不问,也不说,三天冻死了十四只羊,刘守业让咱赔七只。”
杨明福他娘转身看向杨明福问:“儿子,羊圈塌了你咋不说呢?”
杨明福嘴里别著窝窝头说道:“羊圈塌了,又不是俺弄塌的,关俺啥事。”
“儿子呀,你咋那么傻呢,人家给咱开的有工钱,咱就要做好咱的事呀。”
“我咋没做好,我让羊没吃饱?不就死了几只羊,他家那么有钱,又不缺这几只羊。”
“诶呦,我的儿呀,你气死我吧,咱是给人家干活的,羊是人家的,咱们是给人家放羊的,就要照顾好羊,丢了,死了都要咱赔的。”
“开始又没给我说丢了死了让咱赔。那以前还丢了不少羊呢,不是也没有说啥,咋这次就让咱赔?”
杨德全气的拍打着自己的大腿说道:“你看看你儿子说的那是啥话。非要把我气死才行。”
“算了,算了,啥也不说了,孩子还小,明天给他拿五十六块。反正你随便倒腾点又补回来了。早晚还是咱的。”
杨德全被这母子俩气的很是无奈。
第二天杨德全将五十六块交到了账上。
接下来的几天,杨德全看到刘守业就躲著走,也不敢跟他打招呼了。
刘守业也感觉到那天说的话有点过了,毕竟都快六十的人了。从小玩到大。
也想找个机会缓和一下关系。
俗话说不看僧面看佛面。毕竟杨德盛救过自己的命,杨德全是他亲弟弟。
刚好没有家里煤油不多了。
刘守业来到账房。看到杨德全正在盘账。
杨德全看了一眼刘守业,没有打招呼,继续盘著账。
以往,刘守业来到账房,无论杨德全有多忙,都会放下手里的活给他倒杯茶。寒暄两句。
刘守业先开口说道:“最近天是真冷,也不知道你哥他们到哪里了?”
杨德全依旧低着头盘账。没有接话。
“明福呢,这两天也不见他放羊了,在家干啥呢?刘杰这两天总是问。”
杨德全盘完账,将算好的数字记在账本上。
不慌不忙的说道:“我没让他出门,在家好好反省反省。”
“他们说煤油不够了,你家还有没有了?你去镇上多买点,拿回家点,再给德盛家送去点。”
杨德全回道:“确实不多了,行,那俺明天一早就去镇上买点。”
“行,你自己支点钱,记个账就行。”
说罢。刘守业转身离开,走到门口转身又说道:“那天话说的有点重,别往心里去啊。”
杨德全看着刘守业“哎”了一声。
次日一早,杨德全牵着马,赶往镇上。
走到一线天时。
突然窜出来一伙人,将杨德全前后围住。
杨德全赶紧双手抱拳行礼问:“各位好汉,这是要干啥?”
带头的一脸麻子,站出来说道:“在下,夌麻子,是虎威寨的二当家,兄弟们没有饭吃了,想请你赏个饭钱。让俺兄弟几个吃个饱饭。”
杨德全摸了下怀里的钱。说道:“几位好汉,俺懂你们的意思,可是俺也是给人干活的,东家给俺点钱让俺去买东西,你说要是给你们了,回去咋和东家交代,俺这上有老下有小的,全指望俺一个人。你说你让俺咋办,要不俺给你跪下了。”
说著跪在夌麻子面前,使劲的磕头。
夌麻子一脚踹倒杨德全说道:“少给老子来这一套,今天要么给钱,要么给命。”
杨德全本来就被刘守业骂了一顿,心里憋着气,家里的儿子也不挣钱。这又被人劫道。越想心里越觉得憋屈。
突然起身哭着吼道:“杀了我吧,老子不活了,整天让东家骂来骂去。回到家老婆孩子气我,这又遇到你们劫道的,我咋这么背呢,给杀了我吧。”说著将脖子伸到夌麻子面前。
俗话说,硬的怕横的,横的怕不要命的。
夌麻子被杨德全这一出给整懵了。
夌麻子看着伸过来的头,往后退了两步。
“兄弟,你也够惨了,咋了东家是咋欺负你的?你是哪里的。给俺说。”
杨德全坐在地上哭着说道:“俺是刘家寨的,东家整天看不起俺,前两天死了几只羊,全让俺赔了,一年白干了。”
“他妈的。你们东家真他娘的不是人,东家叫啥?”
“刘守业”
“刘家寨?刘守业,好像听说过,他是不是有自己的治保队呀。还有枪?”
“嗯,三十多人。”
“得,今天就当做了回好人,你走吧。以后有机会敲你们东家一回。”
杨德全赶紧给夌麻子磕了几个响头,牵着马走了。
没走几步,突然停了下来,转身看了看夌麻子他们。
愣在那里心想:“对呀,何不让他们敲刘守业一笔,杀杀他的锐气。”
杨德全喊道:“好汉,留步。”
夌麻子转身看向杨德全。
杨德全将马拴在树干上,跑到夌麻子面前。说:“好汉,俺有个办法能敲东家。就是能不能给俺也分点。”
夌麻子嘿嘿一笑说道:“啥办法?能敲多少?说来听听。”
杨德全将头凑到夌麻子耳朵边说道:“最少三千块。”
夌麻子听后惊呆了,“最少三千块?”
杨德全点了点头。
夌麻子迫不及待的问:“快点说说,啥办法?”
“我能让你们不费一枪一弹,轻轻松松弄到手。”
“别卖关子了,快点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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